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凌峰的時候,他整個人的精神風貌都煥然一新,健壯了,也開朗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悲傷低落。
他在裡面升職了,是小組長,還負責廚房工作,吃得挺好,所有獄警都對他很好。
這些好事都是前幾個月突然轉變的。
如今,凌希帶著莫北洛來看他,他也終於明白了。
原來有人在外面罩著他。
凌希跟凌峰聊了一會,話筒轉給莫北洛時,凌峰笑容可掬,開口直接喊他,「姐夫,好久不見。」
這句姐夫,喊到了莫北洛的心坎里。
他心裡很是感慨,也不知道跟他說什麼了,「遵守紀律,好好改造,爭取早點出來。」
「好。」
「出來以後,來找我。」
「謝謝姐夫。」凌峰又看到了希望,未來好像不再那麼黑暗了。
莫北洛像一盞光明的大燈,到哪裡都是明亮的光,照亮了他姐姐,也讓他借著光,慢慢走向正確的道路。
如果當初,他身邊一直有這麼一盞燈,他估計不會踏入深淵。
看了弟弟,拜祭了父母,凌希再無牽挂。
她隨著莫北洛一同回到鳳城。
幸福的日子,總是在悄無聲息地慢慢溜走。
她報了駕校,有在認真學開車。
除了寫作,她閑得無聊時,就在家裡看劇,整理花園,跟幾位嫂嫂出門逛街。
春末,夏至。
三嫂生了一個兒子。
莫家又迎來喜事,大家都很開心,紛紛給三哥道賀。
這是莫凡的第五位孫子,取名,莫天鼎
諧音莫添丁,寓意不要再生兒子了!
滿月宴當然要舉辦。
只是,莫南澤和輕霧兩人都非常忙,而且遠在邊境,就不回來了。
他們派了兩歲的兒子莫瑾之回來作為家庭代表成員出席,由婁青和小紫全程照顧。
喜宴當天,熱鬧非凡,凌希抱著三嫂的兒子,滿臉笑容,愛不釋手。
她天生的母性被激發,抱著孩子靠在莫北洛身邊,試探性地問,「老公,你看寶寶,是不是很可愛?」
莫北洛是油鹽不進,「可愛,但在我眼裡,你更可愛一些。」
凌希不悅皺眉,瞥一眼他,隨即又小聲問,「我們什麼時候也生一個孩子?」
莫北洛壓在她耳邊低喃,「以後再說。」
滿月宴后,凌希經常去三嫂家的小別院玩,跟著月嫂學習照顧嬰兒的知識。
莫北洛經常下班回來見不到老婆,就跑去三哥三嫂的小別院去找她,一找一個準。
凌希肯定在哄孩子。
有時候,莫北洛發現她半夜不睡,在偷偷看育兒書。
他問:「你真的這麼喜歡孩子嗎?」
凌希反問他:「難道你不喜歡?」
莫北洛回她,「喜歡,但我不想這麼快要孩子。相比孩子,我更喜歡你。」
凌希不明白,「反正遲早都要生,為什麼要等以後?」
莫北洛吻著她,不說話。
因為他怕。
怕孩子會奪走凌希對他那微薄的愛,奪走凌希的時間和全部精力。
或許,他比較自私。
他不羨慕別人家的夫妻有孩子,他只想在工作之外的時間裡,獨佔凌希。
影視城裡。
凌希的小說被改編從影視,在拍攝地準備開拍,由二哥的影視公司負責。
她作為原作者,也會跟導演和演員探討劇本內容和改編的情況進行調整。
開機這天,凌希也來了。
開機儀式繁瑣卻傳統,大家都忙前忙后。儀式結束之後,合影留念。
影視基地這裡有很多拍攝地,也有很多劇組,演員來來往往地走動。
凌希忙完,拎著包獨自離開。
沒走多遠,就被林婉姿攔下了。
她穿著古代的戲服,打扮得優雅得體。
因為是夏天,她一隻手拿著傘,另外一隻手拿著小電風扇,呼呼地吹著自己。
「哎呀!我真的沒想到啊,堂堂言情作家,竟然用這麼骯髒的手段勾引男人。」
凌希一臉冷漠地望著她。
覺得她有病吧。
什麼跟什麼?
凌希對她視若無睹,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勾引一個瞎了眼還深愛前女友的警察,很光榮是吧?還把它寫成書,真不知羞恥。」
凌希腳步一頓,僵住了。
林婉姿冷冷一笑,轉身走到凌希身邊,嘲諷道,「你上本書,又被某位影視老大盯上了,想要買下來改版影視,所以我看了。男主的原型是莫北洛吧,而女主就是你。」
凌希拳頭一握,心裡莫名緊張。
那裡面的人物有原型,當故事是她幻想的。
內容過於勁爆,她自己都覺得羞恥。
林婉姿好奇問:「莫北洛有看過嗎?」
凌希緊張道:「你想幹什麼?」
林婉姿見她這麼緊張,很是激動,「看來,他沒看過,他還不知道你是這種心機頗深的女人吧?」
凌希緊握著拳頭,臉色難看。
林婉姿走到凌希面前,手中的小風扇得意地吹著她厚粉的臉頰,笑容愈發得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的經紀人早上已經把書送到莫北洛手上了。」
凌希的視線定格在她的手指上。
一枚熟悉的戒指。
她對這枚戒指尤為印象深刻。
猛地一瞬,她緊張地望向林婉姿,瞳孔震驚。
林婉姿以為她是心虛,被自己的話給嚇到了,忍不住開心大笑,「怕了?莫北洛若知道你是這種女人,會不會後悔娶了你?」
凌希一言不發,臉色愈發難看,盯著戒指心裡發毛。
林婉姿愈發得意,笑著離開。
在凌希看來,她怕被莫北洛看到那本書的內容,完全出於羞恥而已,並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何況,那本書的內容,全都是她幻想出來的。
書名叫《上位失敗》
內容:男主是一名受傷至殘至瞎的警察,深愛他的初戀。女主是一名照顧男主的護士。女主對男主一見鍾情,在照顧男主期間,各種法子勾引男主,甚至不惜用骯髒的手段離間男主和初戀的感情,趁虛而入。
女主愛得偏執,男主卻對初戀深情專一,由始至終沒有愛過女主。女主趁著男主喝醉,強行跟他發生關係,甚至以懷孕要挾男主娶她。
結局,女主為了救男主一屍兩命,男主卻還是娶了初戀。
那是一本非常虐的反套路小說。
傍晚時分。
凌希回到家裡,放下掛包,匆忙跑進書房。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
莫北洛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凌希突然撲向他。
手中的書被快速奪走,凌希也踉蹌著撲進他懷裡。
他愕然一驚,抱住凌希,蹙眉道,「怎麼了?」
凌希喘著氣,「你看了多少?」
莫北洛語氣溫柔,臉色卻很沉,「快看完了,能把結局改過來嗎?」
「不能,已經完結了。」凌希臉蛋有些熱。
「出個番外,或者開後續。」
「女主已經死了,即使開第二部她也不能起死回生。」
莫北洛長嘆一聲,心中鬱結,久久不能平復,把凌希抱在大腿上,細聲細語呢喃,「為什麼要用這麼悲慘的結局?」
凌希低下頭,沉默了。
她當時的確以為莫北洛很愛他的初戀自然是這種結局最好。
莫北洛的手指輕輕撩著她的髮絲,深情凝望著她泛紅的臉蛋,「老婆,是不是如同書中所寫,你對我是一見鍾情?」
凌希羞赧地點點頭。
莫北洛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激動道,「所以,書中那些勾引男主的做法,你是想用在我身上的?」
凌希禁閉眼睛,受刑那般點點頭,又羞又窘迫,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為什麼不做?」莫北洛感覺失去了好多好多時間。
如果凌希勇敢一點,如同書中所寫,各種招數和手段勾引他。
他肯定一招就淪陷了。
「我不敢。」凌希嬌羞淺笑,「這些事情,正經女孩怎麼可能做得出來?我也只敢在書中幻想而已。」
莫北洛無奈淺笑,收緊手臂摟著她,往她脖子蹭了蹭,嗅著她身上的清香,喃喃低語:「你書中寫到,男主喝醉酒,被女主強行給睡了,為什麼我感覺情節有點熟悉?」
凌希心虛不已,連忙掙脫他手,「老公,我們出去吃晚飯吧。」
莫北洛緊緊拉著她,不讓她離開,「你心虛什麼?逃避什麼?」
「我沒有,我餓了……」
「先說說。」
「先吃飯。」
莫北洛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蹙眉,故作生氣,「以前是不是對我做過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凌希緊張,眨眨清澈的大眼睛,「我沒有。」
「你不說,我就咬你。」莫北洛嚇唬她。
凌希知道,他說的咬,不是普通的啃咬,而是她最害怕最敏感最怕癢的地方,簡直就是折磨人的事情。
「真沒有。」
莫北洛扯著她的衣服,俯下身。
凌希嚇得身子縮起來,嬌羞低喃,「別別……我說……我說……我當時偷吻你了。」
莫北洛抬起頭,又驚又喜,忍不住笑了笑,又吻上她的唇,「你真的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喜歡我?你還偷吻過我?」
凌希漲紅了臉,羞澀點頭。
莫北洛苦惱地皺眉,「為什麼我一點都察覺不到你喜歡我?」
凌希靠在他耳邊,小聲低喃,「因為你當時瞎啊!」
的確如此,他當初看不見,應該錯過了她很多情緒和表情,也看不到她平時在做什麼。
他能感受到的,也只有她的聲音。
莫北洛心裡有些失落,摸著凌希的額頭,滑過她的頭髮,深深吻上她。
他的吻從凌希的脖子往下滑,手在她身上遊走搓揉,凌希被他勾起了慾望。
凌希羞赧抗拒,「老公,這裡是書房,這裡不方便。」
莫北洛褪去她的衣物,把她抱起來,跨坐在他大腿上。
他捧著凌希的臉蛋,仰頭吻著她,呢喃細語道,「錯過一些時間也沒關係,至少你現在在我身邊,真真切切地讓我感受到,你就在我身邊,我沒有錯過了你。」
霞光從窗外映入暗淡的書房,氤氳曖昧,熱浪繚繞。
心跳聲怦動著。
莫北洛抬臀,扯下褲子。
他捧著凌希的臉蛋,深深淺淺的熱吻,意亂情迷的只想用最真切最熱烈的感官刺激,感受她的存在。
因為看完她所寫的書,心中缺了一個洞似的,為書中的他們感到悲傷。
他急需一份熱烈的感情來填滿這份遺憾。
而現在,最充實的感受,莫過於跟她共渡雲雨。
他的手,從凌希的臉頰往下滑,撫摸過她嬌軟的身子,握在她纖細的腰。
扶著她腰,他強勁的手臂在帶動。
他貼在凌希的耳邊,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沙啞呢喃,「寶貝,你動。」
凌希雙手圈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厚實的肩膀上,喘著滾燙的氣息,嬌羞嗯吶。
幸福的日子總是這麼沒羞沒臊。
漆黑的書房,只剩粗喘的氣聲。
凌希癱軟地趴在莫北洛身上,累得昏昏欲睡。
他摸著她的長發,柔情似水地低喃:「以後,別寫這麼虐的小說了,看得心情不好。」
「嗯。」凌希慵懶地應聲。
「今天去參加開機禮是嗎?」
「嗯。」凌希糯糯應聲,說道,「很不巧,又遇見林婉姿了,她說話還是那麼氣人。」
莫北洛,「別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凌希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從莫北洛的懷抱里直起腰身,緊張道:「老公,我看見林婉姿手指里戴著一個跟你之前那個一模一樣的戒指。」
莫北洛疑惑:「什麼戒指?」
「就是那個被幕後大老闆看中,有機會上船供他玩的戒指。」
「你確定沒看錯?」莫北洛震驚。
凌希誠懇道,「我不可能看錯的,那枚戒指很特別,一眼就能認出來,絕對錯不了。」
莫北洛將凌希摟入懷裡,緊緊抱著,細聲細語低喃,「好,我知道了。你以後不能單獨出門,更不能單獨見她。」
「我會減少出門的。」凌希好奇問,「她是不是見過幕後老闆,才有那枚戒指的?」
莫北洛神色凝重,「嗯,應該是見過了,甚至很有可能已經陪睡過。」
凌希驚訝:「難道,真的是個雙,男女通吃嗎?」
莫北洛回答不了她這個問題,無奈道:「我沒見過他,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但這個人,心狠手辣,非常危險。」
「老公,你切記,一定要小心謹慎。」凌希憂心忡忡道,「工作要放在生命之後,一切要以安全為重。」
莫北洛啄吻她的唇,呢喃:「我有了你之後,就變得怕死了。我不會讓你守寡,我更不會讓你變成別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