第458章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蘇曼卿字數:4625更新時間:26/05/23 01:16:33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斯年得罪的人太多,他的傷才稍稍好轉,人就直接被帶走調查。


這不調查不要緊,一調查,拔出蘿蔔帶出泥。


貪污受賄、權色交易、濫用職權、草菅人命……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被翻了出來。


那些曾經被他欺壓過的人,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全都站出來指證他。


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上頭極為震怒,下令嚴查到底。


陸斯年的天塌了。


他不再是那個風光無限的閣委會主任,不再是唐家高高在上的女婿,只是一個被關在審訊室里,惶惶不可終日的階下囚。


陸斯年不停地託人求情,想見唐恬恬一面。


可每次傳回來的消息都一樣,那就是唐恬恬不見他。


他寫了很多封信,一封比一封卑微,一封比一封懇切,求她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幫幫他。


可那些信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他又託人去求唐父。


唐父連面都沒見,只讓人帶了一句話。


「我唐某人,沒有這樣的女婿。」


陸斯年徹底絕望了。


他癱坐在審訊室的角落裡,看著四面冰冷的牆壁,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懼。


原來,那些風光,那些權勢,那些追捧,都是建立在沙子上的。


風一吹,就散了。


而他現在,連一粒沙子都不剩了。


這天,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陸斯年抬起頭,看見那張冷峻的臉,瞳孔驟然收縮。


霍遠錚。


他穿著一身便裝,面容冷峻,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陸斯年的嘴唇哆嗦著,忽然脫口而出。


「是你!是你在害我對不對!」


霍遠錚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陸斯年更慌了,撲到鐵欄前,抓著欄杆,聲音凄厲。


「是你!一定是你!那些舉報信是你寫的!那些證人是你找的!你故意整我!」


還有蘇曼雪,她怎麼可能神通這麼大,不僅成功逃脫出來,還知道自己在哪家醫院?


這裡面要是沒有霍遠錚的手筆,他是絕對不相信的。


霍遠錚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鎚砸在陸斯年心上。


「我整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貪污受賄,是我讓你貪的?你權色交易,是我讓你做的?你草菅人命,是我讓你殺的?」


陸斯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霍遠錚盯著他,目光冷得像冰。


「陸斯年,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斯年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


他死死盯著霍遠錚,嘴唇哆嗦著,聲音卻越來越尖銳。


「你少在這兒這裡裝糊塗!要不是有人推動,調查怎麼可能這麼快?這才幾天?那些證據,那些證人,全冒出來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抓著鐵欄,指節泛白。


「我打聽過了,我進去那天,就有人把材料遞上去了!那些舉報信,那些賬本,那些證人名單,全都整整齊齊!要不是早就準備好,怎麼可能這麼快?」


霍遠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陸斯年更慌了,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想起那些天發生的事……


蘇曼雪突然出現在醫院,紀檢的人緊隨其後,還有那些他以為藏得很好的證據,一夜之間全被翻了出來……


如果這背後的人不僅僅是霍遠錚,而是霍家……


以霍家的能量,完全有可能。


陸斯年渾身的血都涼了。


想明白這一切,頓時,他也顧不上質問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隔著鐵欄,朝著霍遠錚拚命磕頭。


「霍營長!霍同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抬起頭,臉上糊滿了眼淚和鼻涕,狼狽不堪。


「我不該打蘇曼卿的主意!我不該動你的女人!我豬狗不如!我不是人!你放我一馬!求求你放我一馬!」


霍遠錚低頭看著他,目光里沒有一絲波瀾。


看著陸斯年跪在地上,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他心裡竟沒有半點暢快的感覺。


只覺得噁心。


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副嘴臉,竟然也配肖想他媳婦?


他想起蘇曼卿那天被撕裂的袖子,想起她手臂上的紅痕,想起她眼底那未褪去的噁心和憤怒。


心裡的厭惡更濃了。


霍遠錚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斯年,聲音冷得像冰。


「陸斯年,你求錯人了。」


陸斯年愣住了。


霍遠錚一字一句地說:


「你有現在這個下場,是你做惡太多,罪有應得,與其跪在這兒求我,不如跪下來求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原諒你。」


陸斯年的臉慘白如紙。


他不肯放過他?他鐵了心要整死他?


霍遠錚不想再在這裡多待,直接轉身大步往外走。


陸斯年撲到鐵欄上,瘋狂地喊著:


「你別走!你不能走!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錢!房子!我都給你!你放過我!」


霍遠錚腳步沒停。


陸斯年的聲音越來越凄厲:


「我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門「砰」的一聲關上。


隔絕了一切。


陸斯年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扇冰冷的鐵門,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地。


這一刻,悔恨像潮水一般將他給淹沒。


他為什麼要去招惹蘇曼卿?


如果他沒有招惹蘇曼卿,會不會現在還是風光無限的陸主任?


另外一邊,冰冷的牢房裡,方佩蘭蜷縮在角落裡,度日如年。


自從那天被公安帶走,她就再也沒見過外面的太陽。


審訊、指證、對質,一樁樁一件件,像鈍刀子割肉,把她這些年做過的事一件件翻出來。


那些她以為早就爛在肚子里的秘密,那些她以為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的罪孽,全都被攤在陽光下。


下毒害死曲文茵的事,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她辯無可辯。


現在,她只能等著判決。


等著那個最終的結果……是槍斃,還是把牢底坐穿。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這天,獄警走到牢房前,打開門。


「方佩蘭,有人來看你。」


方佩蘭猛地抬起頭,眼裡迸發出希望的光。


家屬?


肯定是曼雪!一定是曼雪!


那丫頭從小就聰明,肯定找到陸斯年了。


陸斯年現在是革委會主任,是唐家的女婿,他一定有辦法救她出去!


她踉蹌著站起來,跟著獄警往外走,心裡那顆絕望的心又重新跳動起來。


「曼雪!是不是你來救媽了?」


剛到探視室,還沒見到人,她就迫不及待地喊出聲。


可回應她的,卻是一聲嗤笑。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她心上。


方佩蘭愣住了,腳步一頓。


她抬起頭,看見探視室里坐著的那個人……


蘇曼卿。


她穿著一件素凈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那笑容溫溫柔柔的,可看在方佩蘭眼裡,卻比刀子還要鋒利。


「是我啊,方姨。」


蘇曼卿笑眯眯地看著她,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聊家常。


方佩蘭的臉色瞬間變了,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怎麼是你?!」


她撲到鐵欄前,雙手抓著欄杆,聲音尖利。


「我閨女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蘇曼卿看著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樣子,笑得雲淡風輕。


「我可沒把她怎麼樣。」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慢悠悠地說:


「是她自己跑到陸斯年和唐恬恬面前,當著唐父的面,自爆自己懷了陸斯年的孩子。」


聞言,方佩蘭的眼睛驟然瞪大。


怎麼可能?曼雪一向聰明伶俐,她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你撒謊!」


蘇曼卿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模樣,笑意更深了。


「我可沒撒謊,方姨,你是不知道當時那場面有多精彩。唐父當場就翻了臉,陸斯年被紀檢的人帶走調查,你閨女也被公安抓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可惜你沒親眼看見。」


話落,方佩蘭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


她拚命搖頭,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像個瘋子。


「你騙我!曼雪那麼聰明,怎麼可能幹這種蠢事!」


蘇曼卿看著她,目光里滿是諷刺。


「聰明?」


她笑了一聲。


「方姨,你閨女要是真的聰明,就不會被陸斯年騙了這麼多年,就不會被他關在小黑屋裡差點餓死,就不會在被放出來之後,第一時間跑去醫院自投羅網。」


方佩蘭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關……關小黑屋?」


蘇曼卿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對啊。陸斯年把她關在京郊一個破屋子裡,每天只給一碗洗米湯一個菜糰子。她差點死在裡面。」


她看著方佩蘭那張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後來有人把她放出來,給她吃的,給她路費,告訴她陸斯年在哪個醫院。她滿心歡喜地跑去找他,以為他會救你們。」


聽到這話,方佩蘭眼前一黑!


怎麼可能會這麼巧,恰好有人將她放出去,又恰好知道陸斯年在醫院?


方佩蘭的眼睛瞪得血紅,像要滴出血來。


她死死盯著蘇曼卿,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是你……是你害我閨女!肯定是你把她放出來的!是你告訴她陸斯年在哪家醫院!是你故意讓她去送死!」


蘇曼卿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方佩蘭那張扭曲的臉。


那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


方佩蘭更瘋了,抓著鐵欄拚命搖晃,指甲都劈裂了,滲出血來。


「是你!一定是你!你這個賤人!你害我還不夠,還要害我閨女!你不得好死!」


蘇曼卿終於開口了。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輕飄飄的,卻像刀子一樣扎在方佩蘭心上。


「方姨,你這話說的,我可聽不懂。」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閨女自己傻,跑去醫院自投羅網,那也是她自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方佩蘭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你……你……」


蘇曼卿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憐憫,一絲諷刺。


「方姨,你有這個力氣罵我,不如留著力氣,想想開庭的時候怎麼替自己辯吧。」


她轉身,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方佩蘭一眼。


那一眼,帶著笑。


「對了,方姨,你可得好好保重身體。畢竟……」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方佩蘭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曼卿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方佩蘭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看著那扇冰冷的鐵門,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都完了。


她閨女完了,她自己也完了。


她趴在地上,終於崩潰地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