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震天響的屁從鄭玲如身上炸了出來。
從曹建章的院子，一直竄到整條玉龍衚衕。
大清早，正是家家戶戶生火做早飯的時候。
這響噹噹又臭烘烘的屁一熏，誰家還有心思吃飯？
街坊鄰居聞到那股惡臭，一個個從屋裡跑出來，推開窗戶，扯著嗓子就罵。
「誰家這麼缺德啊！倒尿壺也不該這時候倒！」
「好像是曹建章家的！」
「怎麼又是他們家？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該不會又在偷大糞吧！」
「該死的曹建章！沒完沒了了是吧？今兒老娘不發威，他就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有多厲害！」
「我老伴趕工一禮拜了，難得歇一天，想早上煮點瘦肉給他補補，可這臭味熏的，還吃什麼吃！」
「就是……嘔嘔嘔……我根本吃不下去，一個勁兒吐。」
「走！去曹建章家討個公道！」
街坊鄰居你一句我一句，罵著就往曹建章家裡涌。
曹建章欲哭無淚。
他剛回房間，就聽見那一聲炸雷般的屁響。
緊接著就是比公廁還衝的惡臭。
他才吸了一絲絲，就趴在床邊拚命乾嘔。
他不敢出房門，怕那臭味沾在身上，洗都洗不掉。
阮靈瑤也快氣瘋了。
她好不容易哄好的兒子，被這一個響屁驚醒，嚇得直哭，怎麼哄都哄不住。
她打死鄭玲如的心都有了。
鄭玲如也沒想到。
自己會丟這麼大的臉！
居然……居然放了這麼一個屁。
她臊得恨不能扒條地縫鑽進去。
還沒等她回過神，衝進來的人里，一個大媽眼尖，失聲驚叫：「這誰家女人？還拉褲子了！」
沒錯。
屁聲剛過，屎尿就不受控制地竄了出來，順著褲管往下淌。
整條褲子上的污穢，一清二楚。
姜暖暖身負錦鯉氣運，又有姜昭昭用鳳凰空間靈泉水日日滋養。
再加上姜昭昭長年積德行善，她的錦鯉氣運一天比一天厲害。
哪怕隔著公社，只要鄭玲如敢動加害的念頭，霉運當場就降。
只不過離得遠，霉運稍弱了幾分。
這屎尿屁，就是端給鄭玲如的第一道「飯」。
「還真是……」又一個大媽探過頭來，「這女人，該不會是阮靈瑤受刺激瘋了吧？」
她們說話可沒壓著嗓門。
屋裡頭的阮靈瑤聽得一清二楚。
她才不背這口黑鍋，更不想落下這種噁心名聲。
她不管外頭臭不臭了，一把拉開房門，說道：「不是我！」
「啊？還真不是阮靈瑤？」大媽一愣，又往更邪門的地方猜，「該不會是有特殊癖好的曹建章吧？」
在大媽們眼裡，曹建章這麼愛搞事，有些詭異癖好也正常。
曹建章趕緊從屋裡竄出來，急赤白臉地擺手，說道：
「不是我！她是鄭玲如！」
他二話不說，就把鄭玲如賣了。
「鄭玲如？她出獄了？」
「這是偷糞偷上癮了吧？不是拉出來的吧？是偷來的吧？」
大媽用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鄭玲如。
鄭玲如氣得渾身直哆嗦。
放屁已經夠丟人了，拉了一褲兜屎尿更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她沒想到，還能更丟臉！
說她偷糞，抹在褲兜里！
她還不如去死呢！
「滾！都給我滾！」鄭玲如徹底崩潰，尖聲嘶吼起來。
大媽們看她那瘋瘋癲癲的樣，嚇了一跳，趕緊退開幾步，陸陸續續退出曹建章家。
各回各家。
可鄭玲如那個震天響的屁，那一褲兜屎尿，是瞞不住了。
鄭玲如和曹建章，一前一後，成了紅星公社最熱乎的談資。
鄭玲如這邊晦氣衝天。
姜昭昭那邊，卻喜笑顏開。
她教訓完曹建章回到家裡，便聽說了老王家打上老鄭家的事。
她沒想到那些妯娌、伯哥們竟會出這個頭。
她也沒想到，自己做「壞小姑子」逼二哥和離，這都沒能震住鄭曉麗。
可更讓她沒想到的是，鄭曉麗吃了那麼多虧，還不長記性，還敢找茬。
老王家的人已經打上了老鄭家，但姜昭昭沒打算放過鄭曉麗。
她瞅准鄭曉麗三個兒子出門，直奔鄭曉麗的房間。
她一腳踹開房門，衝進去，揪起鄭曉麗就打。
大逼兜子跟不要錢似的，一下接一下落在鄭曉麗身上。
「讓你沒事找事。」
啪！
「忍你很久了！」
啪！
「不學乖，還敢找茬。」
啪！
「今兒就給你長長記性。」
啪！
一句話一個大逼兜，姜昭昭扇了鄭曉麗足足十個。
鄭曉麗連抬手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縮著身子哭嚎起來了。
「嗚嗚嗚……」
她萬萬沒想到，姜昭昭這個五弟妹會親自動手打她。
姜昭昭輕描淡寫地甩了甩手：「我已經當了一回攪家精小姑子了，讓我二哥跟陳桂琴離了婚。」
「鄭曉麗，安生日子你不想過，我也可以讓二伯哥跟你離，我也當一回極品妯娌。」
鄭曉麗一聽「離婚」兩個字，渾身都抖了。
今兒娘家爹媽恨不能活撕了她，一口一個「喪門星」。
真離了婚，娘家回不去，婆家待不了，她根本沒地方去。
「嗚嗚……我錯了！五弟妹，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姜昭昭打夠了，罵夠了，這才轉身回家。
第二天，她離開紅旗大隊到紅星公社，又聽了一耳朵曹建章的事。
她沒想到還能「買一送一」，連鄭玲如出獄后的糗事也一併灌進了耳朵。
全是妥妥的黑歷史！！！
日後若是曹建章、鄭玲如想用輿論來道德綁架她、對付她……
她就把這黑歷史公諸於眾！
可到了日月堂沒多久，一封信送到了她手上。
挑戰信。
落款是：小鬼子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