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季競自首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鹿之绫字數:2428更新時間:26/05/02 01:29:04

「有,找我媽媽,他聽我媽媽的話。」鹿之綾想了想又道,「不過他很壞的,一定會把媽媽支走,那你就去找奶奶,或者我幫你去找爺爺。」


「……」


「我一撒嬌爺爺就撐不住了,一定會教訓我爸爸,罰他家法。」


鹿之綾越說越興奮,眼裡都是光,「然後八成我爸爸又會找我,讓我去和爺爺求情。」


全家人只有她在爺爺面前的面子最大。


所以爸爸想用酒考驗女婿也得看看她同不同意。


「是么?那就這麼辦。」


薄妄嗓音低沉地道。


卧室里的燈光溫暖極了,將她臉上的開心渲染得更深。


「可要是我爸爸把我也支走了怎麼辦?那不就只剩下你一個人……」


鹿之綾想了想,一低眸,就看向薄妄眼底的心疼。


她怔住,心臟像是被狠狠剜過一刀。


沒有如果了。


他們都不在,不會給他們的婚禮製造任何難度。


她看著他,眼睛變得潮濕,眼眶染著淡淡的紅……


「薄妄,我知道你今天為我做盡了一切我想要的。」她的聲音微顫了下,「可是,我還是好想他們啊。」


她想爸爸,她想媽媽。


她想家裡的每一個人。


薄妄盯著她,朝她傾身過去,大掌握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上她的唇,抿去一滴滑下來的淚。


鹿之綾伸手摟上他的背,流著淚去回應他的吻。


她吻得有些用力,更像是一種發泄,思念的發泄。


薄妄看著她的淚眼,慢慢含上她的唇,低磁的嗓音從喉嚨里發出,「之之,我替他們陪你,陪你終老。」


「嗯。」


鹿之綾閉上眼睛,更加不顧一切地去吻他,擁住他,也擁住那些她再也摸不到實感的想念。


……


接親接得在女方家住一夜的在k國也算是少有。


連媒體都打出了「半入贅」的字樣,偏偏這種話也沒惹怒到薄家,連薄家老太太接受記者採訪時都樂呵呵的,言語間都是對這位長孫媳的滿意。


第二天上午,鹿之綾才出門。


三個哥哥輪流背著她從自己的房子一直走到鹿家門口,連四哥都戴上他平時不喜歡的假肢,牽著她的手陪她走這一段出門的路。


一路上,鹿景凡和鹿景煥分別都多背了一段。


一段是替大哥背的,一段是替二哥背的。


鹿之綾的雙腳就沒著過地,她坐進婚車裡。


老話說新娘子進了婚車就不能回頭,就如同潑出去的水一般,不好往回收,可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回頭看去,看著門口著的家人們。


看著看著,她好像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他們也都在。


他們站在一起,紅著眼眶送她出嫁。


車子往前緩緩駛去,鹿之綾終於收回視線,她的手被薄妄握著,十指相扣。


兩人的結婚證簽字流程也是在江南辦的。


鹿之綾在拿到紅本本后才同薄妄坐上去江北的飛機。


薄妄籌備的婚禮在江北也有一項接著一項的流程。


他們一起吃著丁玉君親手煮的湯圓,他們一起成立愛心基金。


他們在別人的祝賀中擁吻,他們請小野發表感言,小野同學裝模作樣地還寫,不是,畫了份演講稿,一篇洋洋洒洒下來,稱讚媽媽的話畫了半篇,還有半篇是立志於他學有所成那天,也可以娶媽媽……


當然,最後沒講完就被薄妄趕下台了。


後面還是丁玉君上台找補,字字句句感人,更是不懼外界入贅流言,直接稱是薄家有福才能娶到她。


鹿之綾壓下了兩人婚禮的所有的熱搜詞條,不想被過度關注他們的私下生活。


婚禮前後一共辦了五天。


原本是七天的安排。


第一次的婚禮,她是獨自度過,薄妄便想讓她這一次感受個真切,留下許多的記憶點。


為此,薄妄又把鹿家一群人專機接來江北,熱鬧了好兩個晚上。


但到後面,再想和家人一起開心,鹿之綾也實在是累得有些吃不消,薄妄只能取消一些流程。


婚禮在他們迎著夕陽的一吻定格中落下帷幕。


……


出發蜜月的前兩天,警方傳來消息,季競自首了。


鹿之綾換了身衣服,下樓準備去警局做下筆錄,到樓梯口時就見薄媛拉著行李箱走進來,面色有些蒼白憔悴,像是好些天都沒睡了。


薄媛沒有陪著薄妄去江南接親,在江北的婚禮她也沒出現,電話里說是患了流行性感冒,不太舒服。


「大嫂。」


見到她,薄媛點了點頭,又道,「我剛從警局出來,季競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


鹿之綾垂眸看向她的箱子,有些心疼,「怎麼不叫我和你大哥去接你?」


說起來,薄媛這樁短暫而荒謬的婚姻還是因為薄妄而來。


「你們新婚,接我一個剛離婚的做什麼,容易犯沖。」


薄媛笑了笑,眉間的倦意更重。


「沒有什麼犯不犯沖,你們是兄妹,這就夠了。」


鹿之綾道。


聞言,薄媛的眼睛一紅,仰頭看向她,「大嫂,這裡永遠都是我的家,對嗎?」


從小到大,她都知道這裡是她的家,知道誰是她的親人,她把鹿之綾當成一個外來的入侵者。


可後來,媽媽又告訴她,除了哥哥和媽媽,家裡誰都不是親人。


她忽然發現媽媽、哥哥走極端了,卻又沒有辦法。


後來是奶奶說,只要她的心在神山,這裡就是她的家,兄妹團結,一個家才能興旺。


所以她努力地想為自己的家人做點什麼,但好像她都沒怎麼起過作用……


這個家有她沒她,並沒有所謂。


「為什麼要問我?」鹿之綾站在樓梯上低頭看向她,「這裡本來就是你的家,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


「……」


薄媛的眼淚一下子淌了下來,朝她張開手,「大嫂,我想抱抱你。」


鹿之綾走下樓,主動伸手去擁抱她,「歡迎回家。」


薄媛擁著她,聽到這話,再也控制不住,淚如雨下,「大嫂,我好後悔啊……」


鹿之綾聽著她哽咽的聲音,漸漸明白她的心結。


薄媛十八歲的時候打了她一巴掌,事到如今,她都放下了當年的那一巴掌,薄媛卻一直沒有放下。


明白事理以後,這一巴掌便打在了薄媛的人生上,愧疚凝聚成污點,答應嫁給季競不止是為家人,也是有洗刷自己身上污點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