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厲霆琛並沒有發火，而是扔掉了手中的煙。
蘇清予要走他也沒有攔著，聲音幽幽傳來：「蘇清予，你最好不要騙我。」
他直直地盯著蘇清予的背影，本以為她會回來，蘇清予連頭都沒有回。
風聲過境，帶走了煙蒂最後一絲火星，蘇清予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天台上。
厲霆琛仰頭看著頭頂的星空，被層層疊疊的雲層所罩住，只能依稀看見一兩顆星星。
蘇清予隱藏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他想到那天她的話，如果厲嵐蕊不是被蘇啟平殺的，那會是誰？
「厲總，太太已經走了一會兒了。」陳嶺像是他的影子站在暗處。
厲霆琛長嘆一聲：「陳嶺，嵐蕊的事情我想再查一次。」
「是為了太太嗎？」陳嶺不明白明明已經蓋棺定論的事情，尤其這件事是厲霆琛心上最大的禁區，別說是碰了，平時就連提都是不能提的。
重查一次相當於將他還沒有癒合的傷口再血淋淋地撕開一次，興許比之前的痛苦還要多上數倍。
「當初事發突然，看似證據確鑿，卻是在我盛怒之下做的決定，而後兩年我一直沉浸在失去嵐蕊的悲傷，將嵐蕊的死怪在她的頭上，如果......」
厲霆琛的手臂顫抖了一瞬，「如果真的不是蘇啟平，我該怎麼面對她？」
很多事情經不起仔細的推敲，因為這件事對厲霆琛來說特別敏感，大家都會自動避開。
「厲總，當年的事都有證據，你不要胡思亂想。」
厲霆琛看向陳嶺，「在你眼裡蘇啟平是個怎樣的人？」
「拋開這件事，以前的他溫文儒雅，隨和大方，是個好父親，也是一個極具生活情趣的人，如果不是查出了那些事，我會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是，沒有那件事就不會改變一切。」
陳嶺覺察到厲霆琛的表情不對勁，「厲總，你的意思是......」
「從發現屍體，再到查明真相我們一共用了多長時間？」
「一個星期左右。」
厲霆琛再次點了一支煙，「仔細回想你不覺得太順利了嗎？就像是有一隻手故意撒了一條線出來，我們順著這條線就找到了所有答案。」
陳嶺搖搖頭，「可那些受害者確確實實已經成了精神病，跳樓自殺的也不是假的，厲總，你心疼太太無可厚非，但不能抹滅真相。」
厲霆琛抬頭看向他，「那你的意思？」
「我不贊成重查，當年厲總就是被那件事刺激到的，這兩年太太不知道你過的什麼日子，舊事重提，再一次揭開你的傷口，我怕你的病情會加重。」
陳嶺繼續道：「我們退一萬步來說，如果不是蘇啟平，真的有所謂的一隻黑手，那個人需要布多久的棋？那人是男是女？又有什麼目的呢？如果是為了讓你和太太分開，這已經做到了，可最近厲總的生活並沒有其它改變，也沒多出什麼人。」
厲霆琛揉了揉太陽穴，鬱悶地吐了一口白煙。
陳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需要好好睡一覺，這些年來你太累了。」
「也罷，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回去吧。」厲霆琛熄滅了煙，頹然離開了頂樓。
陳嶺說的沒錯，每個環節的證據確鑿，能有什麼錯？何必再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蘇清予想查，那就讓她查個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