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恢復記憶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素嫣字數:5092更新時間:26/05/21 01:17:45

莫南澤請他們進到客廳,圍坐沙發。


傭人奉上茶點之後,岳銀花態度淡漠,漫不經心地喝著茶,「這一次,把我們兩個老人都叫過來,有什麼事嗎?」


輕霧此刻的心情異常難受,看著面前的兩位老人家,明明是自己的爺爺奶奶,卻一點記憶也沒有。


他們也不認得自己了。


輕霧抬眸,發現白震的目光依然深沉,直勾勾望著她的臉蛋。


她心裡五味雜陳:」白爺爺,白奶奶,對不起。「


岳銀花冷笑:「你不用跟我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是我孫女。」


輕霧垂下頭,心情堵著慌,抿唇點頭:「嗯。」


岳銀花暈一眼輕霧,嗤之以鼻:「哼。」


「你們身體還好嗎?」輕霧又問。


岳銀花:「你到底有什麼事直說,我們的關係還沒好到噓寒問暖的地步。」


輕霧垂下頭,雙手攪弄衣角,被自己親奶奶討厭的感覺憋屈又難過,卻不能把真相說出來。


莫南澤緩緩伸手握住輕霧的手指,揉在掌心中,無形中給她力量。


白震由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目光卻沒有離開過輕霧的臉。


「我們離婚了。」輕霧情緒低落的喃喃。


岳銀花愕然一怔,看著輕霧,再看看莫南澤。


「真的嗎?」


莫南澤隱忍著沒回話,內心怒意沸騰。


他看不得小丸這麼卑微的想要討好自己的爺爺奶奶,但能理解,也能尊重。


畢竟,這是她最親的親人,她不想讓親人討厭自己,是沒有錯。


岳銀花頓時笑顏如花,開心地拍了一下手:「早這樣做不就啥事也沒有了嗎?」


說完這話,她推一下白震:「老頭,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咋了?中邪了嗎?」


白震被推了一下,思緒抽回,怒意凜然地沖岳銀花吼了一句:「你就是個老糊塗啊!」


岳銀花不解地皺眉,冷著臉問:「你罵我幹什麼?我這都是為了我們的孫女。現在阿澤和她離婚了,還特意把我們兩老叫過來說這件事,不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的嗎?「


白震氣得全身發顫,眼眶泛紅地看了一眼輕霧,忍不住又別開眼看向別處。


岳銀花沒理會白震。


她笑容可掬地對莫南澤問:「阿澤,你特意叫我們過來說這件事,那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莫南澤靠在沙發上,淡淡道:「白奶奶,今天不聊這件事。」


「那你們叫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莫南澤:「解開你們對小丸的誤解。」


「小丸?」岳銀花指著輕霧,一臉不屑:「這不是你對我孫女的昵稱嗎?」


莫南澤抬手撐著額頭,指尖揉了揉疼痛的腦袋,他就想不明白小丸為什麼非要把這兩個老人叫過來。


他們根本不記得她,又不能把話說開,純粹找虐。


岳銀花並不會因為他們離婚,就會改觀的。


此刻的氣氛相當壓抑沉重,輕霧故作淡定,溫聲細語道:「白爺爺,白奶奶,我真的只是想見你們一面,把我們之間的誤會解開,希望你們不要再怪我,也不要恨我,我……」


「傻孩子,我們怎麼會恨你。」白震插話,眼眶泛紅,語氣溫柔輕易,十分慈愛:「你要好好的,知道嗎?」


莫南澤一怔,錯愕地望向白震。


看到他眼底的感情涌動時,明白了一切。


睿智的白爺爺,只是一眼就發現端倪了嗎?


緊接著,白震鄭重其事地看向莫南澤,聲音沉重:「阿澤,照顧好她。」


莫南澤誠懇地點頭。


岳銀花不悅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阿澤是要娶小初的,你讓他照顧誰呢?」


白震完全不理會岳銀花,站起來說:「不打擾了,我們先回去。以後有空再聚。「


岳銀花一頭霧水。


莫南澤和輕霧站起來,禮貌恭送。


臨上車時,白震還是忍不住回頭再看一眼輕霧。


四目相望,眼神中滿滿的溫情流露,摻雜著無奈。


目送車輛離開。


莫南澤牽住輕霧的手,輕嘆一聲:「你不應該見他們。」


輕霧也後悔了,難過的點點頭:「我沒想到爺爺會認出來的。」


「白爺爺睿智通透,很多時候,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覺。」莫南澤苦澀一笑:「但他明白其中陰謀的厲害,是不會聲張的。「


「嗯。」


「絕對不能讓你奶奶知道真相,她的性格一定瞞不住。」


輕霧無奈:「奶奶是真疼她的孫女,只是智商有點欠缺,我一點也不怨她。」


莫南澤轉向她,將她摟入懷中,知道她心裡難受,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輕霧靠在莫南澤溫暖的懷中,緩緩閉眼,隱痛的心房逐漸平靜下來。


——


白家。


白錦初窩在沙發上,吃著牛肉乾,看著綜藝,樂得哈哈笑。


千金大小姐的日子,她過得舒心又享受。


驀地,白禾怒氣沖沖地跑下樓,扯住白錦初手中的牛肉乾狠狠一扔,低吼:「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吃東西追劇?那兩個老傢伙去了錦苑。」


白錦初嚇得臉色煞白,站起來望著白禾。


片刻,她擠著微笑,故作冷靜道:「沒關係的,奶奶之前也見過她,根本沒認出來。」


白禾氣得胸膛起伏,手指支著額頭,焦慮地來回踱步,怒不可遏地低吼:「你真的太小看白震了,他白手起家做到現在的北國首富,他是那麼好糊弄的人嗎?」


「你別擔心,如果爺爺懷疑我,那就讓他查DNA吧,反正你已經控制了鳳城所有檢測機構,不是嗎?」


白禾看著她傲慢自大又無知的模樣,此刻只想掐死她。


這時,外面傳來車輛的響聲。


白禾和白錦初立刻整理情緒,微笑著出門迎接。


岳銀花開心的聲音隨著她輕快的腳步走進來:「小初啊,有個大好消息,你澤哥離婚了。」


白錦初激動不已,衝過去牽著岳銀花的手:「奶奶,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


白震冷著臉,從白禾面前走過。


「爸。」白禾禮貌頷首問好。


白震神色威嚴冷厲,淡淡應聲:「嗯。」


「你們……」白禾跟在白震身後,怯怯地問:「見到阿澤和素嫣了嗎?」


白震往沙發坐下,看著白錦初在奶奶身邊撒嬌的模樣,神色愈發暗沉,不緊不慢地回應:「見到了,如果不是小初說她整過容,我都以為她才是我孫女。」


白錦初嚇得一頓,臉色泛白,緊張地看向白震。


突然對視上白震可怕的眼神,心虛地躲開,笑道:「她是整的,就是為了嫁給澤哥而已。」


白震點點頭,沒說話。


白禾眯著陰鷙的眸光,站在邊上,不自覺地握拳,咬著后牙槽隱隱用力。


——


翌日,早上。


莫南澤忙於公務,早早就出門了。


輕霧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素嫣小姐,我是白震的助理。白總想要單獨見你一面,想請你到公司來一趟。」


輕霧愕然:「白爺爺想見我?」


「是的,我們派車過去接你吧。」


為了安全起見,輕霧拒絕了對方派車過來。


「地址在哪裡,我自己過去吧。」輕霧說。


「好,我把地址發給你。」


輕霧收到地址后,立刻收拾東西出門。


她帶上兩名保鏢隨她一起過去。


轎車飛馳在寬闊的大道上。


輕霧思來想去,覺得爺爺把她單獨約到辦公室去,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坐在副駕駛的保鏢回頭問:「夫人,你單獨去見白老爺子,要不要跟五爺說一聲?」


「好,我也覺得要跟他說一聲。」輕霧拿出手機,準備撥號。


這時,開車的保鏢緊張道:「夫人,後面有兩輛車跟了我們一路,來者不善。」


輕霧緊張地轉頭,看向身後。


後面兩輛車越靠越近,氣勢洶洶地想要撞過來。


「夫人,坐穩了。」保鏢大喊一聲,猛地踩上油門。


輕霧慣性地往前一撞,手機掉到車下,腦袋暈痛,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車輛已經在大道上狂飆。


這一刻,輕霧才意識到,她的處境到底有多危險。


即使帶著兩名保鏢出門,還是抵不過要害她的那股神秘勢力。


保鏢急忙掏出手機,給莫南澤打電話。


車輛在大道上極速飄逸,每一秒都是那麼的驚心動魄,危險重重。


「五爺……」保鏢剛打通,話還沒說完,緊接著一句怒吼:「小心。」


前面一輛逆行的油罐車飛馳撞來。


輕霧只感覺在一股急流中猛地一撞,她什麼也看不見,身體被重力狠狠的推動,疼痛欲裂的感覺瞬間蔓延。


她意識迷糊地聽見爆炸聲。


「砰。」響徹大地,震耳欲聾,隨即火光四射。


痛感讓輕霧滿滿失去了所有知覺,陷入昏迷中。


「小丸,醒醒。」


輕霧緩緩睜開眼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長相緊緻漂亮的女人,她溫溫一笑:」媽,我想再睡會。「


「讓女兒再睡會吧。遲點上班也沒關係。」男人聲音渾厚溫柔,十分好聽。


輕霧坐起來,撓了撓頭。看著文質彬彬的男人,幸福道:「還是爸爸最疼我。」


男人:「這次放假只有50天嗎?」


輕霧點頭,嘟嘴喃喃:「對啊,項目不能沒有我。」


「你到底做什麼項目?」


輕霧笑:「保密。」


「連爸爸媽媽都不能說嗎?「


"不能。」


男人揉揉她的腦袋,寵溺道:「去洗漱吧,爸爸媽媽送你去機場。」


半小時后。


輕霧挽著女人的手走出門口,準備上車時,白禾走來。


「大哥大嫂,我也想送送小丸。」


輕霧靜靜地看著白禾,「小叔,你這麼忙,不用送了。」


白禾開了駕駛位的門,強勢坐進去:「我開車送你們去機場吧。」


一路上,輕霧跟父母有說有笑,幸福又開心。


車輛開往機場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偏離航線。


前面的路愈發偏僻。


輕霧緊張地張望四周,疑惑問:「小叔,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沒錯。」白禾聲音陰冷。


「這……是……哪裡啊?」輕霧感覺身體逐漸癱軟無力,轉頭看父母時,發現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暈過去了。


「爸爸……媽媽……你們醒醒……「


「小叔……你……」


車輛停了。


白禾下車,打開車門,把她拉出去。


輕霧只覺得全身無力,無法反抗,任由白禾將她橫抱著離開。


她用盡全力,回頭看車輛的方向。


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黑衣男人,他們把她昏迷的爸媽從車輛拖出來,架著往偏僻的叢林走去。


「爸……」


「媽……」


輕霧感覺眼帘沉重,閉上眼,再努力睜開時,幾道強光映入眼帘。


是醫院手術台上的強光。


她耳邊嗡嗡嗡的響。


好像是白禾的聲音:「小丸乖,很快,你就會忘記所有的一切。」


輕霧再次閉上眼。


這一次,她感覺全身疼痛,像千萬支針插在她的腦袋裡。


「小丸,你不能有事,聽到嗎?你堅持住,小丸……「


是莫南澤的聲音。


緊接著砰的一聲,像是手術室的大門被關上。


護士隱隱的聲音傳來。


「家屬請留步,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搶救她的。」


腳步聲,呼吸聲,儀器聲,各種微妙的聲音再輕霧耳邊重疊再重疊。


疼,痛,難受。


感覺身體和靈魂分離了那般,生疼生疼的。


輕霧感覺睡了幾個世紀那麼久。


耳邊一直有人再喊她。


是莫南澤的聲音。


她想睜開眼看看他,可她全身無力,連眼皮都睜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


清晨,晨曦暖和。


輕霧緩緩睜開眼,看著陽台刺眼的光,緩了好久才適應光線。


她感覺身體沉重。


頭部輕輕轉了轉,看到休閑沙發上端坐著睡著的男人。


他臉頰上滿是胡茬,滄桑憔悴,俊容疲憊不堪,看得讓人心疼。


輕霧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昏迷的時候夢回曾經。


醒來之後,夢中的記憶逐漸清晰。


「澤哥。」輕霧忍不住喊他。


可聲音低沉輕盈,沒有半點力氣。


頃刻,莫南澤猛地一顫,像做了一個噩夢,猛然清醒過來,看向病床的時候,對視上輕霧睜開的眼眸。


那一瞬,他以為是夢,激動又緊張地衝過去,快速按了病床上的呼叫鈴。


他握住輕霧的手,雙眸通紅泛著血絲,聲音低沉哽咽,「小丸,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輕霧抿唇淺笑,緩緩抽出自己的手,眉眼間透著一股淡然的沉穩,「澤哥,你看起來好憔悴。」


莫南澤一怔,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動不動,眼底泛著淚光,一言不發望著她。


她的眼神既熟悉又陌生。


喊他澤哥?


是白小丸回來了嗎?


莫南澤忍著喉嚨哽咽的那股難受勁,緩緩道:「你昏迷了七天七夜。」


輕霧苦澀地勾勾嘴角,柔聲呢喃:「我應該是昏迷了三年半。」


莫南澤一震,雙手撐著床,把頭垂得很低很低,寬厚的雙肩很是沉重。


這一瞬,兩滴清淚掉到了床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