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慘叫和呼救，根本就沒有人回應他。
這裡是秦天的空間世界，只有那些猛獸越逼越近，那頭白色的豹子已經走到他面前，低下頭，湊近他的臉，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那人閉上眼睛，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就在這時，那些猛獸忽然停下了。
那人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比那些猛獸的注視更讓他恐懼。
那人睜開眼睛。
面前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他認識……
正是他要監視的目標：秦天。
秦天就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只有一雙眼睛，冷得像冬天的冰窟。
「你……」那人的聲音發抖，故意裝傻道：「你……你是什麼人？」
秦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開口：「你這種小把戲就別用在我的身上了，你現在落到我的手裡，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間，說說吧……誰派你來的？」
那人的嘴唇哆嗦著，想說謊，但那些猛獸就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有發現秦天早就看穿了他的一切心思。
他毫不懷疑，只要他敢說謊，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
「我……我說……我說……」這個傢伙幾乎是嚎叫著，繼續說道：「是龍爺……市黑市大哥龍爺派我來的……」
秦天眉頭微微一挑。
「龍爺？」
「是……是……」那人連連點頭，繼續說道：「龍爺是市裡黑市的龍頭老大，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他聽說……聽說你手裡有門路，能搞到大批緊俏物資，就派我來盯著你，看看你的貨都是從哪來的，有什麼背景……」
「我收了他的錢，也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的小人物……」
「大哥，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天聞言，目光更冷了。
一字一頓繼續問道：「盯了我多久？」
「三……三四天……」那人聲音越來越小，不敢再抬頭看秦天一眼：「從你上次進城，我們就盯上了，你從機械廠拉貨的那天晚上，我就跟過你，怕你發覺，就沒跟的太緊，後面就跟丟了……」
「後來查到你家在這，龍爺就派我過來蹲點，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秦天沉默了幾秒。
三四天。
也就是說，從秦天給機械廠送貨那天起，就被盯上了。
秦天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
確實，從機械廠出來后，秦天隱約感覺有什麼不對，但當時急著回家，沒有細查。
沒想到，那些人真的在跟蹤他。
「龍爺在哪？」秦天雙眸一凝，殺意爆現。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在……在市裡……城南老城區，有個龍興軋鋼廠，軋鋼廠旁邊的一個院子，就是他的一個據點，龍爺平時都待在那。」
秦天盯著他的眼睛，又問：「他手下有多少人？」
「多……多……」那人的聲音發顫，涉及到龍爺的秘密，他還是有些心驚膽顫的：「具體我也不清楚，聽說有幾十號，每一個身手都極好，心狠手辣，什麼事都敢幹……」
「大哥……我只是個小嘍啰，真的……我就是負責盯梢，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秦天看著他，那張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錶情。
「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沒……沒有……」那人連忙搖頭，不敢再說半個字謊話：「就我一個……龍爺說先摸清情況，不要打草驚蛇，所以只派了我一個人來盯。」
秦天點了點頭。
那人以為他要放過自己，臉上露出希冀的神色：「大……大哥，我都說了，你放了我吧？我保證再也不來了……以後看到你都繞道走……」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秦天的意念之力再次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不……」
那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一個小角色，對於秦天來說，毫無意義。
做完這一切，秦天的目光掃過雪豹和狼群。
「這個人，賞給你們了……趁熱吃……」秦天雙眸之中閃爍著極其陰狠的殺意。
雪豹低低嗚咽一聲，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裡面的獵物。
狼群也圍了過去，守在四周。
秦天退出空間。
重新出現在那棵大樹下，四周一片寂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秦天抬頭看了看那棵樹，那人趴過的痕迹還在，樹杈上還有他落下的望遠鏡。
秦天伸手，將那望遠鏡收入空間。
然後，秦天轉身，沿著來路，悄無聲息地回到院子里。
灰毛還趴在原處，見他回來，抬起頭看著他。
秦天走過去，蹲下，摸了摸它的頭。
「今晚警惕些……」秦天低聲說：「明天，我要進城一趟。」
灰毛低低嗚咽一聲，像是答應了。
秦天站起身，從側門回到屋裡，輕輕推開新房的房門。
沈熙還在沉睡，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勻。
她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秦天脫了外衣，躺回她身邊。
沈熙立刻湊了過來，像是有感應似的，將臉埋進秦天的懷裡，手搭在他胸口。
秦天輕輕攬著她，目光卻落在天花板上，一片清明。
龍爺。
市裡黑市的龍頭老大。
盯上秦天的物資渠道，派人監視他的家。
好，很好。
秦天本來只是想過安穩日子，不想惹事。
但既然有人找上門來，那就不怪他了。
正好明天要去市裡給黃賢耀送藥酒，順便，去會一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龍爺。
秦天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在黑暗中顯得有些陰鷙。
沈熙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往他懷裡又拱了拱，發出一聲含糊的呢喃。
秦天低頭看她，目光瞬間柔和下來。
秦天輕輕吻了吻沈熙的發頂，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秦天就醒了。
沈熙還在睡，臉上還掛著幸福的微笑，俏臉埋在秦天的懷裡，呼吸均勻。
秦天輕輕抽出手臂，沒有驚動她。
穿衣，洗漱，從空間里取出那批準備好的藥酒……
用紅布封口，裝在特製的竹筐里，用麻繩捆紮結實。
還有幾隻老鱉，用濕草包裹著，放在另一個筐里。
一簍大蝦，活蹦亂跳的，也帶著。
一切準備就緒，秦天推著三輪車出了院門。
灰毛站起身，看著他。
「看好家。」秦天凝重地對灰毛說道。
灰毛低低嗚咽一聲，趴了回去。
秦天跨上三輪車，蹬動踏板，快速騎行而去。
市裡，那個叫龍爺的傢伙，秦天今天要去會一會，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有幾個腦袋，敢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