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居然是耶律堯！
他的出現，雖然讓燕綏和穆川微詫，卻也僅僅是那一瞬，很快兩人面色就恢復。
特別是那站在穆川背後陰影中，穿著一襲宮人長衣的男子，他素來淡漠的鳳眸中還劃過一道異色。
極冷。
其中還夾雜了極濃的不屑。
為了不讓耶律堯將目光多投放在喬裝的燕綏身上，穆川話落後又朝著燕綏遮擋了一瞬。
可是有些時候，你最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耶律堯剛剛步出迴廊，好巧不巧的，眼神直接就盯上了燕綏。
「這麼晚了，杜大人不是也沒睡嗎？」
話語雖然是對著穆川說的，可是那眼神卻是要將這個宮人給盯出一個洞來！
「這個小公公是哪裡做事的，我看著怎麼臉生的很？」耶律堯故意著又道。
燕綏的反應倒是淡定。
微垂的鳳眸中還浮出絲絲笑意，仔細看卻是帶著……殺意。
原本現在他還不想要耶律小兒的命，但若是別人找死，他也不會吝嗇提前送之上黃泉！
畢竟對於這個從一開始，就整天到晚待在夏兒身邊不住晃蕩的少年，他燕綏可是看不順眼很久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這股子莫名的殺戮和敵意。
耶律堯的臉色也微微變動。
兩人之間的氛圍愈發的古怪，穆川忙不迭站出來打圓場，倒也不是擔心耶律堯會做出什麼，而是擔心燕綏控制不住將他直接當場撕碎！
「小宮人才進皇宮，在御膳房做事，碰巧給後宮娘娘送夜宵路過，和下官說道了兩句這未停的大雨，因著沒見過什麼大人物，所以不太會說話，南院王別生氣。」
人家都這樣說了，耶律堯再繼續抓著個宮人不放，豈不是有些過分了？
他到底是收回了眸光，卻沒有直接要走的意思，而是轉頭看去了外面的大雨，緊接著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順著方才穆川的話，也說起了這場大雨。
「是啊，這樣大的雨，想來越京城外的山道路途，此刻是越來越寸步難行了吧。」
明明是極為平淡的一句話。
可是被耶律堯這樣說出，現場氛圍又是一變！
而這邊的耶律堯，話落後，眼神更是似有若無的看去了旁邊的兩人。
許是因為站在陰影中，也可能是燕綏本就喜怒不形於色，所以什麼也沒有覺察出，倒是穆川這邊眉目間的色澤很明顯是變了一瞬。
雖然很快消失。
但那一瞬的變化也夠了！
所以，她當真離開了？那就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的耶律堯，暗暗鬆了口氣，然後也不再多言了，又挑釁似的看了眼燕綏，轉身就走。
待耶律堯離去，穆川忍不了，急聲道，「這小子故意提及那山道，莫不是知道我們將人送走的事了？難道他還想在半路搞小動作？」
燕綏緩緩抬頭，盯著雨潑中耶律堯離開得愈來愈遠，逐漸化作為一點的影子，眯眼道。
「也可能是他的試探。」
「先不急，回去等明日再說，這夜的大雨過去，就是艷陽天了。」
字句平緩，話語幽深。
穆川聽完后穩了一口氣，到底沒有再激動了，他對燕綏頷首。
「好，你也早些休息。」
因為怕被人盯上，他們二人並未同時離開。
待穆川先行離開宮道迴廊，燕綏又獨自在這個雨檐下站了許久，夜逐漸沉靜，他方才緩緩轉了身子欲走。
可就在轉身的那一刻！
他的餘光處！
彷彿瞥到了什麼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會出現於此的熟悉人影！
熟悉到讓他窒息！
熟悉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頃刻間，燕綏整個人忽而停了下來，淡定不再，呼吸加重！
他沒有看錯嗎？那個突然出現，且就站在對面宮牆大樹雨幕中的女子身影，當真是……！
「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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