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賀爺，秦天轉身回到了自家院子。
沈熙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吃飯了……」
秦天使了個眼色，沈熙會意，又縮了回去。
秦天走進書房，外公還坐在那裡，端著茶杯，眯著眼睛，像是在想什麼事。
秦天在外公旁邊坐下，拿起那份文件，又翻了一遍。
王德茂、馬副局長、孫德勝、周瀟，這幾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拿下孫德勝只是第一步。
王德茂才是這條線上的大頭，馬副局長是保護傘，周瀟是中間人，這條線，一根都不能留。
至於那些人背後的人，交給黃老爺子。
秦天把文件鎖進抽屜里，站起來，扶起外公，往餐廳走。
沈母已經把飯菜擺上桌了，沈熙抱著孩子坐在旁邊，外婆也坐下了，一家人圍在一起。
秦天端起飯碗，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沈熙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如常，這才放心地笑了。
蘇博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慢悠悠地說了一句：「阿天，明天該幹什麼幹什麼，不要有顧慮。」
秦天點點頭，笑了：「外公放心，我心裡有數。」
蘇博群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沒有再說什麼。
吃完飯，秦天幫著收拾了碗筷，又陪著孩子在院子里玩了一會。
小傢伙今天精神頭足，不肯睡覺，非要秦天抱著滿院子轉，轉了十幾圈還不滿意，一放下就哭。
沈熙過來把孩子接過去，嗔怪道：「你就慣著他吧，以後有你受的。」
秦天笑著揉了揉孩子的腦袋，轉身走進書房。
秦天拿起電話，撥了趙虎的號碼。
「虎子，王德茂那邊，可以動手了。」
趙虎在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了一句：「我等這句話等了好幾天了。」
秦天把賀爺查到的材料簡單跟趙虎說了說：「明天一早帶人去省里，把王德茂控制住。」
「是！你就等我好消息吧……」趙虎應了一聲，又開口說道：「周會計還沒找到，但已經在幾條線上了，跑不了。」
秦天叮囑了一句：「動作要快，別讓人跑了。」
「明白。」
掛了電話，秦天站在窗前，看著院子。
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王德茂這條線，該收了。
夜深了，院子里的燈全熄了。
秦天洗完澡，換了身乾淨的睡衣，推開卧室的門。
屋裡只亮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暈灑在炕上，暖融融的。
沈熙已經躺在被窩裡了，只露出一張臉，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秦天上了炕，剛躺下，沈熙就靠了過來。
她把臉貼在秦天的胸口，手指在他衣領上慢慢划著，一圈，兩圈，三圈。
秦天能感覺到沈熙的呼吸變化，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睡衣，落在他的皮膚上，痒痒的。
「阿天。」沈熙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嗯。」
「孩子今晚跟娘睡。」
沈熙說完這句話，臉就紅了。
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在昏黃的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沈熙沒抬頭，把臉埋在秦天的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衣領，攥得緊緊的。
秦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伸出手，輕輕抬起沈熙的下巴，讓沈熙看著自己。
沈熙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眼睛水潤潤的，嘴唇微微抿著，帶著幾分羞澀，又帶著幾分緊張。
她想說什麼，嘴唇剛張開，秦天的吻就落了下來。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輕吻，而是帶著溫度的、綿長的吻。
秦天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沈熙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著。
沈熙的手從秦天的衣領滑到他的脖子上，指尖微微發涼，貼在他的皮膚上，像兩片柔軟的羽毛。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沈熙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秦天才鬆開她。
沈熙睜開眼睛，看著秦天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抹溫柔的笑意，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阿天……」沈熙的聲音有些發顫。
秦天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又吻住了她。
這一次，沈熙沒有再被動地承受。
她的手攀上秦天的脖子，把自己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回應著他的吻，帶著幾分笨拙，又帶著幾分不顧一切的勇氣。
沈熙的手開始不老實了，從秦天的脖子滑到他的肩膀，從肩膀滑到他的胸口，手指笨拙地解著他睡衣的扣子。
解了好一會才解開一顆，急得額頭上都冒了汗。
秦天笑了，握住她的手，替她把剩下的扣子一一解開。
沈熙低下頭，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秦天沉穩有力的心跳。
沈熙的手慢慢撫過他身上的那些舊傷疤，一道一道，像在丈量什麼，又像是在確認這些痕迹不會再裂開。
「還疼嗎……」沈熙的聲音悶在秦天的胸口上。
「早就不疼了。」
沈熙抬起頭，看著秦天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閃躲……
沈熙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羞澀，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再一次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次，換秦天被動了。
沈熙的吻技還是那麼笨拙，磕磕絆絆的，好幾次碰到他的牙齒，但她很認真，很投入，像是在做一件準備了很久的大事。
秦天的笑意從嘴角溢出來，被她一口咬住了下唇，不讓他笑。
秦天索性不笑了，摟著沈熙的腰，翻身把她攏在身下。
沈熙仰面躺在炕上，頭髮散在枕頭上，臉紅得像抹了胭脂。
看著秦天，眼睛里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急。
「熄燈。」沈熙小聲說道。
秦天一口氣吹滅了燈。
屋裡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沈熙感覺到秦天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唇，一路往下。
沈熙的手攥著身下的褥子，指節發白，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阿天……」
秦天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怕弄疼她。
儘管兩人已經是夫妻，有了孩子，沈熙每次還是會緊張。
她的身體微微綳著，呼吸又急又淺，手指緊緊攥著秦天的肩膀。
「放鬆。」秦天在她耳邊輕聲說。
沈熙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身體一點一點地松下來。
沈熙的手從秦天的肩膀滑到他的後背，指尖在他脊椎兩側慢慢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