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洛妃是在賭,她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男人的影子。
那就是蕭陽!
如果蕭陽真的能來,那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至少還有一個男人在念著她。
但是,如果她賭輸了,蕭陽沒有來。
那麼可想而知,她和顏小曼的下場,註定無比凄慘。
僅僅憑藉她們母女,根本無法給顏家和侯家兩大家族相抗衡。
顏洛妃轉頭看向了顏驚鴻,那眼神之中,充斥著冷漠,看的顏驚鴻竟然氣了一層雞皮疙瘩。
當人被逼到一定程度上,會爆發出超過她本身數倍的能量。
顏洛妃,此時此刻就是這種狀態。
「我任性?哼,今天我就任性一次!」
「侯君臨,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你也不要在這裡假惺惺了,你要對我說的那些話,我一句都不想聽!」
「你是不是要說,我已經嫁過人了,而且還帶著一個女兒,能嫁給你堂堂侯家繼承人,已經高攀了對不對?」
「不,你錯了,別說你是侯家繼承人,即便你身份再高,我和我女兒不喜歡的男人,我也不會多看上一眼!」
「我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很可惜,根本就不是你!」
轟!
此話一出,全場一下子陷入了混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雖然大家知道,在今天這種隆重的場合,這麼做有些不給侯家和顏家的面子。
但架不住顏洛妃的話太過於勁爆了。
那個女主持見狀,悄悄的退了下去,她知道,現在這種場合,已經不是她所能左右的了。
侯君臨嘴角抽動不止,萬萬想不到,顏洛妃這個瘋女人,竟然會選在這種關鍵時刻站出來做妖!
最讓人氣憤的,莫過於最後一句,她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可是根本不是他侯君臨。
想他堂堂侯家大少,在燕京城跺跺腳都會地震的人物,竟然會被一個女人如此嘲諷。
這讓他情何以堪。
他強行忍受著暴怒,雙眸已經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怒火,可嘴上卻依舊浮現笑容。
「洛妃,有什麼話,可以回去再說。」
「今天這種場合,已經不適合說這些話了,你可以看看這大廳之中,做了多少大人物。」
「你顏家,和我侯家的家長,可都在上首坐著呢。」
他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在提醒顏洛妃,不要進一步錯下去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有兩大家主坐鎮,今天這場婚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你難道忘記了,你打拚多年積累的產業了嗎,你難道忘了,小曼尚小,還有大把的光陰了嗎?」
這句話,已經不是在警告了,而是在威脅!
顏洛妃嬌軀一顫,握著顏小曼的手,下意識的看了看街道的方向。
只是,街道空蕩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她所期待的那個男人,始終都沒有出現。
是啊,蕭陽說到底是個有家室的男人,即便蕭陽有心,可是葉雲舒也沒有任何義務放自己的男人來此冒險。
再者說,蕭陽若是真的出現了,那該如何收場?
你不是在害蕭陽嗎?
自己的命運,已經不可逆轉,難道還要牽連別人嗎?
難道,你還要破壞別人的家庭嗎?
顏洛妃不知道為何心中那抹期待久久難以釋然。
她眼眶泛濫著濕潤之色。
而此時,顏元白的臉色也已經變了。
侯雲騰眉頭一皺,說道:
「元白,你這是什麼意思,都到了這一步,顏洛妃竟然還會出狀況,你是怎麼教育晚輩的,你難道不需要給我個解釋嗎?」
皇甫青天和皇甫勛見狀,卻是相視一笑。
「呵呵,我就知道,這次沒有白來,好戲才剛剛開始。」皇甫青天點燃了一顆雪茄,露出一絲絲的笑容。
四大家族,既有合作又有競爭。
表面上看起來和和睦睦,可實際上,背地裡也一直都在明爭暗鬥。
原本顏家和侯家結為姻親,已經在試圖挑戰皇甫家的地位了,讓皇甫家很是不滿。
沒想到顏洛妃竟然來了這麼一出,皇甫家自然樂得看熱鬧。
他們不怕事大,就怕事情鬧的不夠大。
顏元白微微搖頭,說道:
「事情總有意外,這丫頭的態度,我也很頭疼啊。」
這個該死的丫頭,找死不成!
別看顏元白表面冷靜如水,可是心中卻已經明顯的不滿了。
「我侯家昭告燕京,舉辦婚事,顏家也說的好好的,現在卻鬧出這麼一出,顏洛妃的口徑,你們是如何統一的?」
侯雲騰冷冷的說道。
顏元白也是顏家的家主,被人如此訓斥,他也很是不爽。
「侯家主,不要動怒,事情還在可控的範圍。」
顏元白說了一句,隨即冷喝了一聲。
「洛妃,不要胡鬧了!」
顏洛妃看著大廳的上首位,冷笑了一聲,「我是不會嫁給侯君臨的,我和小曼都不會嫁給利用別人的男人!」
「放肆,你胡鬧也要分個時候,什麼利用不利用,不要再胡鬧了。」
「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你生是侯家的人,死也是侯家的鬼!」
顏家的家主,當眾說出了這種話,可以說奠定了基調。
也明確了顏家的態度。
侯雲騰見狀,這才點了點頭。
這時候,的確需要顏家擺出態度來的,不然豈不是讓人覺得我侯家欺負一對孤兒寡母嗎?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顏小曼,此時卻說話了。
「顏元白,有種你當著眾人殺了我們母女!」
「我們受夠了,我們這一次絕不屈服,顏家雞鳴狗盜,侯家卑鄙無恥,兩大家族,就是兩坨狗屎!」
場上瞬間啞然失聲,一個個全都抻著脖子,看向了顏洛妃和顏小曼母女。
天哪,他們聽到了什麼,這個小丫頭,竟然敢如此評價燕京兩大豪門。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這種話,若是別人說出來,恐怕馬上會被亂刃分屍吧。
「來人,這對母女因為新婚太過於激動,精神不太好,先帶下去,今日大婚,到此為止!」
侯雲騰一拍桌子,面色陰沉如水。
但是,他想結束,卻有人還不想結束。
遠處天空,隆隆轟鳴之聲,已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