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規整新家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秦天字數:2716更新時間:26/05/14 01:18:42

這年頭敢自稱自家種的,絕對是謊言。


秦天也不管這玉米面是不是自家種的,只要質量夠好就行。


老農利索地稱了三十斤,用另一個舊面口袋裝了。


秦天付了錢,把沉甸甸的糧袋拎在手裡,心裡踏實了不少。


一番採購下來,懷裡的錢像流水一樣花出去,但也換來了一大堆實實在在的東西:被褥材料、陶罐碗筷、油鹽醬醋、三十斤口糧。


空間里還剩下二十多塊錢和一些零散毛票,以及那十斤全國糧票,五尺布票用了,換成了布和棉花。


東西太多,秦天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除了手裡拎著的東西,全部收進空間。


秦天朝著黑瞎子嶺走去。


三十里地,走起來比來時沉重,但心情卻截然不同。


來時是前途未卜,摸黑探路。


回去是滿載而歸,心裡有底。


走在崎嶇的山路上,秦天看著越來越近的、籠罩在晨霧中的山嶺輪廓,腦子裡盤算開了。


山洞暫時能棲身,但絕非長久之計。


潮濕,陰冷,不安全,也不方便。


尤其冬天來了,根本沒法住人。


得有個房子,自己的房子。


山腳下那片地方,離村子有段距離,靠近山林,偏僻。


但對秦天而言,卻是絕佳的位置……


進出山林打獵方便,有空間輔助,運輸獵物也隱蔽。


而且那裡似乎沒什麼人爭,地應該不值錢。


關鍵是,得讓大隊批准,劃一塊宅基地給他。


按照這年頭的規矩,分家另過的成年男子,是可以申請宅基地的。


但秦天情況特殊,剛和家裡鬧翻分出來,戶口還不知道怎麼算,估計還在秦家,這件事也不能再拖了,現在他又沒個正經落腳點。


直接去申請,王大隊長和村裡那些老人,未必會痛快答應,說不定還會引來秦家阻撓和閑話。


得想個法子,既把房子蓋起來,又不太引人注目,至少不能一開始就鬧得沸沸揚揚。


「先把山洞周圍收拾出來,慢慢弄點材料。」秦天心裡有了初步計劃:「蓋房子不能急,一步一步來,得讓村裡人看到,我是真想在這紮根過日子,不是胡鬧。」


「也得讓王隊長覺得,給我批這塊地,沒什麼麻煩,甚至……有點好處?」


好處?


自己能給村裡什麼好處?


打到的野物分一點?


太扎眼,也容易喂出白眼狼。


幫村裡干點活?


自己工分關係都還在秦家,沒分出來呢……


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不過,房子一定要蓋。


不僅要蓋,還要蓋得結實,暖和。


秦天回頭望了一眼縣城方向,又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糧袋和懷裡所剩不多的錢。


第一步,活下來,站穩腳跟,已經做到了。


第二步,改善生活,積累資本,正在進行。


第三步,安家立業,在這黑瞎子嶺腳,真正紮下根來。


路還長,但方向已然清晰。


秦天加快了腳步,朝著那個冒起裊裊炊煙、卻已與他無關的秦家溝方向,更朝著山腳下那個暫時屬於他的、簡陋卻充滿希望的山洞走去。


回到山洞,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山裡的霧氣散盡,陽光透過洞口稀疏的藤蔓,在洞內投下幾道斑駁晃動的光柱,照亮了飛舞的微塵。


秦天把糧袋和瓦罐放下,看著依舊潮濕陰暗、散發著霉味的家,長長吐了口氣。


不能將就,得趕緊收拾出來,至少得像個能住人的地方。


秦天先動手清理洞內。


那些散落的碎石、不知名的動物糞便、陳年腐朽的爛柴草,統統被清理出去,在洞外不遠處找了個凹坑埋掉。


洞壁和地面濕漉漉的,他就用那把破木桶,去附近的小溪流打了水,一遍遍沖刷。


沒有掃帚,就折了大把帶葉的樹枝當掃把,把積水刮出去。


來回折騰了十幾趟,山洞裡的氣味總算好了不少,雖然還是潮,但至少沒了那股子直衝腦門的惡臭。


接著是床鋪。


之前胡亂鋪的乾草早就被踩得亂七八糟,又沾了潮氣。


秦天把那些草抱出去晾曬,重新從外面山坡上割了大量相對乾燥、柔軟的茅草和蒿草,抱回來,在洞里最乾燥、避風的一角,厚厚實實地鋪了足足有半尺高。


再把從秦家帶出來的、那床硬得能硌死人的破布絮和從供銷社買來的三斤處理棉花混合著,仔細鋪在乾草上層。


最後,把新買的白粗布展開,雖然粗糙僵硬,但好歹是新的,縫成個簡單的被套樣子,他不會針線,只是大致裹上,把混合的棉絮塞進去,勉強算是一床被子。


另一塊布當褥子,直接鋪在乾草上。


躺上去試了試,比之前直接睡在冰冷硬土和爛草上好太多了。


雖然還是能感覺到地面的涼氣往上返,身下也吱吱作響,但至少柔軟,有了點床的樣子。


然後是廚房區域。


在靠近洞口、通風較好的地方,用幾塊平整的大石頭壘了個更穩固的灶台,把新買的陶土罐架上去試了試,大小正好。


碗筷瓢盆洗凈,放在旁邊一塊較平的石台上。


油鹽醬醋的瓶瓶罐罐也擺好。


糧食口袋則放在更裡面乾燥的角落。


做完這些,山洞裡頓時有了些生活氣息,不再是個純粹的野獸洞穴。


但秦天還不滿意。


洞口只有些藤蔓遮擋,太不安全,也不防風雨。


秦天需要一扇門,至少是個能關起來的屏障。


洞內一些過於凹凸不平、容易碰頭或者積水的石壁,也需要修整一下。


這需要工具。


秦天想了想,決定去村裡一趟。


去找大隊長王鐵柱。


斷親文書是他見證的,自己現在落了戶,也算是村裡的一員,借點公家的工具,應該說得過去。


而且,秦天也想順便探探口風,看看村裡對自己住山洞這件事,到底是個什麼反應。


說去就去。


秦天換了身稍微乾淨點的破衣服,出了山洞,沿著山路村裡走去。


剛走到村口碾盤附近,就有人看見他了。


「哎,快看……那不是秦家老二嗎?」


「真是他,聽說昨天跟他爹娘斷親了?硬氣啊……」


「硬氣啥?你看他那樣子,分出來住哪?聽說鑽了山腳那廢山洞了……」


「嘖嘖,造孽喲……秦老栓兩口子也忒狠心。」


「小聲點,秦家的人過來了……」


低聲的議論像風一樣在村巷裡刮過。


好奇的、同情的、看熱鬧的、幸災樂禍的目光,從門縫后、牆頭邊、樹蔭下投射過來,黏在秦天身上。


秦天面無表情,只當沒看見,徑直朝著大隊部所在的生產隊院子走去。


剛走到半路,迎面就碰上了幾個村裡半大的小子和閑漢,領頭的正是秦有福的跟屁蟲,一個叫秦二狗的青年。


秦二狗叼著根草莖,斜著眼瞅秦天,怪聲怪氣道:「喲,這不是咱秦家溝最有出息的山大王回來了?咋樣,山洞裡睡得舒坦不?夜裡沒讓狼叼了去?」


旁邊幾個小子鬨笑起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