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手指上那枚藍寶石戒指，看著那濃郁深邃的藍色，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來，滴在戒指上，滴在藍寶石上，把寶石洗得更亮了。
「阿天……媽……媽這輩子沒收過這麼好的禮物……」蘇婉清哭得說不出話了，轉過身，一把抱住秦天，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渾身都在發抖。
秦天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拍孩子一樣。
秦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拍著蘇婉清的後背。
外婆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笑了：「婉清，你別哭了，阿天這孩子，孝順，你有福氣了……」
蘇婉清從秦天懷裡直起身，用手帕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摸著脖子上的藍寶石吊墜，又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沈熙抱著孩子站在旁邊，看著蘇婉清脖子上那套藍寶石首飾，眼睛里滿是羨慕，但嘴角帶著笑，真心實意地為婆婆高興。
秦天看了她一眼，笑了，轉身走到桌前，解開了第二個絲綢包裹。
秦天打開木盒，裡面是那套帝王綠翡翠首飾。
兩塊翡翠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濃郁的綠光，那種綠不像藍寶石那樣璀璨奪目，而是一種溫潤的、內斂的、像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光澤。
吊墜是無事牌，素麵朝天，沒有一絲雕琢，只在邊緣用白金鑲了一圈細邊，下面垂著一縷深綠色的流蘇。
戒指是蛋面，飽滿圓潤，戒托同樣是白金的，簡潔大方。
秦天的目光落在沈熙身上，伸出手，把木盒推到她面前。
「媳婦，這是給你的。」
沈熙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看著木盒裡那套翡翠首飾，看著那濃郁的、像是要滴出水來的綠，手開始發抖。
沈熙把孩子遞給沈母，走到桌前，低下頭，看著那套首飾，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阿天……這……這太貴重了……」沈熙的聲音有些發哽，擺著手說道：「我……我平時要帶孩子，要做家務，哪裡戴得了這麼好的東西……」
秦天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從盒子里取出那條翡翠吊墜的項鏈，繞到她胸前，替她戴上。
無事牌貼在她的鎖骨下方，溫潤的翡翠觸感微涼，那抹綠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
秦天又拿起那枚翡翠戒指，握住她的手，輕輕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沈熙的手不大，手指纖細，蛋面戒指戴在她手上，顯得格外端莊大氣。
沈熙低下頭，看著手指上那枚翡翠戒指，又摸了摸胸前的吊墜，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轉過身，看著秦天，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天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淚，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著，笑了：「哭什麼……不喜歡……」
沈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自己也說不清。
沈熙撲進秦天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喜歡，太喜歡了……阿天，你對我太好了……」
秦天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輕輕晃著，笑著說：「你是我媳婦，不對你好對誰好……」
外婆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對母子、夫妻，眼淚也掉了下來，但嘴角帶著笑。
她拄著拐杖走過去，拉著沈熙的手，上下打量著那枚翡翠戒指，連連點頭。
「好，好，這翡翠水頭足，顏色正，是極品，小熙，你戴著真好看。」
沈熙從秦天懷裡直起身，擦了擦眼淚，紅著臉笑了。
她低頭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脖子上的吊墜，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蘇婉清走過來，拉著沈熙的手，婆媳倆站在一起，一個戴著藍寶石，一個戴著翡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蘇婉清看著沈熙手指上那枚翡翠戒指，眼眶又紅了，但嘴角帶著笑。
「小熙，阿天說的對，你們是夫妻，給你的就是你的……你別跟他客氣……」
沈熙的臉紅了，低下頭，小聲說了一句：「媽，我知道……」
蘇婉清笑了，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藍寶石吊墜，又看了看沈熙脖子上的翡翠無事牌，搖了搖頭：「阿天……真有本事……這麼好的工藝都能做出來……」
葉不凡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看著蘇婉清脖子上的藍寶石，又看了看沈熙手指上的翡翠，目光最後落在秦天臉上。
「阿天……」葉不凡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你這手藝，在國外，能賺大錢。」
秦天的眼睛亮了一下，看著葉不凡：「爸，能不能賺錢，這要取決於四舅在國外的影響力……」
葉不凡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四舅的實力我知道，不過，這種事不能急，這麼好的東西，得慢慢賣，賣給出得起價的人。」
秦天的嘴角咧開了。
蘇博群坐在藤椅上，從始至終沒有起身。
但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兩套首飾，從盒子里到蘇婉清身上，到沈熙身上。
蘇博群摘下老花鏡，放在報紙上，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阿天。」蘇博群的聲音不高，但很穩：「你這些本事，都是哪學的……」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天身上。
秦天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說了一句：「外公，我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的？
騙誰呢？
蘇博群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相信秦天的這個說法？
不過，他什麼話也沒問，只是盯著秦天點了點頭。
像是明白這麼回答他的用意。
外婆拄著拐杖走回藤椅上坐下，看著蘇婉清和沈熙身上那兩套首飾，嘴角帶著笑，念叨著：「好看，真好看，我這個老太婆，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看的首飾。」
沈母此時才仔細看了沈熙脖子上的翡翠吊墜，愣了一下，手裡的抹布差點掉了。
她擦了擦眼睛，又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才拉著沈熙的手，上下打量著那枚翡翠戒指，眼眶紅了。
「小熙，你命好，嫁了個好男人，阿天是真的把你當公主一樣寵著……」
沈熙的臉更紅了，低下頭，嘴角卻翹了起來。
沈小山從堂屋裡跑出來，擠到前面，仰著頭看沈熙脖子上的吊墜，又看蘇婉清脖子上的藍寶石，眼睛瞪得溜圓，喊了一聲：「哇……好漂亮……」
院子里，笑聲不斷。
誰也沒有追問秦天怎麼會這種手藝，自學？沒有人相信，可他們知道，秦天身上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