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維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秦天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據我所知，你在前進生產大隊有一處房產，我沒說錯吧……」
郭維民的瞳孔猛地收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那邊藏了不少東西，準備今晚運走，然後逃亡港島……」
郭維民的臉徹底白了，連嘴唇都沒有血色。
他癱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你……你怎麼知道……」
他沒有說完，因為秦天的那雙眼睛太冷了，冷得他不敢再看。
「說。」秦天只吐出一個字。
郭維民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拚命磕頭，額頭撞在草地上，發出悶響：「我說……我什麼都說……那個地方距離這，大概十二公里……我在那裡藏了一批東西，金條、古玩、翡翠、玉石……還有武器……我本來打算今晚運走，然後從港島出境……」
「還有呢……」秦天的聲音依舊平靜。
郭維民渾身發抖：「還有……還有一些文件……葉非凡給我的密信……我留著保命的……」
郭維民抬起頭，滿臉是淚：「秦天同志，我都說了，你饒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秦天站起身，一字一頓：「帶我去。」
郭維民愣了一下，隨即拚命點頭：「我帶路……我帶路……」
郭維民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腿還在抖，站都站不穩。
秦天心念微動，帶著他出了空間。
郭維民被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但他不敢多問，乖乖上了秦天的吉普車。
吉普車重新上路。
郭維民坐在副駕駛，渾身緊繃，眼睛盯著前方，不敢看秦天。
他的手指一直在抖，指甲掐進肉里，滲出血來。
秦天開得不快，但很穩。
郭維民指路，秦天開車。
大約二十分鐘后，車子拐進一條小路。
路很窄，兩邊是密密的灌木叢，枝條刮著車門，發出刺耳的聲響。
又走了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一座小山。
山不高，滿山都是松樹和柏樹，鬱鬱蔥蔥。
山腳下，孤零零地立著一座青磚灰瓦的小院。
院牆很高，牆頭拉著鐵絲網，院門是鐵皮的，銹跡斑斑。
「就是這。」郭維民的聲音發顫。
秦天停下車，看著他：「開門。」
郭維民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手抖得厲害，捅了好幾次才把鎖打開。
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秦天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
青磚鋪地，幾棵石榴樹種在牆角，還沒到開花的季節，枝頭光禿禿的。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門窗緊閉，窗帘拉得嚴嚴實實。
「東西在哪……」秦天冷冷地問道。
郭維民指著正房的方向：「在……在那邊的地下室。」
秦天走過去，推開正房的門。
屋裡很暗，窗帘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門縫裡透進來一絲光。
霉味和塵土味撲面而來，顯然很久沒人住了。
郭維民跟在秦天身後，腿還在抖。
郭維民走到牆角，蹲下身，扒開地上的乾草，露出一塊厚木板。
木板上有個鐵環，郭維民抓住鐵環，用力一提。
咔噠一聲，木板被掀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郭維民退到一邊，低著頭，不敢看秦天。
秦天沒有看郭維民，順著台階走了下去。
地下室很大，足有上百平米。
牆壁用青磚砌成，地面鋪著水泥，乾燥而平整。
幾盞煤油燈掛在牆上，跳動的火苗照亮了整個空間。
秦天的目光掃過那些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瞳孔微微收縮。
金條。
幾十箱金條，碼得整整齊齊。
秦天走過去，又打開幾箱，都是金條，大小、成色不一，但數量驚人。
幾十箱，少說也有上千根。
金條旁邊，是一百多箱古玩和翡翠玉石。
秦天打開一箱，裡面是用軟布包裹的瓷器……
青花、粉彩、單色釉，造型古樸，釉色溫潤，一看就是官窯精品。
另一箱里是玉器……玉佩、玉鐲、玉扇子，雕工精細，線條流暢，在煤油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還有幾箱是翡翠……滿綠的鐲子，玻璃種的吊墜，紫羅蘭的擺件，翠色慾滴，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秦天的心跳快了幾拍，但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秦天繼續往裡走，靠牆的地方堆著十幾個木箱，打開一看，全是武器，步槍、手槍、子彈、手榴彈，甚至還有幾挺輕機槍。
油紙包著，保存得很好。
旁邊還有幾箱奢侈品……名表、名酒、名牌皮包、高檔布料，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好東西。
秦天站在那堆財物中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幾十箱金條，一百多箱古玩翡翠，還有武器和奢侈品。
這些東西，夠普通人幾輩子花不完。
秦天心念微動，意念之力如潮水般湧出。
金條，古玩翡翠，武器、奢侈品，也全部消失。
意念覆蓋的範圍，如同被最貪婪的饕餮舔舐過，瞬間變得空空蕩蕩。
不過短短几分鐘，這個原本被各種財物塞滿的地下室，就只剩下冰冷的牆壁和空蕩蕩的水泥地面。
郭維民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切，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東西，是他攢了大半輩子，是他逃亡的資本，是他後半輩子的依靠。
現在，全沒了。
郭維民的腿一軟，癱坐在台階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天轉過身，看著郭維民：「還有嗎……」
郭維民拚命搖頭：「沒……沒有了……都在這了……」
秦天點了點頭，走上台階，從郭維民身邊走過。
郭維民癱在那裡，渾身發抖，像一堆爛泥。
出了地下室，秦天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幾棵石榴樹。
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秦天閉上眼睛，意念之力再次湧出，掃過整個院子。
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秦天才睜開眼。
郭維民從屋裡爬出來，跪在地上，拚命磕頭：「秦天同志，饒命……饒命……我什麼都說了，什麼都給你了……」
「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秦天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伸出手，按在郭維民的頭上。
郭維民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郭維民的腦袋就猶如一個炸裂的西瓜一樣，直接爆開了。
看都沒看郭維民的屍體一眼，秦天就朝著那幾棵石榴樹走去。
雙臂張開，下一秒，幾棵石榴樹瞬間就被收進了空間里。
做完這些，秦天轉身，走出院子。
鐵門在秦天的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上了吉普車，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土路。
秦天腦子裡還在想著那些金條、古玩、翡翠。
幾十箱金條，上百箱古玩翡翠，還有武器和奢侈品。
這些東西，加上賀爺下次交易的東西，空間應該很快就能升級了。
秦天深吸一口氣，心情極好，空間里的那麼多金條，放在後世，絕對是一筆巨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