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重新坐回桌邊，繼續吃那頓被打斷的晚飯。
沈母又熱了一遍菜，沈小山嘰嘰喳喳地說著剛才的熱鬧場面。
吃完飯，沈熙回屋休息。
沈母帶著沈小山在廚房裡收拾碗筷。
秦天坐在院子里喝茶，等著什麼人。
果然，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秦天放下茶杯，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趙虎。
他穿著一身黑衣，臉上帶著幾分急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秦哥……」
秦天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進來再說。」
兩人在石桌旁坐下。
秦天給趙虎倒了杯茶，趙虎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
「秦哥，有消息了。」
秦天的目光微微一動：「說。」
趙虎壓低聲音道：「鄭光明的黑市網路，被端了。」
秦天的眉頭微微挑起：「被端了？怎麼回事？知道是誰幹的嗎？」
趙虎點點頭，臉上帶著幾分興奮。
「具體怎麼回事不清楚，就這幾天的事，省城那邊突然來了大批部隊的人，把他的幾個據點全抄了，他手下那些人，大部分都被抓了，鄭光明提前收到了消息，自己帶著東西和幾個心腹，跑了……」
秦天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果然。
葉懷安動手了。
年前他讓老管家來送年貨的時候說過：已經安排好了，不會再有人打擾你。
看來，這就是他的安排。
「鄭光明現在在哪？」秦天繼續問道。
趙虎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躲在須彌山的一處破房子里，老四老五跟蹤了好幾天，才摸到他的藏身地……」
趙虎頓了頓，又道：「還有一件事。」
「說。」
「從鄭光明的莊園里，運出去了十七車東西，全部被轉移到了須彌山的一處石窟里，鄭光明安排了七八個心腹輪流把守。」
秦天的目光微微閃動。
十七車。
這個數字讓秦天心跳加快了幾分，但秦天面上不動聲色。
「東西都看清楚了？」
趙虎搖搖頭：「沒敢靠太近，但老四遠遠看了一眼，說那些箱子很沉，搬的時候要用好幾個壯勞力，估計……是什麼貴重物品……」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如果一個箱子就要幾個壯勞力去抬的話，不出所料，應該是金條。
只是，十七車的東西，這個數字讓秦天忍不住興奮起來。
這得多龐大的財富？
當然，肯定少不了古玩、翡翠玉石。
還有糧食。
這些，用不了多久，就都是他秦天的了。
「幹得好。」秦天拍了拍趙虎的肩膀，繼續說道：「把兄弟們撤回來，一個不留。」
趙虎愣住了：「秦哥？不盯著趙光明了？萬一他跑了咋辦？」
秦天搖搖頭，目光深邃：「接下來有政府的人介入，咱們就別摻和了，免得被牽連，這個鄭光明不簡單……」
趙虎點點頭，但臉上還有一絲猶豫。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秦天看著他，問道：「還有事？」
趙虎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悶：「秦哥，我……還沒查到鄭光明背後的人，兄弟們在省城蹲了那麼多天，就查到這些，我……」
他說不下去了，臉上滿是愧疚。
秦天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趙虎在想什麼。
秦天給了他們那麼多錢，那麼多物資，讓他們去查一個人。
結果查了這麼久，還沒查到最關鍵的信息。
趙虎覺得自己沒用。
「別自責。」秦天給趙虎又倒了一杯茶，笑著說道：「能查到這些，已經很好了，至於他背後的人……」
秦天頓了頓，目光變得陰鷙起來：「很快就會知道。」
「鄭光明已是窮途末路，像喪家之犬那般東躲西藏，蹦躂不了幾天了，他一旦出了事，他背後的人肯定就會跳出來……」
趙虎抬起頭，滿臉驚喜：「如此說來，秦哥你早就有了計劃？需要我們兄弟做什麼？秦哥儘管吩咐……」
秦天搖搖頭，沉聲再道：「鄭光明現在還不能死，這件事，你們兄弟別繼續盯著了，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去查鄭光明的。」
趙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批物資……」
秦天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批物資，我另有打算。」
趙虎看著秦天，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沒有多問，只是用力點點頭。
「虎子，你先回去吧，讓兄弟們在家等我消息。」
「是！」
趙虎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秦天的家。
秦天站在院門口，看著趙虎的背影遠去，心裡開始盤算。
十七車物資。
金條，古玩，翡翠玉石，糧食，還有別的什麼。
這些東西，都是鄭光明在省城打下的半壁江山。
與其讓政府收繳上去，不如落在他手裡。
秦天盯上的東西，就得是他的。
回到屋裡，沈熙已經躺下了。
她側躺著，手輕輕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呼吸均勻。
秦天在她身邊躺下，閉上眼睛。
腦子裡，卻已經開始計劃今晚的行動。
一個小時后，秦天悄無聲息地出了家門。
三輪車在夜色中疾馳，朝著省城的方向。
很快，須彌山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
那是一座不高的山，滿山都是松樹和柏樹，夜色中黑壓壓一片。
山腳下零星散落著幾戶人家，此刻都已熄了燈，一片寂靜。
秦天停下車，將三輪車收進空間，徒步上山。
趙虎給的位置很詳細……
從山腳往上走大約兩里路，有一條岔路，岔路盡頭有一片竹林，竹林後面就是那個石窟。
秦天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悄無聲息。
秦天的意念之力向四周蔓延，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沒一會，秦天找到了那條岔路。
岔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兩邊的灌木叢長得很密，如果不是趙虎的人提前探過路，根本發現不了這條路。
沿著岔路往裡走，大約走了十幾分鐘，眼前出現一片竹林。
竹林很密，月光透不進去，裡面黑漆漆的。
但秦天的意念之力告訴他，竹林後面，有一個很大的石窟。
石窟外面，有七八個人。
有的在抽煙，有的在低聲說話，有的在打盹。
他們手裡都有槍，但此刻都很放鬆，顯然不認為會有人找到這裡。
秦天隱在竹林邊緣，閉上眼睛，意念之力探入石窟。
石窟很大，足有一兩千平米。
裡面堆滿了東西……
箱子。
大大小小的箱子，碼得整整齊齊，從洞口一直延伸到最深處。
秦天粗略數了數，至少有上千箱。
秦天用意念穿透那些箱子。
第一箱，金條。
第二箱，還是金條。
……
第四百八十箱，古玩……瓷器、玉器、青銅器，應有盡有……
第七百一十箱，翡翠玉石……
滿綠的鐲子，玻璃種的吊墜，紫羅蘭的擺件，在黑暗中流轉著誘人的光澤。
第九百九十箱，現金。
第一千三百箱……
秦天一路探過去，心跳越來越快。
金條，幾百箱的金條，這麼龐大的數字，讓秦天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何況還有古玩，翡翠玉石，現金……
當然，還有糧食……
麻袋裝的，整整齊齊碼在石窟最裡面。
秦天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十二萬斤以上。
除了這些，還有布料、成衣、藥品、煙酒、各種保健品，都是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好東西。
最裡面，還停著一輛嶄新的摩托車。
邊三輪，墨綠色的車身，擦得鋥亮，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秦天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