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夏唇角輕扯。
「因為，這就是你們沉不住氣，所要付出的代價。」
代價？
大鬍子似乎沒怎麼聽明白，滿是鬍子的臉，直接就皺成了包子。
他不服氣道。
「明明是那些士兵主動挑釁，憑什麼只有我們才要付出代價！」
蘇半夏睨了他一眼，輕哼道。
「他們故意挑釁，是他們的錯，而我身為正首領，自然知道去罰。可你呢，你明明知道他們是由背後的暗手安排故意如此，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這就是你的愚蠢，你的意氣用事。」
蘇半夏的冷語，就這樣落入了大鬍子耳中。
聽得大鬍子的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
而這，還沒完。
只聽蘇半夏的聲音再次傳來。
「眼前的這等朝堂泥潭，可不是你們所想象的那般好踏足，想要在這樣的地方，有得一席之地，不是單單憑藉你的拳頭就能行得通的，還要有腦子。什麼時候該動手，什麼時候不該，又應該在什麼時機動手，都不是簡單的事兒。」
「如此，既然你的人做錯了事，自然是要受罰，沒什麼好說的，你走吧。」
她這番字句傳入大鬍子耳中，大鬍子的臉色是變了又變，神色也是從剛開始的不服氣，再到不解以及驚駭，乃至到現下的滿臉陰霾。
原來……這朝堂中，竟這麼多的門道。
而他，並沒有真的走，而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幕，發生得突然，倒是讓蘇半夏覺得意外。
「你跪下來做什麼？」
大鬍子抬頭看著她，聲音高亢。
「夏風，我明白你的用意了！這次，是我錯了！」
見他居然跪地認錯，臉上一直帶著淡漠之色的蘇半夏，也不禁勾了勾唇。
能讓這樣自傲的大塊頭，在自己跟前跪下來，還真是不容易啊。
這時，大鬍子的話語繼續響起。
「我身為兄弟們的頭兒，也知道那些士兵的不善意圖，卻沒有阻攔，是我太愚蠢。所以，最應該受罰的，是我！」
他深呼吸了口氣，又道。
「夏風，無論你怎麼罰我，我都認，就算是罰我抬一千一萬桶水，就算是把整片後山的木頭都砍成柴火，我大鬍子也毫無怨言！」
蘇半夏今日讓曹易出馬，當著大鬍子的面，將山匪抓走，便是想讓大鬍子知道，意氣用事帶來的代價會是什麼，也讓他更能看透那朝堂暗涌。
卻不想，這個大鬍子這般護犢子，居然把所有的事兒，都往自己身上扛，倒是個講義氣的。
蘇半夏盯著他，抱胸道。
「你確定你知錯了？」
大鬍子重重點頭。
「確定！」
蘇半夏眯眼問。
「倘若，今後再犯呢？」
大鬍子想也沒想，直接起身，拿過了旁邊的大刀，然後塞在了蘇半夏手中。
「做不到，我大鬍子這條命就是你的！」
噗嗤——
有人笑了。
大鬍子皺起眉頭，問眼前似笑非笑的蘇半夏。
「剛剛誰在笑？」
蘇半夏對著外面招了招手。
「都進來吧。」
只見，曹易正帶著那幾個原本被帶走的山匪，進了這營帳中。
大鬍子看著自己的兄弟們好端端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甚是驚訝。
他看去蘇半夏，問。
「這……這是怎麼回事？」
蘇半夏抱胸對大鬍子道。
「這不過是對你的考驗，讓我看看你的決心如何，現下看來嘛，你還算是有些擔當，醒悟的也不算太遲。」
大鬍子聽著蘇半夏這話，再看著出現在營帳中的這群人，更是摸不準頭腦。
「考驗？」
王二狗湊到了大鬍子面前，嘿嘿笑著道。
「是啊是啊，大鬍子，你剛剛可是說了的，今後不會再犯了，倘若是不聽話再去干架……」
說著，王二狗朝著曹易帶回來的那幾個山匪身上一指，繼續道。
「那到時候，他們別說是被罰了，就說小命也是難保！」
聞言，大鬍子神色變得嚴肅不少，他看去蘇半夏，篤定道。
「夏風，你放心吧，老子既然答應你了，就會說到做到！」
蘇半夏先是揚唇，下一刻，她卻是上前踹了大鬍子一腳。
大鬍子捂住腳，疼得是不住原地打轉。
「夏風，老子都答應你了，你幹嘛還踹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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