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擺擺手，想說話，又是一陣乾嘔。
秦天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天扶著沈熙，讓沈熙坐下，自己蹲在沈熙面前，看著她，緊張地問道：「小熙，到底怎麼了？」
沈熙喘了幾口氣，那股噁心感漸漸退去。
她看著秦天那張緊張的臉，忽然意識到什麼。
沈熙抬起頭，看向沈母。
沈母也正看著她。
母女倆對視了幾秒。
沈母的眼睛忽然亮了。
「小熙……」沈母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你是不是……」
沈熙的臉騰地紅了。
沈母猛地站起身，走到沈熙面前，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
「你這個月的月事，來了沒有？」
沈熙的臉更紅了，低下頭，小聲道：「沒……沒來……晚了十來天了……」
沈母的眼睛更亮了。
沈熙轉身看著秦天，臉上笑成了一朵花：「阿天……小熙懷孕了……」
秦天愣住了。
他蹲在沈熙面前，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的手，看著她的肚子，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懷……懷孕了？」
沈母用力點頭：「肯定是……乾嘔，月事晚了，這些都是懷孕的徵兆……我生過兩個孩子，我懂……」
秦天的目光緩緩移到沈熙的肚子上。
那裡面，有他的孩子。
他和沈熙的孩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從心底湧起，瞬間淹沒了秦天的全部理智。
秦天猛地站起身，一把將沈熙抱了起來。
「啊……」沈熙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秦天的脖子。
秦天抱著沈熙轉圈，笑得像個傻子：「我有孩子了……我要當爹了……媳婦……我太高興了……」
沈熙被他轉得頭暈，卻也跟著笑起來。
沈熙摟著秦天的脖子，把臉埋在秦天的胸口，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沈母在一旁看著，又哭又笑。
沈小山放下碗，愣愣地看著姐夫抱著姐姐轉圈，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看到娘在哭，姐在笑，姐夫笑得像撿到了寶，他也跟著傻笑起來。
「姐夫，你為啥笑？」
秦天把他姐放下來，一把將他也抱了起來，轉了一圈。
「小山，你要當舅舅了……」
沈小山被他轉得暈乎乎的，但舅舅這兩個字他聽懂了。
「舅舅？我要當舅舅了？」沈小山的眼睛瞪得溜圓，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當大人了？」
沈母笑著拍了他一下：「傻孩子，你本來就是大人了。」
沈小山撓撓頭，也跟著傻笑起來。
秦天放下他，又回到沈熙身邊，拉著她的手，看著她。
「小熙，你怎麼不早說？」
沈熙紅著臉，小聲道：「我……我也是剛知道……」
秦天看著她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秦天伸出手，輕輕撫了撫沈熙的臉：「走，現在就去醫院。」
沈熙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秦天不容置疑：「去做個檢查，確認一下，順便問問醫生需要注意什麼。」
沈母也連連點頭：「對對對，得去醫院，阿天，你趕緊帶小熙去，家裡有我。」
秦天拉著沈熙就往外走。
沈熙被他拉著，回頭看了一眼灶房裡的砂鍋。
「阿天，湯……」
「回來再喝。」
兩人出了院門，秦天扶著她上了三輪車，自己跨上車，蹬動踏板，朝醫院的方向騎去。
沈熙坐在車斗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
三輪車在街道上穿行，很快就到了縣醫院。
秦天停好車，扶著沈熙下了車，牽著她走進醫院。
婦產科的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看起來很和藹。
她問了沈熙幾個問題，又讓她去做了一些檢查。
等待結果的時候，沈熙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秦天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別緊張，肯定是好消息。」
沈熙點點頭，但還是緊張。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出來。
「沈熙是吧？」醫生看著報告，臉上露出笑容：「恭喜你，懷孕了，大概六周左右。」
沈熙愣住了。
雖然早就猜到了，但聽到醫生親口說出來，她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秦天站起身，接過報告，看著上面那些看不懂的數據，笑得嘴都合不攏。
「醫生，需要注意什麼？」
醫生笑了笑，開始交代注意事項。
「前三個月要特別注意，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勞累，飲食要清淡，多補充營養……」
秦天一一記在心裡。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沈熙坐在三輪車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檢查報告，臉上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
秦天騎著車，回頭看了沈熙一眼：「小熙，高興嗎？」
沈熙用力點頭：「高興，特別高興。」
秦天笑了，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回到家裡，沈母已經做好了晚飯。
看到他們回來，她連忙迎上來。
「怎麼樣？是不是懷上了？」
沈熙點點頭，把那張檢查報告遞給她。
沈母接過，看著上面那些字，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好……好……」沈母拉著沈熙的手，又看看秦天：「娘要當外婆了……」
沈小山跑過來，仰著頭問：「姐，我要當舅舅了？」
沈熙笑著點點頭。
沈小山嗷地一嗓子蹦了起來，在院子里轉著圈跑。
「我當舅舅了……我當舅舅了……」
灰毛被他驚醒了，抬起頭，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沈母擦著眼淚，對秦天道：「阿天，快坐下吃飯，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得好好慶祝慶祝。」
秦天點點頭，扶著沈熙在桌邊坐下。
飯菜已經擺好了。
有飛龍湯，有紅燒肉，有清炒時蔬，還有幾個沈熙愛吃的菜。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飯，說著話，笑聲不斷。
秦天給沈熙夾了一塊肉，輕聲道：「多吃點，補補身子。」
沈熙點點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沈熙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那裡還平坦得很，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沈熙知道，那裡有一個小生命正在孕育著。
她和阿天的孩子。
想到這裡，沈熙的眼眶又紅了，但那是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