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的晚上，街道上就已經響起了零星的鞭炮聲。
年味越來越濃了。
大年三十，秦天一大早就起來了。
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沒有驚動還在睡的沈熙。
廚房裡，沈母已經在忙活了，看到秦天進來，笑道：「阿天，又不上班，幹嘛起這麼早？」
秦天挽起袖子，接過沈母手裡的活：「娘，今天我來，你歇著。」
沈母也不推辭，笑著退到一邊，看著秦天忙活。
灶膛里的火生起來，噼啪作響。
秦天從空間里取出各種食材……
干鮑魚、乾貝、海參、花膠、蹄筋、鴿子蛋、火腿、老母雞、豬蹄、豬肚、牛腱子肉……
這些都是秦天提前準備好的，為的就是今晚的佛跳牆。
秦天先將干鮑魚、海參、花膠、蹄筋等乾貨用溫水泡發，又將老母雞、豬蹄、豬肚、牛腱子肉焯水去腥。
然後，將所有食材一層層碼進一個大砂鍋里……
最下面鋪竹篾，上面依次是豬蹄、豬肚、牛腱子肉、老母雞、蹄筋、海參、鮑魚、花膠、鴿子蛋，最後鋪上火腿片。
加入高湯，蓋上蓋子，用紙條將鍋蓋邊緣封死，然後放到灶膛上，小火慢燉。
這一燉，就要燉上四五個小時。
佛跳牆燉上了，秦天開始準備早餐。
等吃過早餐，秦天才開始忙活別的菜。
今天家裡有客人，秦天要準備一桌好菜，讓全家人都吃的開心盡興。
大概十二點多的時候，秦天就開始準備今晚的菜肴。
小酥肉，五花肉切條，腌制，裹上蛋液和澱粉，下油鍋炸至金黃。
油炸黃金大蝦，大蝦開背去蝦線，裹上蛋液和麵包糠，炸至金黃酥脆。
碳烤羊肉，羊腿肉切大塊，用孜然、辣椒、鹽腌制，穿在鐵簽上，架在炭火上慢慢烤。
羊肉在炭火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香氣四溢。
鐵板牛肉，牛肉切片腌制，鐵板燒熱，黃油融化，牛肉下鍋快速翻炒，變色即出鍋，嫩滑鮮香。
雜菇燉飛龍，飛龍切塊焯水，各種干蘑菇泡發洗凈，一起放進砂鍋，加薑片、蔥段，小火慢燉。
那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紅燒兔肉，兔肉切塊焯水，鍋里放油，蔥姜蒜爆香，兔肉下鍋翻炒，加料酒、醬油、糖，倒水沒過肉塊，小火慢燉至酥爛。
拔絲地瓜，地瓜切滾刀塊，下油鍋炸至金黃酥脆。
鍋里留少許油，加白糖炒至融化，變成琥珀色，倒入地瓜塊快速翻炒，每一塊都裹上糖漿，能拉出長長的糖絲。
三鮮水餃，蝦仁、雞蛋、韭菜調餡，一個個包得圓滾滾的，像小元寶。
南瓜餅，南瓜蒸熟搗成泥，加糯米粉揉成團，分成小劑子，壓成餅，下油鍋煎至兩面金黃。
十道菜，擺了滿滿一桌。
這些菜，忙活了秦天整整一下午。
沈母在一旁看著，激動不已：「阿天，你這手藝……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還強。」
秦天笑了笑，擦了擦額頭的汗：「娘，過獎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緊接著，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秦天走過去開門。
門外，高建設和他媳婦周姐站在最前面，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他們身後，朱元勛和方嫂子也到了。
再後面，是黃賢耀和黃老爺子，還有黃賢耀的媳婦許若雨。
剛才汽車的引擎聲，就是黃賢耀的這輛。
「秦兄弟，過年好……」高建設嗓門洪亮，一把抓住秦天的手，用力搖了搖。
朱元勛也笑道：「秦兄弟，我們來蹭飯了……」
黃老爺子笑呵呵地走過來，拍拍秦天的肩膀：「小秦，過年好，我和賢耀、還有他媳婦來湊個熱鬧，不打擾吧？」
秦天連忙把眾人往裡讓。
「黃老，你能來，蓬蓽生輝……快請進……」
眾人進了院子，看到那一桌豐盛的菜，都愣住了。
高建設的眼睛瞪得溜圓。
「秦兄弟，你這是……滿漢全席啊？」
朱元勛也傻了眼。
「我的天，這得做多久？」
黃老爺子走到桌邊，看著那道佛跳牆，深吸一口氣。
「佛跳牆？小秦，你會做這個？」
秦天笑道：「會一點，晚上你多吃點，這可是我用一天時間做出來的幾道菜。」
「哦，那必須多嘗嘗你的手藝了……」黃老爺子連連點頭，目光里滿是讚賞。
沈熙從堂屋裡出來，落落大方地招呼眾人。
「黃老，黃書記，高大哥，朱大哥，快坐……」
她的聲音清脆，笑容得體，再沒有以前的羞澀和膽怯。
她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走路不快不慢，每一步都透著從容。
許若雨走過去，挽著她的手，笑道：「小熙，氣色真好，阿天把你照顧得不錯。」
沈熙的臉微微一紅，但很快恢復自然，笑道：「許阿姨，你快坐，我去倒茶。」
沈母端著茶盤出來，沈小山跟在後面，手裡捧著一盤瓜子花生。
「喝茶喝茶，大家別客氣。」
眾人落座，茶香裊裊，瓜子花生的香味飄散。
沈熙給大家倒茶，動作嫻熟，笑容得體。
黃老爺子看著她，連連點頭：「小熙這丫頭，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樣子了。」
沈熙的臉又紅了，但這次沒有躲，只是笑了笑：「黃老你過獎了。」
黃賢耀的媳婦許若雨拉著沈熙的手，低聲道：「小熙，你現在這樣真好，以前見你，還害羞得不敢說話呢。」
沈熙點點頭，輕聲道：「都是阿天，他對我好，我心裡踏實，就不怕了。」
許若雨笑了，拍拍她的手：「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沈小山端著水杯，走到黃老爺子面前，脆生生地喊：「黃爺爺，過年好……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黃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小山真懂事……」
說完，黃老爺子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塞進沈小山手裡：「拿著，這是爺爺給你的壓歲錢，給你買糖吃。」
沈小山接過紅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謝謝黃爺爺……」
沈小山又走到高建設面前。
「高叔叔，過年好……祝您工作順利，步步高升……」
高建設笑著掏出紅包。
「小山真會說話……拿著……」
「謝謝高叔叔……」
然後沈小山又走到朱元勛面前。
「朱叔叔，過年好……祝您全家幸福，萬事如意……」
朱元勛也掏出紅包。
「這孩子，嘴真甜……」
「謝謝朱叔叔……」
沈小山就像是排練好的一樣，又走到黃賢耀面前。
「黃叔叔，過年好……祝您官運亨通，平步青雲……」
黃賢耀笑著摸摸他的頭，也掏出一個紅包。
「小山，好好學習，將來有出息。」
「謝謝黃叔叔……」
一圈下來，沈小山手裡攥著一沓紅包，笑得合不攏嘴。
跑到沈母身邊，把紅包都塞給她。
「娘，給你……」
沈母笑著摸摸他的頭：「乖。」
沈小山點點頭，又跑回桌邊，繼續吃花生。
沈熙坐在秦天身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忽然，黃老爺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大大的紅包，遞給她：「小熙，這是給你的。」
沈熙愣住了：「黃老，這……這萬萬不可……」
黃老爺子笑著把紅包塞進她手裡。
「拿著，你是小秦的媳婦，就是咱們自己人，過年了，長輩給晚輩紅包，天經地義。」
沈熙的眼眶紅了，看向秦天。
秦天笑著點點頭。
沈熙這才收下，站起身，朝黃老爺子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黃老。」
許若雨也走過來，遞給沈熙一個紅包：「小熙，這是我和賢耀的一點心意。」
沈熙又要推辭，被許若雨按住了手。
「拿著，以後孩子出生了，還得叫他一聲黃爺爺呢。」
沈熙的臉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紅。
高建設的媳婦周姐也走過來，塞給她一個紅包：「弟妹，這是我和你高大哥的心意。」
朱元勛的媳婦方嫂子也過來，同樣塞給她一個。
沈熙手裡捧著四五個紅包，眼眶紅紅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天走過來，攬著她，笑道：「收著吧，都是長輩的心意。」
「別不好意思，他們來咱們家蹭吃蹭喝，就當是他們給你的飯錢了……」
沈熙忍不住笑出了聲，重重點點頭，把紅包收好，又給眾人鞠了一躬。
「謝謝各位。」
眾人笑著擺手，紛紛落座。
秦天站起身，端起酒杯：「各位，今天是除夕，感謝大家來我家過年，別的我不多說，都在酒里……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