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艾晴嘴裡喃喃著：「私人飛機，誰有私人飛機？顧家！顧家會不會有？我這就給顧雲翰打電話！」
嘟——嘟——
「喂？段大小姐？」
電話通了，只是那邊人聲鼎沸，聲音嘈雜，還隱隱約約有歌聲。
段艾晴聲音有些慌亂：「顧雲翰，你家有沒有私人飛機啊？」
「什麼？雞？」
段艾晴急的牙齒髮顫：「我是問，你家有沒有私人飛機！！！」
「飛機啊？沒，幹嘛，你要出去度假啊？」他似乎把聽筒捂住了，對電話那頭的人小聲說：「很快很快……」
「度你個頭！你現在在哪？」
「容哥組的局，出來唱歌，你來不來？」
「……容宴西？」
「嗯啊，」顧雲翰說：「你還是別來了，容哥最近脾氣不好，你倆碰到一起得把人家KTV頂棚都掀了。行了他們叫我過去唱歌呢，沒事我掛了啊。」
「等等顧雲翰，顧雲翰！！！」
電話里傳來忙音。
段艾晴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不遠處的ICU里，段奶奶渾身都插著管子，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安檀掃了一眼監測儀器上的數值，心越來越沉。
段伯伯焦急地正在跟護士說著什麼，雖然聽不清，但是能看到護士臉上掛著抱歉的表情，並且不住的搖頭。
安檀沉吟了一下，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段艾晴看到了，一把把她的電話搶了下來：「你打給誰？別為了我去求容宴西。」
安檀說：「我就是想問問，我爸媽那邊有沒有門路。」
段艾晴懵了一下，立刻反應了過來：「親生的爸媽？」
「嗯。」
段艾晴頓時鬆了一口氣，但是緊接著又有點擔憂：「不是說他們早就去山上的療養院了嘛，還會有門路嗎？」
安檀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懂商場上的事，先問問再說。」
電話撥了過去，安成江接的很快。
聽安檀大致說了一下段奶奶的情況之後，安成江沒有立刻拒絕，只是問了一句：「現在就要嗎？」
安檀聽了這話就是一喜，連連點頭「對。」
「那我去聯繫一下，你等我電話。」
約莫十分鐘后，安成江的電話回了過來：「小譚，私人飛機聯繫好了，我安排了司機就在醫院門口，你們帶著段家老太太儘快去機場。」
安檀按了免提，一旁的段艾晴頓時泣不成聲，段伯伯紅了眼圈，不住的道謝。
安成江應該是聽到了，安慰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救老人家的命要緊。」
「好，好。」
段艾晴感激地握了握安檀的手：「好姐妹，等我回來再好好謝你。」
還好安檀在醫療線上的人脈還算可以，幫著一起把段奶奶轉移到了救護車裡，段艾晴和段伯伯跟著一起跳了上去，救護車拉響警報，一路往機場狂奔。
她回到醫院，幫忙補辦了一些轉院手續，順便整理了一下段奶奶的病歷發給了段艾晴，去了國外或許能用得上。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安成江又打來了電話，詢問情況。
安檀的語氣也多了幾分感激：「……她們已經去機場了，段奶奶的情況實在危急，這一次……很感謝您肯幫忙。」
安成江說：「我剛收到消息，她們已經起飛了，對面的地接也都已經安排好了，一下飛機就能立刻送去醫院手術，你也別太擔心了，段家老太太我之前見過，是個很有福相的人，肯定會吉人天相的。」
「是啊，希望段奶奶能挺過這一次。」安檀問：「……安家有私人飛機嗎？之前從沒聽您提起過。」
安成江笑了一下：「我跟你媽媽都在療養院住了將近二十年了，連汽車都很少坐，哪裡還用得上私人飛機啊。」
「那是……」
「你放心，不是宴西，是我的一個老朋友，跟我們認識大半輩子了，關係很好，我一開口，她一口就答應了。」
安檀被猜中了心思，微微有些尷尬。
「下次有機會，我去拜訪一下您的這位老朋友吧，這次多虧了她幫忙。」
「行啊，我們中老年人有的是時間，主要看你。你最近英國跟國內兩邊跑，平時也是忙的天昏地暗的，再加上最近你跟宴西的事情……小譚，這些日子我也看出來了，你是個有主見的，你們的事我作為長輩，也不多問了，就一句話，不管你做什麼決定，爸爸媽媽都支持你。」
「嗯，知道了。」
這次安成江著實幫了大忙，安檀想了想，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太過冷淡了。
下午的時候她買了些日用品去看譚林。
病床被搖了起來，譚林仍舊是有氣無力的，但情況應該是好了不少，至少能靠在床頭半坐著了。
安成江手上拿了一個蘋果正在削皮，見她來了，連忙站了起來：「你怎麼還過來了。」
安檀把買的東西放進柜子里，說：「我記得好像濕巾和衛生紙用的差不多了，就去買了點送過來。」
譚林現在無法自理，很多地方都必須要用到濕巾和衛生紙，消耗量很大。
醫院的柜子又只有那麼小，一次買不了太多，所以只能經常添補。
之前她守在這裡的時候，幾乎都是容宴西負責補貨的。
現在她跟容宴西一刀兩斷了，這件事就得自己操心。
安成江說：「私人飛機的事情你別太放在心裡，幾十年的老朋友了，這點面子你爸爸我還是有的。」
話雖是這麼說，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
「今晚我在這吧，您回去休息。」
安成江不贊同：「最近你也夠累的，剛剛你媽媽能說幾個詞了，雖然說不連貫，但是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覺得自己耽誤了你的前途，害得你不得不從英國回來，本身就虧欠你，現在更是……你放心，你媽媽現在情況好一點了，我找了幾個女護工，我跟護工輪班照顧她就行，你好好回去休息休息，也跟養育你長大的爸爸媽媽多團聚團聚。」
「護工？能行嗎？」
「行，而且你那個朋友，楠楠，她經常過來的，算上護工我們一共六七個人照顧一個人，怎麼都夠了。」
安檀想起今天盛裝打扮出席但是一頓飯沒吃好的父母，心裡也有些放不下。
「那如果有什麼需要，您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手機24小時開機，隨時都可以。」
「好好。」
安檀看了看病床上的譚林，她努力地揚起一抹微笑，沖她點了點頭。
安檀頓了頓，也回了個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