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嗯,喝太多了,有點難受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鹿之绫字數:2371更新時間:26/05/02 01:14:36

阮樹洲閉了閉眼,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終究還是捨不得打,於是他揚起手朝女兒阮蜜打過去——


「誰讓你做出這種糊塗事?還亂教你弟弟說什麼糊塗話!給我向小薄總認錯!」


阮樹洲歇斯底里地吼出來。


「……」


阮蜜穿著漂亮的敬酒服,被打得嘴角滲血。


她無法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親,伸手捂上臉,「我認錯?」


裴默見狀連忙擁住阮蜜,把她往後帶,然後倒上一杯酒敬向薄妄,「薄先生,底下人亂做事,我們沒有管束好,是我們的錯,我向您道歉,自罰三杯。」


說完,裴默一連喝了三杯烈酒,喝得都有些站不住。


薄妄眼神涼薄地看過去,「又變成底下人亂做事了?」


「……」


裴默僵硬。


裴展跟著道,「鹿家的這事確實錯在我們,幾個孩子平時被慣壞了,縱容得無法無天,我以後一定嚴加管教。」


說完,他也跟著自罰三杯。


「孩子。」薄妄面無表情地道,「成了年的孩子,我也是少見。」


「……」


眾人不禁緊張地看向他,他還要抓著不放?


裴展再一次看阮樹洲,阮樹洲只好舉起酒杯道,「這幾個孩子做下這種錯事,我讓他們去鹿家墓前下跪認錯、守靈三天,以表歉意。」


薄妄抬眼看過去,沒有說話。


阮樹洲的呼吸有些沉,又道,「我們也去,給鹿家做場大型法事。」


江南一幫人膽戰心驚,這都不行的話,那江南江北真要從經濟上完全分裂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鹿之綾坐在那裡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圍人內心的焦灼,忽然就見薄妄勾了勾唇角,道,「阮先生這個道歉的誠意我收到了,既然只是幾個成年孩子的錯,那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事算揭過去了。」


成年孩子被他咬出重音。


明明願意和解,結果他還要諷刺一波。


偏偏他們說不了什麼,還得拚命恭維著薄妄,「小薄總大人有大量,來來,我敬您一杯。」


「薄大少難得來江南一趟,一定要多住幾天。」


「……」


薄妄笑著同他們交際,兩幫人瞬間又好得跟什麼似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鹿之綾旁觀了整個始末,如果換作從前,薄妄早派活死人把這幫江南人吊起來了。


可現在,他不費一兵一卒就輕鬆辦到她想要的結果。


一年多沒見,他舉手投足間駕輕就熟、揮灑自如,完全是成熟的上位者,同從前真是判若兩人。


鹿之綾站起身來,問了傭人洗手間的方向。


古式設計的月拱木門裡邊,是完全現代化的洗手間陳設,花岩的洗手池,鏤金的鏡子。


鹿之綾用過衛生間后出來洗手,水流淌過手指,余光中多出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身影。


她轉過頭,薄妄站在月拱木門下,看向她的神色波瀾不驚。


「……」


鹿之綾想他應該是有話和自己說,便關掉水龍頭,正要出聲,有腳步聲傳來。


薄妄忽然走到她面前,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一陣風掠過,鹿之綾被他帶進旁邊的小休息室里,他將她按進門后,站在她面前,堵住她的去路,高大的身形籠住她,也籠住了裡邊的燈光。


「……」


鹿之綾呼吸一頓,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薄妄低頭,一雙漆黑的眸盯著她,看不出什麼情緒,只衝她輕微地搖了下頭,讓她別說話。


「薄少?薄少?」


有人找過來,「奇怪,明明看著是往這邊走的。」


鹿之綾聽話地站著沒動,她的視線里光線有些昏暗,整片都是薄妄的胸膛。


他襯衫的線條隨著呼吸起伏,低沉均勻的呼吸震蕩在她敏銳的聽覺里,帶著那股濃烈的木質香水氣味撞進她的七竅,將她的所有感官佔滿。


她忽然有些不自在,往上抬了抬視線,又看到他絲巾上方微微滾動的喉結。


「……」


看哪都不太對。


鹿之綾抿緊了唇,索性垂眸。


薄妄站在她面前,一言不發。


有人走進開著門的休息室里,左看右看。


只要這人把門再往後按一按,就能按到薄妄的手臂。


還好,這人沒按,而是納悶地轉身離開,還順手將門關上。


沒有門的遮擋,光線一下子灑遍,鹿之綾頓時覺得呼吸都格外順暢,這個男人給她的逼仄感更勝從前。


見眼前的人還是沒動,她不由得抬起眼看向他,對上他漆黑的瞳仁。


她心口一震,有種被吞進去的錯覺。


薄妄低眸看著她,過了幾秒才慢悠悠地轉身,背靠著小休息室里的一台鋼琴坐下來,人恣意地往後靠去,修長的雙腿交疊著,一腳蹺起。


「不想他們找到你?」


鹿之綾出聲問道。


她的聲音在小小的休息里顯得格外柔軟清晰。


「嗯,喝太多了,有點難受。」


薄妄閉了閉眼,嗓音低沉而慵懶,有些疲憊地伸展開雙臂。


鋼琴打開著,他一伸展,黑白琴鍵被壓出了幾個音。


再見面,他對她完全沒了一年多前的那種極端姿態,隨意的就像只是對待一個故人而已。


喝太多。


李明淮說他喝酒會胃絞痛。


她動了動唇,話到嘴邊還是換成相對客套禮貌的致謝,「今天的事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


替她向幾大家族的祠堂潑糞報復,又跑到裴阮兩家的婚宴逼得他們不得不出人去鹿家墓地下跪認錯。


薄妄沒看她,只低下頭看向一排的黑白琴鍵,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上面隨意地彈了幾個音,這才慢條斯理地道,「不算為你,你是我的前妻,要是由著你被欺負,我和薄家的臉面都沒地方放。」


「可這聲謝我還是該說。」


鹿之綾站在那裡道。


聞言,薄妄正過視線,黑眸直直看向她,「你那麼在意鹿家,現在只是讓一群小的去下跪認錯,你受得了?不怪我?」


「怎麼會……」


鹿之綾露出一抹笑容,淡淡的,「憑我自己都辦不成這樣。」


怪他,哪裡來的話。


見她這麼從容洒脫,薄妄頜首,「鍾、廖兩家不用擔心,槍是他們自己走火,你什麼都沒做。」


他的律師會給她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