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陽已經動怒,風陵師太太欺負人了。
唐燦燦是一個特別懂事,特別知恩圖報的孩子。
當蕭陽知道,唐燦燦的腦子裡安裝了微型炸彈之後,他一切的疑惑就解開了。
當初為什麼唐燦燦有苦難言,為什麼明明不情願還必須這麼做。
即便最後,她被峨眉嚴懲,打掉孩子,她都沒有想過叛逃峨眉。
她本可以找蕭陽,讓蕭陽想辦法解決微型炸彈,但是她沒有。
明知風陵師太會按下最後的死亡按鈕,依然選擇見傲天宗眾人和朱堅強一面。
可想而知,之前他們吃著唐燦燦做的菜的時候,唐燦燦的內心該是有多麼的無助。
最後一次喝酒,竟然是訣別酒。
相逢即是永別。
風陵師太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看了看倒在屋內,已經受傷的趙盼盼,神色冷漠。
「蕭陽,你欺人太甚!」
「我不介意在這裡就解決掉你這個武林敗類!」
蕭陽怒極反笑。
「我是武林敗類?那你就是武林老雜種!」
「你還是個人嗎,燦燦這麼好的孩子,被你養了十幾年,你就這麼對她?」
「就算養一條阿貓阿狗,也不會如此狠心!」
風陵師太看了看朱堅強懷中的唐燦燦,神色微微一動,可隨即便被冷漠所代替。
「哼,那是她咎由自取,每個宗門都有每個宗門的規矩!」
「我峨眉,和男人苟合乃是重罪,就好比你傲天宗,如果你的弟子跟你妻子發生苟且之事,你還會饒恕他嗎?」
「老混蛋,你放屁!」
「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
傲天宗的弟子們紛紛大怒了起來。
葉雲舒也有幾分嬌怒,這風陵師太,實在太不講道理了。
「哈哈哈!」
蕭陽仰天大笑,最後厲色一閃。
「好,老傢伙,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多說了,峨眉,老子滅定了!」
沒人給燦燦出頭,他給燦燦出頭!
朱堅強面目逐漸猙獰,「峨眉,一定要滅!」
劍拔弩張,針尖對麥芒!
放眼今日的洪福齊天大酒店,在場諸位,全都是江湖上的一方巨擘,誰敢說滅峨眉?
沒有人能敢。
峨眉乃是上八門之一,存在數百年。
「傲天宗,好一個傲天宗,蕭陽,給我納命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風陵師太一甩拂塵,便要跟蕭陽動手。
蕭陽戾氣爆閃,沒有絲毫的懼怕。
就在這和千鈞一髮的時候,武盟的人終於姍姍來遲。
「蕭陽,風陵師太,住手!」
裘千寸氣氛不已,青筋在額頭嘭嘭直跳,對這兩人就冷喝了一聲。
在裘千寸身邊,還跟隨著韓秀等一眾高層,可見武盟對兩人矛盾的重視。
「武盟規定,不準私下泄憤鬥毆,你們都將武盟的規矩當成了兒戲嗎?」
裘千寸狠狠的瞪了蕭陽一眼,別人不清楚情況,難道蕭陽還不清楚嗎。
武盟都在焦頭爛額的尋找唐門線索,人手倒騰不不過,怎麼還在這裡添亂。
「還有風陵師太,您怎麼說也是江湖前輩級別的人物了,怎麼跟一個後起之秀一般見識?」
「當初在泰山的時候,你們就有過矛盾,現在又帶到了蓉城?」
蕭陽冷哼了一聲,裘千寸根本不知道這裡邊發生了什麼事。
風陵師太倒是說道:
「裘千寸,少在這說一些沒用的廢話,我知道你會向著蕭陽。」
說罷,她抬頭看著蕭陽,說道:
「小子,明天武道大會,你我便有一戰,有種,我們就登上武道擂台一分勝負。」
她知道在私底下,裘千寸肯定會幫蕭陽說話,當初在泰山的時候就是這樣。
別看蕭陽年輕,可是給武盟捧臭腳的本事還是很溜的。
她一直認為蕭陽跟武盟的關係存在貓膩。
「蕭陽,風陵師太已經表態了,你呢?」
裘千寸瘋狂的給蕭陽使眼色,並且傳聲道:有什麼話,等會和我私下說,這麼多人看著,不要把事情鬧大。
蕭陽深吸一口氣,強自壓制住自己的怒火,終究是點點頭。
「好,明天,我會讓你給唐燦燦一個交代,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說罷,帶著傲天宗眾人,轉身就走。
「無知小輩,我風陵成名多年,還怕了你不成?」
風陵師太不屑一顧,一甩拂塵便是走進了房間里。
朱堅強和傲天宗的弟子們,去處理唐燦燦的喪事,而蕭陽則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天台上。
蕭陽在天台上竟然發現了一個小貓形狀的鑰匙扣,他認識這個鑰匙扣,是他送給唐燦燦的小玩意。
撿起鑰匙扣,唐燦燦的音容笑貌便浮上眼前,蕭陽忍不住心潮憂傷。
「事情我大概的了解了一下,節哀順變吧。」裘千寸處理完了下邊的事情,才走了上來。
主動掏出一根華子遞給蕭陽。
蕭陽點燃抽了起來,裘千寸也兀自抽著。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蕭陽想著唐燦燦的事,而裘千寸則想著唐門的事。
「這繁華的城市,其實潛伏著各種各樣的危機,普通人不知道,是因為有我們站在前方。」
裘千寸惆悵的說了起來。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學校遍地都是,自然不會亂了章法,可是武道卻不然了。」
「蕭陽,武盟壓力很大,武者壓力也很大。」
「我其實一直都看好你,希望你能為華夏武道多做點事。」
「收斂點戾氣,多一點寬容之心,才能擔當大任啊。」
「這次蓉城之行,如果圓滿順利,我會向上面提你當副盟主,最不濟也是一個常任理事。」
裘千寸露出一絲疲憊的神色,苦笑著說道。
這若是換做別人,估計早就高興的后槽牙都露出來了。
可是蕭陽卻搖搖頭,說道:
「老裘,我知道你看重我,我也會在盡己所能的情況下,給你足夠的面子,甚至幫你做一些事。」
「可是,有一些事是原則上的,我改不了,也沒法改。」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走仕途這條路,我不像你那麼圓滑,我走不了,也不想走。」
「武道一途,我只追求是非對錯,不愧於心。」
「明日,我會竭盡全力,和風陵老雜碎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