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沒看清楚自己的心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安檀字數:2205更新時間:26/05/18 02:46:14

不等容宴西發表意見,一道行色匆匆的身影從步道另一邊走了過來。


這人個高腿長,相貌稜角分明,穿一身冷色調的西裝,會出現在也提供商務宴請服務的度假酒店裡並不奇怪。


真正值得在意的是他周身的氣質,冷得大夏天裡都能凍死人,更何況是現在這樣的季節。


花園裡的景觀步道遠遠算不上寬敞,再走一段雙方就該碰上了。


安檀抱著寶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往後面挪了挪給他讓出路來。


這人卻是直奔他們而來,最後站定在了旁邊,距離一近,他眉宇間的陰鬱氣息更盛。


安檀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護住了懷裡的寶寶。


寶寶顫巍巍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大顆大顆的淚水打濕了護在身前的手掌。


安檀連忙給寶寶轉了個方向,讓她將小臉靠在懷裡安慰道:「不哭不哭,沒事的。」


容宴西上前一步,擋在了她們和來人中間,「陳總。」


來人聽著寶寶嚎啕大哭的聲音,表情毫無變化的開口:「容總,沒想到你也在。」


他們從前就認識。


安檀略顯驚訝的打量了來人一眼,同時輕輕拍打著寶寶的肩背。


寶寶靠在她溫暖的懷抱里,又看不到令自己感到害怕的人,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間或幾聲抽噎。


容宴西回頭關懷的看了一眼,確認寶寶沒被嚇壞后才答道:「陳先生,你嚇到孩子了。」


來人敷衍的說:「長得嚇人,真是對不住。」


這個人其實長相併不醜,相反的,他的五官其實都不錯。


只是個人氣質太突出,讓人下意識的畏懼,很難仔細觀察他的眉眼。


安檀微微轉過身,仔細打量了一下。


只見這個人皮膚很白,近乎於有些病態的白,但並不瘦弱,身量很高,不說話的時候緊抿著唇,整個人的氣質就彷彿一條幽冷的毒蛇,周身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好幾度,難怪寶寶會害怕。


來人還在毫不在意的繼續同容宴西寒暄:「一段時間不見,容總這是添了孩子了?恭喜啊。」


容宴西眉心微蹙的問:「你不認識她么?」


他連側身掃一眼的打算都沒有,只問:「……難道是傅家的那個小金孫?」


容宴西吸了口氣,態度也有些沉了下來:「這是你的女兒。」


安檀驚呆了。


這個人竟然是梁冰冰女兒的父親,那他就是……陳焱?


陳焱看起來倒是很淡定,表情還是冷冰冰的:「這樣啊。」


容宴西滿眼的不贊同,但沒有當場發作,而是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陳焱往周圍看了看,又問:「梁冰冰在哪兒?我有急事要找她談。」


「她登山去了,這幾天孩子先托給我們照顧。」容宴西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句。


陳焱點了頭:「那我先走了,回見。」


說完這句,他當真轉身就走,自始至終沒過問過女兒和梁冰冰的情況,彷彿她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安檀抱著寶寶,目送他走遠了,發自內心的替梁冰冰感到心寒。


容宴西沒說什麼,表情卻也是相當嚴肅。


寶寶對陳焱一點印象也沒有,見這個讓她害怕的人走了,總算從安檀懷抱里探出了小腦袋,但還是有些害怕的樣子,扁著小嘴往安檀懷裡縮。


安檀抬起手,愛憐的替她擦了擦眼角未乾的淚痕。


容宴西來到她們身邊,神情比之前不知緩和了多少的關懷道:「寶寶還怕么?」


安檀看著寶寶,目光溫柔道:「好多了。」


容宴西抬起寬厚溫暖的手,替寶寶整理了歪掉的小帽子。


安檀見寶寶露出笑容,心中一陣酸楚:「幸好這孩子還有疼愛她的媽媽,那個陳焱最好能像你說的一樣,不要再來打擾她們母女倆的生活了。」


類似的遭遇讓她跟梁冰冰同仇敵愾。


容宴西目光一沉,沒有說話。


安檀替寶寶難過,話倒是比先前多了幾句。


「真沒想到梁小姐的性格那麼熱情開朗,陳焱竟然會是這樣陰冷的一個人,他們兩個人的名字真是起凡反了,當初真是梁小姐先選中他的么?看中了他什麼?」


容宴西緩聲答道:「我畢竟是外人,也只是聽說過一些皮毛罷了,至於具體內情,恐怕只有當事人才能說清。」


他表情看起來十分複雜,側首望了眼陳焱離去的方向。


花園裡的溫度越來越低了。


安檀將寶寶抱在一側的開衫里,免得她被冷到,在回去時專挑有能吸引她的彩燈和花壇的地方往回走。


寶寶被這些吸引了注意力,看起來是徹底把先前嚇到她的人給忘了。


過了許久,才聽到容宴西悠悠地嘆息了一聲:「陳焱,他遲早會後悔的,」


安檀卻說:「後悔不後悔的也沒那麼重要,梁小姐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也過得很好。」


容宴西斟酌著回答:「陳焱的來意並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只是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至於梁冰冰,她跟陳焱已經跟仇人差不多了,她來H市不可能跟陳焱說,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打聽到的。」


這兩口子之間的事還挺複雜。


安檀聽過就算,並不贊同容宴西的看法,冷淡道:「男人想後悔很容易,等以後孩子長大了,再用親情和血緣來道德綁架孩子,等他老了病了卧病在床了,孩子如果不管,所有人都會來指責孩子不孝順,更何況女孩子天生心軟,到時候就是梁小姐辛苦拉扯大的女兒,平白去伺候一個一天責任都沒盡過的爹。」


夜色給她鍍上了一層清冷光輝。


容宴西目光中多了分飄渺意味:「我說的後悔,不是指孩子,是梁冰冰。」


安檀反問:「他現在不是對梁小姐像仇人么,怎麼會後悔。」


容宴西話音低得幾不可聞,「那是他沒看清楚自己的心。」


「你又知道了?」


「大概因為,我是過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