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趕緊去了杜家。
這個時間點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杜志勇和蔣盼娣還有杜美杜芳正在吃飯，桌上擺著一盤豬頭肉，還切了一根紅腸，炒菜也有兩個，一個白菜豬油渣，一個大蔥炒雞蛋，主食是白面饅頭，喝的也是蛋花湯。
這伙食，真硬啊。
蔣光宗吞了吞口水，一屁股坐在桌前，奪過蔣盼娣手裡的筷子就炫，什麼肉啊菜啊大饅頭啊，通通不放過。
這一天，可把他餓壞了。
在賭場什麼都沒吃，水都沒喝幾口呢。
不大會兒工夫，幾盤菜就如螞蟥過境一般被掃蕩一空。
杜志勇差點石化。
杜美和杜芳氣得頭髮絲都豎起來。
兩人不待見蔣盼娣，自然不待見她的娘家人，杜芳嘴巴毒，當即筷子一摔，站起來指著蔣光宗的鼻子就罵。
「你餓死鬼投胎啊！」
「你家窮得吃不上飯了，趕著飯點來別人家蹭飯，下冰雹吃拉麵，你怎麼張得開嘴的啊，這是我家，別以為你們家賣進來個閨女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吃得這麼埋汰，噁心死了！」
「賠錢，你給我賠錢！」
這一通罵，直接把蔣光宗和蔣母罵破防了。
蔣光宗自詡男子漢，不和小姑娘一般見識，他讓自己親媽替自己出氣，蔣母也真是一條好狗，兒子指哪兒她打哪兒。
「賠啥錢，都是一家人，吃點喝點咋了。」
「還咋了？你臉咋那麼大呢。」
杜美半點不給蔣母面子，上下打量道：「瞅你這窮酸樣，真想把你放油鍋里看看是油濺還是你賤，老賤人生出個小賤人，一家子都是賤人！」
這話說的，難聽，太難聽。
蔣母氣得跳腳。
「你你你，你不尊長輩！」
「狗屁！」
「你！」蔣母那叫一個氣啊，趕緊自掐人中，錢還沒借到呢，自己可不能暈。
蔣盼娣也紅著眼，覺得委屈又屈辱，她眼淚汪汪地看向杜志勇，自己的母親和弟弟被羞辱，他總得給個說法吧。
杜志勇能給啥說法。
「都是一家人，別計較那麼多。」
蔣母：……
合著她被和兒子被罵了一通還要笑著活下去？
真是沒天理。
果然借錢的都是孫子。
她乾笑。
「呵呵，不計較不計較，女婿，這次過來媽想和你借點錢，你小弟他出了點事，需要錢周轉一下，你放心，等他做生意賺了錢肯定還你，我讓他給你利息。」
今天剛借，現在又借？
杜志勇有點不痛快，真當自己是大肥羊，往死里薅。
他慢悠悠放下筷子，臉上笑容淡了些。
「媽，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上午給小弟拿了兩千塊錢都是我和同事借的，現在大家手頭都不寬裕，上有老下有小的，我也總不好老是跟別人借，人家也要過日子的，這樣，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湊個百八十的給小弟應急。」
笑話，自己是娶了蔣盼娣，又不是娶她一大家子。
蔣光宗不高興。
百八十的夠幹啥。
他直接掛臉了，嘟嘟囔囔道：「在這打發要飯的呢。」
這話一出，杜芳就炸了。
「你還不如要飯的呢，你真是好大的口氣，百八十還嫌少，兜比臉還乾淨，口氣比你三舅姥爺的腳氣還臭，小腦比你三叔肚臍眼還小，哪來的臉借了還借？」
「我呸！」
「你今天要能從我家借走一毛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杜志勇聽著這些話默不吭聲。
他閨女可真像是個女戰士，有些話自己不好開口說，她說就無傷大雅，小孩子嘛，口無遮攔也正常，可蔣家人氣啊。
蔣盼娣都哭了。
自己真沒用，連累媽和弟弟受辱。
「志勇……」
杜志勇別開眼，「盼娣，再去炒個菜，一家人都沒吃飽呢。」
他明顯是不想管蔣光宗。
杜美和杜芳連連冷笑，「還不快滾！」
別看蔣光宗沒啥本事，可他自尊心極強，哪兒能受得了這種侮辱，氣急敗壞地指著杜芳，「你給老子等著，弄不死你！」
這下更別想借到錢。
母子二人直接被杜家兩姐妹給轟了出來，蔣盼娣哭哭啼啼要跟著出去，杜志勇冷冷瞥了她一眼，「你要是敢出去就別回來。」
這下蔣盼娣不敢動了。
一連幾天，她都沒辦法出門。
杜志勇已經打聽過了，知道蔣光宗不僅把自己借給他的兩千塊全輸光了，還欠了五千高利貸，那可是高利貸，一般人誰敢碰。
偏蔣光宗就敢。
無非是仗著有人給他兜底。
這個人是誰，當然是自己。
可這回他們一家子的算盤打錯了，這次若是自己幫了，下次蔣光宗還會再犯，到時候自己還幫？總不能因為他一個人把自家拖入無底洞。
「你弟弟欠了高利貸。」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你要是拎不清替他求情就別怪我不顧夫妻情面，錢我不會借他，隨便他被高利貸的人剁手剁腳，賭也敢沾，就該讓他吃些教訓。」
蔣盼娣聽到欠了五千塊，整個人都獃滯了。
這麼大一筆錢，蔣光宗他怎麼敢的啊！
可她也不能不管吧，到底是她弟弟，是他們家的根。
於是，她趁著杜志勇去上班偷溜去娘家，家裡卻沒人，鄰居好心告訴她們一家子都去了醫院。
「你弟妹把孩子引產了。」
「你弟被放高利貸的人剁了手指。」
「還有你爸。」
「我爸怎麼了？」
鄰居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你爸媽打架，你媽把你爸的那啥給捏碎了。」
哎呦，去醫院的時候蔣父都哭成狗了。
作為男人沒了下半身的快樂，可不得哭。
蔣盼娣震驚到失語，愣了一會拔腿就跑。
鄰居在後面搖頭，這一家子啊，除了蔣盼娣都不是正常人，其實蔣盼娣也不正常，正常人遇上這樣的爛包家庭早就跑了。
她還巴巴往上湊。
真是，這智商到底是咋考上大學的啊。
這邊，蔣盼娣狂奔到醫院。
因為一家人都住院了，醫院直接給他們安排在一個病房，病房裡放了四張床，蔣父蛋碎，蔣光宗斷指，莉莉流產。
蔣母則是經受不住打擊昏迷。
這一家子，還真是齊齊整整。
——
十點前再發一章，趕緊把蔣家人解決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