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前都是黃沙,什麼都看不清!
除了……耳邊此起彼伏的陣陣喊殺,和冷箭入肉聲!
等等!
她看到了!
有東西!
蘇半夏拚命揉搓眼睛,再定睛一看!
那是一個染滿鮮血,從黃沙中緩緩滾落而出的小物件!
很熟悉!
因為,那是她的東西!
是她的銀色小簪!
這麼多的血?那燕綏呢!燕綏如何了!
他豈不是……!
「不、不!!!」
女子嘶吼聲響起的瞬間,四周的敵人狂笑不見,沙場不見!
有的,全是黑暗!
黑暗中。
她似是又另一個地方!
是城樓!
南越越京的城樓!
城樓下圍聚了不少百姓,皆是對著那城樓上的驚恐場景指指點點,只因,上面居然掛著幾具屍體。
不!
確切的說,是乾屍!
而其中最慘烈的,就是正中旗幟下的那一具!
身中萬箭,整個人幾乎被刺成了馬蜂窩不說,連手腳也被砍斷,就這樣讓人掛著城頭!
日晒雨淋,和風沙為伍……
特別是乾屍下方,還布了一個陣!一個,生生世世都讓他無法投胎輪迴的禁陽陣!
乾屍衣衫破碎,完完全全不知其身份。
可是!
蘇半夏卻從他腰間,那掛著的小簪子認出了他!
銀簪!
又是銀簪!
那這個人是……!
場景再換,依舊是方才的城樓,卻已經是過了十多個年頭,連城樓都被重新裝束了不知多少次。
而那上面的那一具屍體,卻猶在!
估計是習慣了。
路過的百姓不再害怕,反倒是停下來對著乾屍口吐唾沫。
有個小孩兒懵懂地問,「娘親,為什麼要這樣做?」
「知道嗎,這個人可是十多年前背叛南越,和他國合謀的大奸臣!聽說啊,當初是死在了戰場上,卻還留著一口氣,將士們便把他栓著繩子吊在馬兒身後,最後活生生的給拖死的!」
小孩子嚇死了。
「啊?那豈不是好痛?」
「痛什麼啊,這樣的奸臣,死不足惜,呸!」
戰死沙場!
又被強行拖死!
死後還讓人砍下四肢,懸屍城樓!
這一字字一句句,雖然都沒有點明!可蘇半夏卻已經可以篤定,那個人到底是誰!
「啊啊啊啊!不!不要!」
「不要!——」
黑暗中,場景一個一個消失,又一個個接一個重疊。
全部充斥在了蘇半夏的大腦。
好疼!好疼!
就像是有一雙無情的大掌,正拖拽著著讓她陷入更深更可怕的黑暗,永遠無法脫身!
直到這時……
耳邊一道道的女子低呼,彷彿是從遙遠的現實世界中傳來,極為空洞。
「阿夏!阿夏!醒醒,快醒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