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洞,秦天推開木門,灰毛搶先鑽了進去,在熟悉的窩裡轉了兩圈,滿足地趴下。
秦天關上門,插好門閂,他沒有休息。
心裡那股因為空間升級而激蕩的情緒還沒平復,腦海里全是剛才用意念加工木料的驚人場景。
秦天想再試試,想看看這種新能力能做到什麼程度。
山洞角落裡堆著秦天之前從山裡採回來的石料……
大大小小几十塊青灰色的頁岩,質地堅硬,稜角分明。
這些石頭原本需要人工鑿打才能變成規整的建築材料,費時費力。
但現在......
秦天站在石料堆前,閉上眼睛,心神沉入空間。
那種與空間緊密相連的感覺瞬間湧上。
秦天清晰地看到了山洞裡的石料堆,每一塊石頭的形狀、大小、紋理都瞭然於心。
意念如同無形的手,輕柔但堅定地包裹住那些石頭。
秦天想象著地基石應該有的樣子……
規整的長方體,長約四十公分,寬約二十公分,高約三十公分。
尺寸要統一,表面要相對平整,稜角要分明。
心念一動。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石料堆中,一塊半人高的巨石緩緩漂浮起來,懸浮在半空中。
然後,在無形力量的切割下,巨石表面開始剝落石屑,像是被最精準的鑿子一點點雕琢。
「咔嚓......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山洞裡格外清晰。
但不是暴力破碎,而是精準的分割。
巨石在空中旋轉,調整角度,無形的力量沿著石頭的天然紋理切入,將多餘的部份剝離。
一分鐘,兩分鐘......
當巨石重新落回地面時,已經變成了六塊尺寸完全一致的長方體石塊。
表面平整,稜角分明,大小正好符合秦天的要求。
成功了?
秦天睜開眼睛,看著地上那六塊規整的石料,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不是靠蠻力,不是靠工具,而是純粹靠意念,完成了這種精細的加工。
秦天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眼睛。
這次,秦天同時操控更多的石料。
三塊、五塊、八塊......
大小不一的石頭紛紛懸浮起來,在空中被無形之力切割、修整、成型。
石屑簌簌落下,在地面積了薄薄一層。
而那些加工好的石料,則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另一邊。
效率高得驚人。
如果是人工鑿石,這麼多石料至少需要兩三個壯勞力忙活好幾天。
而現在,秦天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將所有石料加工完畢。
當最後一塊石頭成型落地時,山洞角落裡已經堆起了一座整齊的石料小山……
整整一堆標準尺寸的地基石,每一塊都方正正,可以直接用來砌牆基。
秦天長長吐出一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連續使用意念加工,對精神力的消耗不小。
但秦天心裡更多的是興奮。
這種能力,太實用了。
不僅僅是加工石料。
未來蓋房子需要的所有材料……
木料、磚瓦、甚至金屬構件,都可以用這種方式快速加工。
省時省力,還能保證精度。
秦天走到桌邊,倒了碗水喝。
清涼的泉水下肚,精神恢復了一些。
然後,秦天將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里堆放的那些原木,現在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加工了。
心念再動。
堆積如山的原木紛紛漂浮起來,樹皮自動剝離,枝椏自動削除。
樹榦按照秦天的意念被分割成標準的梁、柱、椽、板......
梁料粗壯筆直,柱料方正結實,椽子均勻細長,板材平整光滑。
所有的木料都按照蓋房子需要的規格精確加工,連榫卯介面都預留好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就像有一支無形的、最專業的木工隊伍在同時作業。
當所有木料加工完畢,整齊地碼放在空間一角時。
秦天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用人工,這些活至少需要三個熟練木工幹上十天半個月。
而現在,秦天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退出空間,秦天感覺精神有些疲憊,但心裡無比充實。
蓋房子的主要材料……石料和木料,都已經準備就緒。
沙子之前也準備好了,堆在空間里。
秦天想了想,將加工好的石料、木料和沙子,從空間里取出,堆放在山洞外的空地上。
月光下,那些整齊的石料、光滑的木料、細膩的沙子,堆成了三座小山。
明天天一亮,任何人看到都會驚訝……
秦天一個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準備好這麼多、這麼規整的材料?
不過秦天已經想好了說辭:可以說之前就在陸續準備,只是堆在山裡沒運回來。
可以說找了山外的朋友幫忙加工。
可以說......
反正材料來源合法……
秦天交了錢的,有大隊的收據。
至於怎麼加工的,別人愛怎麼猜怎麼猜。
做完這些,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山風漸涼,秦天正準備回山洞休息,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野獸,是人。
腳步很輕,有些遲疑,走走停停。
秦天側耳傾聽,很快辨認出來:是沈熙。
這麼晚了,她怎麼來了?
秦天心裡一動,快步走到山洞口,推開木門。
月光下,沈熙正沿著山路走來,手裡提著個小燈籠,微弱的光暈在黑暗中搖曳。
沈熙走得很慢,不時停下來四處張望,顯然有些害怕。
「小熙?」秦天出聲。
沈熙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燈籠都晃了晃。
等看清是秦天站在山洞口,沈熙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加快腳步小跑過來。
「秦大哥......」沈熙跑到近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喘息和擔憂:「你......你回來了?我......我聽村裡人說,你這幾天又進山了,我......我擔心......」
話說得斷斷續續,但那份關切真真切切。
秦天心裡一暖,側身讓開:「進來再說。」
沈熙走進山洞,將燈籠放在桌上。
燈光下,沈熙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圈微微發紅,顯然是這幾天沒睡好。
「坐。」秦天拉過凳子,又給沈熙倒了碗熱水:「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沈熙接過碗,手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緊張的。
小口喝著水,眼睛卻一直看著秦天,上下打量,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秦大哥......你這幾天......沒事吧?」沈熙終於忍不住問:「山裡......挺危險......」
「沒事。」秦天在她對面坐下,語氣溫和:「就是去打獵,順便找點蓋房子的材料,你看,外面那些石頭木頭,就是這幾天準備的。」
沈熙這才注意到山洞外堆成小山的材料,驚訝地睜大眼睛:「這麼多......秦大哥,你一個人......怎麼......」
「慢慢攢的。」秦天輕描淡寫地帶過:「之前就砍了樹開了石頭,只是沒運回來,這幾天集中運回來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沈熙沒有懷疑,只是心疼地說:「那得多累啊......秦大哥,你別太拚命,身體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