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四起。
煙塵之中,一人站在戰車的頂部,黑色練功服,緊身打扮,灰白鬍須,迎風而立。
他單手背後,彷彿是一尊雕像,一個不出世的強者。
全場,一片死寂。
從直升飛機上,直接墜落下來,將戰車都壓扁了,連腿都不帶打彎一下的,實在觸目驚心。
而眾人也都看傻了眼,即便是沈鋼鋒,也自問很難做到這一步。
他們大致可以判定,直升機距離地面,起碼相等於十幾層樓那麼高。
試想一下,一個人從十幾層樓那麼高跳下來,會是什麼場面。
這完全是粉身碎骨的節奏啊,可是這位老者,竟然毫髮無損。
只因為他是——武盟副盟主,裘千寸!
這兩天,裘千寸一直都在處理蓉城的後續,收拾爛攤子。
雖說抓到了幾個唐門餘孽,不過也都只是小魚小蝦。
唐鈺玦和一些尚未確定死亡的堂主,全都消失不見了,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裘千寸猜測,有很大可能,他們已經逃出國外了。
本打算休息兩天,再返回燕京,可沒成想,燕京突然傳來噩耗。
蕭陽很可能會被判死刑!
這還得了。
蕭陽為武盟出了死力,武盟怎麼可能不出面,怎麼可能讓英雄寒心!
至於蕭陽的犯罪理由,在他看來,簡直就是胡扯。
其中肯定有內情。
所以,他二話不說,直接調用蓉城的戰鬥直升機,以最快的速度飛抵燕京。
這才有額剛才墜地這一幕。
「皇甫震,你想動蕭陽?」
「手裡還拿著槍,你想幹什麼?」
「你開一槍試試?」
裘千寸真的發怒了,這老傢伙跟蕭陽交情莫逆,修真強者一怒,那可是要血濺十里的。
尤其是他的身份,還是武盟的副盟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咕咚!
皇甫震嚇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其他的戰士們,也全都不自覺的往後退,警惕性明顯上升。
「都幹什麼,還不快退開!」
皇甫震冷喝一聲,也將手槍收了起來。
他知道,給蕭陽說話的人到場了,而且以這種震撼的方式到場,毫無疑問,是要起一個威懾的作用。
皇甫震尷尬的一笑,說道:
「呵呵,盟主大人,別誤會,我只是按規章辦事。」
裘千寸聲音一愣,喝道:
「誤會?拳打腳踢也是誤會?你手槍已經開保險了,難道也是誤會?」
「你是不是想趁亂,來個槍支走火,要滅殺蕭陽啊,嗯?」
裘千寸怒目一瞪,一道真氣轟然爆發了出去。
頓時,皇甫震就跟無根浮萍似的,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撞到了戰車之上,一口鮮血就嘔了出來。
「蕭陽可是中將,就能被你們這麼對待,你們還真是講規矩!」
「你們可以做到六親不認,但是,我武盟不會無情無義,蕭陽為我武盟做了太多事,這一次,我裘千寸,保蕭陽保定了!」
蕭陽聽到這話,搖頭苦笑一聲,這老傢伙,又是何苦呢。
你怎麼保我啊。
蕭天辰,古族蕭家的人,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當年他們派人火燒福利院,一門心思的想要搞死自己,現在發現自己沒死,他們豈能放過。
正說著話,大廳之中傳來一道聲音:
「審訊開始,帶人犯!」
「帶葉雲舒!」
「帶傲天宗眾人!」
「帶蕭陽!」
審訊開始了。
蕭陽和裘千寸對視了一眼,相顧無言。
隨即,蕭陽轉頭說道:
「鋼峰,海波,你們不要插手了,回去跟兄弟們說,為國效力才是最基本的,無論發生什麼事,這一點,絕對不能變!」
「陽哥!」
「教官!」
蕭陽一轉身,便大踏步離開了,再也沒有回頭。
不到片刻功夫,葉雲舒和傲天宗的弟子們,全都帶著腳鏈,手銬,被帶到了審訊大廳。
此時的審訊大廳之中,空無一人。
只有三撥犯人,涇渭分明。
東側,蕭陽關在柵欄之中,西側,葉雲舒身邊站著荷槍實彈的人,北側,是一眾傲天宗的弟子。
朱堅強,林默,莫輕學等等,全都在列。
大家剛要說話,卻被人喝住了。
「不準交流!」
於是,大家只能大眼瞪小眼。
蕭陽看著葉雲舒,葉雲舒也看著蕭陽。
葉雲舒看到蕭陽的瞬間,嬌唇一撅,眼淚疙瘩就掉了下來。
「老婆,抱歉,讓你受苦了。」
「我事情太多,關心你太少,你本該好好養胎,現在卻鋃鐺被關,我的錯。」
蕭陽心中巨疼,用傳音的法門對葉雲舒說道。
葉雲舒驚訝的看著蕭陽,她雖然也是武道強者,可是根本不會這個法門,所以發不出聲音來。
她只是拚命的搖頭,拚命的搖頭。
似乎在說:
「不是的,不是的,都怪我,老公,全都怪我!」
「是我太笨,是我太衝動。」
就在這時,又一道長長的冷喝傳了過來。
「審訊即將開始!」
「有請民間代表,四大家族!」
「請皇甫家!」
「請侯家!」
「請贏家!」
「請顏家!」
「請各司領導!」
「請刑罰司!」
「請戰事司!」
……
緊接著,聲音停頓片刻,繼續叫道:
「請戰神蕭天辰!」
「請武盟代表,裘千寸!」
「請,大夏——王!」
「最高規格會審,涉嫌最高機密,所有資料不得外傳!「
「關閉大門,審訊——開始!」
轟轟轟!
伴隨著一個個人影,踏入審訊大廳。
後面的那道大門,轟然關閉。
這些人,每一個拿出來,都足以鎮壓一方。
即便是地位最低的四大家族,侯家也是大夏首富,贏家更是大夏智囊,一門三忠烈的存在。
最後出場的王,神色淡然,走到最高的座位上,一轉身坐了下來。
而戰神蕭天辰,則坐在左手第一個位置,位置也是相當高的。
在場之人,全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蕭陽。
他們之中,有的同情,有的憐憫,有的恨鐵不成鋼,有的則是輕蔑,嘲弄。
侯家家主侯雲騰,眼眸深邃,心中暗道:
蕭陽啊蕭陽,這次劫難,你怕是逃不過去了,當初老祖終究太過高看你了。
皇甫眼眸之中閃爍著怨毒的神色。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蕭陽,這次,你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