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戀氣呼呼的，聲音很大，一口氣說了很多。
不過，戰南夜只聽到一句話。
她說，她在乎的人，只有他。
對於他來說，只要這一句就夠了，其它都不重要。
他伸手，扣住她的腦袋，輕輕地揉了揉，「羅世海是不是真的背叛我，你覺得我會在意？」
司戀聽得更生氣了，別過頭去，看都不想看他，「那是我自作多情好了。」
戰南夜又掰著她腦袋轉過來，強迫她看著他，「司戀，我在乎的人，也只有你。」
司戀，「……」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司戀一時又不知道如何招架。
她紅著臉，移開目光。
可，戰南夜不準。
他低頭，湊近她。
司戀以為他又要親她，下意識閉上雙眼。
然而，並沒有等到預期的吻，等來的是戰南夜低低沉沉的笑聲。
司戀睜開眼睛，紅著臉，哀怨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不準笑！」
戰南夜將她按進懷裡，「霸道！」
司戀，「我就霸道了。不服？那你咬我啊！」
戰南夜還真張嘴在她膠原蛋白滿滿的臉上咬了一口。
他用了些力，在她臉上留下一圈牙齒印。
司戀氣不過，學著他，也反咬他。
因為個頭的原因，她咬不到他的臉，剛好咬到他的唇。
她發了狠，咬破他的唇，血腥味很快便充斥在他們的鼻息之間。
「欺負」過他之後，司戀又有些後悔，「我咬疼你了吧。」
戰南夜，「不疼！」
司戀，「怎麼會不疼呢。」
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又不是鐵打的。
戰南夜笑了笑，「比起心靈上的傷害，這點皮肉之傷算得了什麼呢。」
他說的心靈上的傷，肯定是指戰九州，那個人渣到底跟他說了些什麼呢？
司戀聽得心疼極了，不過也沒有多問。
現在他不想說，她問再多都沒有用。
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跟她說。
她牽起他的手，「我們先回家吧。」
「嘖嘖嘖，真是世風日下。」迎面走來的鄰居斜眼瞟著司戀，當看清楚是司戀時，出口的話更是難聽。
「女孩子就該有女孩子的樣子，光天化日之下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要是我的女兒敢這麼做，我肯定得和孩子的爸打斷她的腿。」
司戀本不想理會這人，誰知道她越說越過分，「你媽在生下你幾個月後就丟下你走了，你爸也死得早，從小就是個沒娘教的。現在養你長大的奶奶也過世了，你做出任何不要臉的事情，我都不覺得意外。」
司戀可不會慣著這種陰陽怪氣的人，「這都什麼年代了，我和我老公摟摟抱抱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事了？」
婦人被懟得臉色白了白，又揚起脖子，趾高氣昂地道，「誰知道他是不是你老公呢？畢竟你有過勾引別人老公的前科。也不知道你從哪裡搞來的洗白視頻，還把趙前送進去了……」
婦人罵得正凶，忽然感覺頭頂有一股涼意，冷得她頭皮發麻。
她抬頭，對上兩道嗜血般的陰狠目光，嚇得她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呼吸。
對方先閉了嘴，司戀沒再理會，拽著戰南夜就走，「你是和我一起去音子家接小曦，還是先去我家？」
戰南夜，「我在這兒等你，你去接人。」
司戀，「好。這裡的人最喜歡在背後說三道四，你聽著就聽著，別理會他們。」
戰南夜笑了笑，「好。」
司戀走後，戰南夜快步返回到婦女身邊。
他看著婦女，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們小區有幾家人搬走了，你沒聽說？」
趙二趙三那幾家人在前幾天急急忙忙低價賣了房子，一家人像逃命一般全部搬走了。
小區里傳的是，因為趙前犯了事兒，趙家人覺得丟臉，才著急把房子低價賣了，幾家人連夜離開了江北。
婦人先前對這些消息是深信不疑的。
不過，現在聽這男人的語氣，好像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婦人握緊拳頭，惶恐地看著戰南夜，「難道他們是因為你才搬家的？你、你想幹什麼？」
戰南夜冷冷一笑，「你也想搬家？」
婦人猛猛搖頭。
他們這個小區是年代比較久的舊小區，房價很低，這套房子賣的錢，還不夠出去買一套新房的首付。
她沒有工資，一家人就靠她男人那點工資支撐著，原本生活就很苦了，哪裡還有錢換更好的房子。
戰南夜，「不想搬家，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婦人不知道要做什麼，就連連點頭答應，「我都聽你的。」
……
司戀來到孟家，敲門沒有人應，又給孟子音打電話，才知道大家聯繫不上她，都跑出去找她了。
接到她的電話，孟子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臭蟲，剛剛聯繫不上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司戀笑了下，溫溫柔柔地道，「你害怕什麼？」
孟子音，「害怕的多了。」
孟子音害怕司戀無法從奶奶過世的陰影中走出來，害怕司戀一時想不通做傻事，更害怕壞人對司戀下手。
聯繫不上司戀這段時間，孟子音腦海里冒出過各種可怕的想法，越想越害怕，好在這臭蟲沒事回來了。
司戀，「我沒事，你們快回來。」
孟子音，「行，我通知大家。」
司戀，「杭川也來江北了，我先帶他去我家裡，麻煩你一會兒你把小曦送到我家裡來。」
孟子音，「他怎麼又來了？看來他是真心離不開你，你前腳剛到江北，他就跟過來了。你剛剛不是去接他了，所以關機？」
司戀不想孟子音擔心，便點頭，「嗯，我接到他來江北的電話，趕去機場接他，不小心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了。」
孟子音長長舒了一口氣，「臭蟲，你沒事就好……」
司戀，「我不會有事的，你不要胡思亂想。」
孟子音，「那你好好在家等我，不準亂跑了。」
司戀，「好。」
……
司戀下樓，走出單元門，便看見剛剛那婦人探著腦袋在單元門口徘徊，像是特意在等她。
司戀本想裝著沒有看見，不過婦人一見她就笑盈盈地衝過來。
對她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小戀，剛剛是我嘴賤，我亂說話。現在我鄭重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