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映雪聽著，怎麼覺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的味道。
「不挑食，挑人。」她毫不客氣地回應過去。
話音剛落，杜青禾就忍不住輕笑出聲，在瞥見方蘊風那張青黑的臉時，又生生憋了回去。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跟方蘊風說這種話。
這位陶大小姐果真是個厲害的角色。
「來來來，吃點這個。」他夾了兩筷子青菜。
陶映雪直接拿碗去接。
頓時，方蘊風那張臉黑的就跟鍋底似的。她只當沒看見，慢悠悠地吃著碗里的東西。
之後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尷尬壓抑，不過她也沒有委屈自己的肚子，吃的飽飽的才跟著他們一塊兒離開。
杜青禾直接開車走人，留下陶映雪蹭方蘊風的車。
司機不在，就由他充當司機，陶映雪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好心情地哼著調子。
方蘊風扭頭看了她一眼，冷不丁說了一句：「你跟杜青禾很熟？」
「不啊。」陶映雪下意識回答，有點沒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
「陶家的女兒都這麼自來熟？」
這話她聽明白了，分明就是故意損她來的。
「這只是基本的交際能力罷了。再說我和那位杜醫生也沒說幾句話，方先生這是在生什麼氣？」
「誰說我生氣？」他挑著眉，又是一句反問。
陶映雪聳聳肩，沒搭話。
反正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她說什麼，方蘊風總有辦法把她堵的死死的。
他收回目光，專心開著車。很快車子就在陶家別墅前停下。
開門下車，沖他揮手道別，一連串動作，陶映雪做的行雲流水。
偏老爺子正好從外頭遛彎回來，瞧見他的車子，直接上前：「蘊風來了，快進去坐坐，正好陪爺爺下幾盤棋。」
「好。」方蘊風答應的乾脆，果真就把車子熄了火，開門下車。
陶映雪挽住老爺子的胳膊，道：「爺爺，方總日理萬機，下棋這種事，我陪您不就行了。」
讓他進去，指不定陶清靈又會弄出什麼幺蛾子來呢。
如今她跟林靖宇的婚事已定，她肯定會想方設法地跟方蘊風發生點什麼，好抱上另外一棵大樹。
「就你那性子，一會兒就坐不住了，還是算了吧。」老爺子毫不客氣地拆她的台。
撞見方蘊風玩味的目光，陶映雪撇撇嘴，只得跟著一塊兒進屋。
剛到門口，就碰見從樓上款款而來的陶清靈。
即便是在家裡，她也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妝容更是精緻的很。
瞧見走在後頭的方蘊風，陶清靈分明眼前一亮，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嬌嬌柔柔地喊著：「爺爺，姐姐。方先生也來了。」
「嗯。」方蘊風微微頷首，態度冷淡。
可這一點兒都沒澆滅陶清靈的熱情。
陶映雪實在是看不下去，挽著老爺子就往樓上去：「爺爺，您不是要下棋嗎，趕緊走吧。」
「好好好，走。」陶長天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聞言，陶清靈緊隨其後，道：「爺爺，我也想學下棋，我可以一起去嗎？」
呵，她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啊。
「想去，那就一塊兒去吧。」陶長天淡淡瞥了她一眼，丟下這麼一句，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陶映雪倒是有些意外，爺爺居然就這麼同意了。
難不成還有別的用意？
她抿著唇，一行四人直接去了書房。棋盤都已經擺放好了。
陶映雪和陶清靈一左一右地圍在老爺子身側。
方蘊風執白子，老爺子執黑子。
棋局剛開始，整個書房只能聽見幾人的呼吸聲，和棋子落下的清脆聲響。
陶映雪一邊看著棋盤，一邊觀察著陶清靈那邊的動靜。
棋局才剛過半，她就已經開始有些按捺不住，往方蘊風那邊挪了挪。
礙於老爺子還在，她倒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胆。
「映雪，去給蘊風倒杯咖啡。」老爺子突然出聲。
陶映雪立馬應下，剛要起身，陶清靈就已經把這事攬到了自己身上：「我去吧。」
話落，她就快速離開。
陶映雪瞧了她兩眼。就在路過方蘊風身側時，她故意撩了撩長發，頓時書房內便飄散著她髮絲上的芳香。
論起勾搭男人的小心機，陶映雪還真是自愧不如。
「映雪，你看這一子，該落在哪？」老爺子笑看向她。
「這兒。」陶映雪這才回過神來，指了指棋盤上的某一處。
一子落下，棋局結束，老爺子勝。
「沒想到陶小姐棋藝了得。」方蘊風眼底嗜著笑，道。
老爺子也是一點都不謙虛：「映雪可是從小跟著我學來的，只是她的性子太過浮躁。不如你們倆下兩盤？」
「正有此意。」方蘊風答應的乾脆。
陶映雪還沒來得及拒絕，老爺子就已經起身讓位，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上一世她雖然跟著老爺子學了一手下棋的功夫，卻也算不上精通。
更何況方才方蘊風分明是放了水的。
她們倆對弈，她還不得一敗塗地。
方蘊風勾唇笑著，率先落下第一子。陶映雪處處警惕，全神貫注地緊跟著之後的每一步。
柔和的燈光從她的頭頂打下來，將她那張巴掌小臉映襯的越發好看。
那副專註的樣子，更是吸引人的很。
等陶清靈回來，瞧見的就是方蘊風落在陶映雪身上，滿帶欣賞的目光。
她端著托盤的手掌緊了緊，心底湧上絲絲的嫉妒。
「正好，你也過來學學。」老爺子沖她招了招手。
陶清靈趕緊掛上笑，快步走了上去，將咖啡放到旁邊。
「我還是第一次看姐姐下棋呢。」她嬌聲開口。
老爺子應道：「我陶長天的孫女，本事可多著呢，你不是要學嗎，好好看著吧。」
這話聽起來似乎沒什麼不妥之處。可細想，每一句，都像是在把她貶低到塵埃里。
陶清靈面上點頭應和著，實際卻是咬緊了牙關。
她就說這個老不死的今天怎麼這麼好心，居然讓她跟著一塊兒，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怎麼，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呵，不就是下棋嗎，以她的聰明才智，學起來只會比陶映雪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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