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作弊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安檀字數:2195更新時間:26/05/22 01:24:27

譚予卻是攔住了她問:「我有道題一直沒想明白,你可以給我講講么?」


容易既是說了時間還早,自然就不會吝嗇這點講題的精力,她等譚予感激地說明白了,這才笑了下往自己所在的考場走去。


這時距離考試開始已經只剩下不到五分鐘了,大部分同學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著了。


容易拎起提前放在書包旁邊的筆袋,快步進了教室,她迅速調整好狀態,然後在拉開筆袋的那一刻愣了住。


本該放在書包內袋裡的手機竟然出現了在筆袋裡。


容易從未遇到過這樣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情況,她的聰慧理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然後做出了一個在之後數年時光里,都讓她悔之不及的動作——將筆袋小心翼翼地拉上了。


監考老師正在髮捲子,這時候說自己拿錯了,或者直接交上去都還來得及,但她一時慌亂,完全忘記了可以這麼做。等她意識到應該這麼做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坐在前面的同學將卷子傳了過來。


容易緊張不已地伸手接過,想再把手機交上去,但這時候太晚了,她能做的只有把手機往筆袋深處藏了藏,幸好她平時有買各色小玩意兒的習慣,書立和筆袋全都是層層疊疊很繁複的。


不出意外的話,只要等考完這門就可以放下心來了,至少平時在學校,她的手機一直是靜音狀態。


只是……她清清楚楚地記得,手機在開考前是被放回到書包里去了的。她這樣想著,看向卷子上數字的視線卻開始變得沒那麼堅定了。


一些低級錯誤開始不斷出現。


容易忽然覺得,或許直接棄考是她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可這樣做的話,先前潑過來的污水又該怎麼辦?還有一個辦法,只要她能提前交卷,就不用一直這麼提心弔膽了。


但最糟糕的情況總是在最猝不及防的時候發生。


極度安靜的考場里,任何一點不屬於筆尖和紙張摩擦時發出的聲音都會顯得極其突兀,況且是手機鈴聲。


容易最害怕,卻又無力阻止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眾目睽睽之下,監考老師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走了過來,她眼睜睜地看著老師神情嚴肅地把手機拿出來,然後低聲說:「你出來一下。」


容易唯有站了起來,她察覺到了落在身上的來自許多人的不同目光,有譏誚、有驚訝甚至還有幸災樂禍,但是她不敢回頭。


考試到底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她直到很多年後都想不起來,記得最清楚的唯有父母關切的話音和溫暖的懷抱。


至於老師的話音則成了模糊的背景。


作弊、成績作廢還有之類的詞來回在容易腦海中回蕩,她從小到大都順風順水,這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巨大的打擊,腦袋裡亂鬨哄的只能說出一句:「我不知道手機怎麼進的筆袋裡。」


監考老師看向她的目光滿是失望:「做錯事很正常,每個人都會有一時衝動的時候,但容易同學,我相信你是明白知錯就改的道理的。」


容易咬緊牙關:「老師,我知道很難解釋,但我真得沒有作弊,能不能請你相信我?我沒有完成考試,成績應該被作廢,但是我沒有作弊,手機在筆袋裡,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拿出來看。」


容宴西和安檀接到電話后,一起來了學校,他們都不相信容易會作弊,這時自然也是幫她據理力爭。


監考老師對容易的家庭情況有所了解,礙於容家的勢力和容宴西的面子,沒有把話說得太死,但根據校規校紀,帶手機進考場等於作弊是無疑的。


安檀的高中就是在一中讀的,很清楚這所學校對學風的看重。


現在容易帶手機進考場已經是確鑿的事實,他們能做的只有證明容易的清白,至於接下來的考試,則看容易的個人意願。


容易的數學卷子只答了不到一半,即便是繼續剩下的考試,有了這門糟糕的成績拖後腿,也是不可能考出證明自己的成績了。


可容宴西和安檀都沒有替她做決定,而是在等她拿主意。


容易深呼吸一口:「我要考完,不管其他人怎麼說,我都一定要考完。」


她骨子裡的倔強跟她生母一模一樣,哪怕到了最糟糕的時候,也仍舊會昂首挺胸,走完自己認定的路。


容宴西和安檀對視一眼,說不上這是好還是不好,但他們能做的只有無條件相信支持她。


考試用時兩天,容易在考場上帶手機的事不到下午就傳開了,不僅表白牆上有了同考場同學繪聲繪色的形容,就連食堂和走廊里也滿是討論的聲音。


「聽說了么?之前那個級部第一果然是作弊了,這次被老師當場抓獲。」


「我也聽說了,她父母好像都來了,不過聽說她不肯承認,說手機不是自己帶進去的,換作是我,至少要換個聰明點的作弊方式。」


「哈!這怎麼會有人信?不如說是忘了拿出來。」


「她家裡好像蠻有錢的,會不會——」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黑暗,食堂里驟然爆發出一陣驚呼聲,剛剛還討論的熱火朝天的小團體紛紛站起來往周圍張望,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邊用餐區的燈會突然被人關掉。


食堂里其它地方的光線都正常,只有這邊忽然就黑了。


與此同時,顧歸帆大步流星地從靠門的一側走出了食堂,他回到教室里,想要等見到容易,就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她的座位是空的。


他等了整整三節晚自習,一直也沒等到她現身,包括書本水杯在內的雜物全都擺在桌子上,只是不見她的人影。


顧歸帆不是沒想過直接打電話給她,可訊息遲遲沒有回應,他人在教室里,更是沒辦法光明正大的打電話。最後到底還是對容易的擔憂佔了上風,讓他硬著頭皮給容崢發了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