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三年前的遺書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安檀字數:2263更新時間:26/05/19 01:11:49

在那片險些就將兩個人一併吞噬的大火中,容宴西絮絮叨叨的同安檀說了許多話,其中就有交代保險箱的密碼和他交給法務部保存的文件。


安檀先去了一趟銀行,在核對過證件后,從經理手中拿到了一摞文件。


「安小姐,這是容宴西先生親自變更過的股權轉讓書,只要您簽個字,協議書里所標註的股份就全都是你的了。」


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容宴西把容氏的股份分給她一半。


安檀拿著文件,一時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回應這件事才好。


他對她還真是夠放心的。


就算是曾經是夫妻,他們的共同財產也只是那三年當中公司的收益,並不包含股份。


他是什麼時候做了這個決定的?


經理見安檀遲遲沒有要簽字的意思,以為她是太過激動,對此表示了充分的理解:「事關重大,您可以慢慢考慮,如果需要公證的話,我可以——」


「不用。」


安檀輕輕將文件推了回去:「麻煩你繼續保管一陣子吧。」


事情還沒有糟糕到必須讓容氏易主才能解決問題的地步,她決定把這份文件當成底牌,非必要不往外打。


除了她和容宴西,容氏再沒有別人知道這件事,她需得將這個秘密繼續保管下去。


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安檀離開銀行后,直接打車去了容氏大廈。


一樓大廳里的員工來來往往,乍一看跟以往沒什麼區別,但定睛細瞧的話就能發現每個人都在抽空看手機,哪怕是列印文件的間隙里也不例外。


公司里出了大事,並且是不能當面討論,卻又不能錯過的要緊事。


前台這陣子時不時的就會見到安檀,不等她走過來,已經搶先上前彙報道:「太太,張秘書已經讓人把頂樓給封住了,您跟我來。」


現在只有搭乘總裁專用的電梯才能去到他辦公室所在的區域。


容宴西平素在公司里並不願搞特殊化,如果這架電梯不是從大廈建造初期就存在,定是早就被他停用了,他也沒想到,這架電梯有朝一日竟然會派上如此重要的用場。


安檀拿著電梯卡,並沒有立刻趕往頂樓,而是先繞路去了趟法務部,把韓律師給帶上了。


韓律師其貌不揚,在法務部的職位也不是最高的,沒想到卻是容宴西的心腹。


他見有人趁容總不在興風作浪,並非不想幫忙,奈何張秘書一視同仁,把不確定的人卻都擋在了外面。


現在有了安檀的認可和帶領,他這才能上到頂樓去。


兩人直接出現在了容宴西的辦公室套間里。


張秘書已經等候安檀多時了,見她竟然多帶了一個人過來,倒是沒有表現出驚訝:「韓律師,沒想到這麼快就有要勞煩你的一天了。」


他們兩個顯然是很熟悉。


安檀曾經在安氏見識過容宴西的處事風格,並且很是疑惑過一陣子,不明白他是怎麼在暫管安氏的時間裡,讓安氏的高層為他馬首是瞻的。


明明這些人都算是他的長輩,又是跟過安成江的老人了。


現在她總算是明白了,原來他的經營不只在表面,更在大部分人都看不見的地方。


其實容宴西之前也跟她提過,管理公司並不是管理那一堆數據,而是怎麼用人。


容宴西確實是有他的獨到之處,否則也鎮不住董事會裡心思各異的成員。


「哪裡,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韓律師說著,打開了他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面裝滿了文件,但重要的只有幾份。


「太太,容總曾經交代過我,如果有一天你來找我,就讓我把他的遺書交給你。」


他跟是知道容宴西跟安檀早已經離婚的事實的,但作為深受容宴西信任的心腹,他也很清楚她在容宴西心中的地位。


無論他們最後能否重新走到一起,安檀都是容宴西心中唯一的容太太。


安檀聽到「遺書」二字,心口沒來由的一顫:「他什麼時候給你的?」


本來以為會是能夠穩定現在局面的東西,沒想到……


「三年前。」韓律師說。


三年前……那是他們剛剛結婚的時候?


「他為什麼突然會寫這個?」


韓律師搖了搖頭:「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容總交代我的時候提過一句,如果他一直在,那這份文件就讓我一直保管著,如果某一天他出了事,就讓我按照這份遺書上的內容辦。」


「……他早知道自己會出事?」


「應該不是,就是有備無患而已。」


張秘書補充道:「太太,三年前總裁處理過一個併購案,手段……比較激進。」


安檀大致明白了。


不過她當然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遺書的存在,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以容宴西的細緻,肯定會把身後事全都安排好。


等韓律師開始言簡意賅的向她轉述遺書內容時,她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容總名下的產業全都一分為二,由太太和他的母親均分,其中住宅區的房產歸到您名下,還有以您的名義捐贈的基金會,主要為落後偏遠地區提供醫療教育支援……」


容宴西恨不能事無巨細的把安檀以後的生活安排好。


韓律師念完后,交給了她兩封信,其中一封用火漆封口,上面是容宴西親筆寫的安檀親啟,至於另一封則可以直接打開,是將職位交給安檀暫代的任命書。


安檀看了又看,末了無奈的嘆了口氣。


容宴西確實是了解她,知道一旦他真的死了,她哪怕是看在白琴書的面子上也真的不會放任容氏亂下去,這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對我真是放心啊,都不怕我還在對從前的事耿耿於懷,直接隨便指定一個人,讓他多年心血毀於一旦。」


安檀正是因為從未有過這樣的打算,才能把話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張秘書聽到她半開玩笑似的話,亦是鬆了口氣:「太太,那些人還在外面,我們現在——」


話音未落,外面先傳來了砸門的聲音,是項目負責人終於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