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原來一切都是他做的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鹿之绫字數:2352更新時間:26/05/02 01:13:05

鹿之綾坐在待產室里接受檢查。


一切正常。


現在就等開指。


這一棟小樓沒有梧桐院誇張,但從進門開始,牆上就貼了一排的護身符,一直貼到手術室門口,就像一條五彩斑斕的引導線。


待產室里也有。


鹿之綾扶著腰在待產室內慢吞吞地走著,走到窗口,她望向夜空,圓月高懸。


不知道怎麼,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和薄妄一起看月亮。


那時,他們陪著爺爺奶奶吃完飯,兩人離開梧桐院時看到了月亮。


那晚的月亮也這麼圓。


他就站在她的身旁,身影如峰,怎麼看都不像個短命的。


薄妄走之前,說要看著她生,可他看不到了。


一陣劇烈的疼痛突然從身體里擴散開來。


她靠在牆上,虛汗直冒,一隻手抱住肚子,姜浮生連忙衝過來,「之綾,你怎麼樣?」


「陣痛而已,沒事。」


鹿之綾忍著疼痛說道。


樓下,有人向李明淮報告,聲音落進鹿之綾的耳朵里,「薄二少爺薄棠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李明淮的聲音冷下來。


「我們都以為他和郁芸飛、薄媛一樣在度假村,但找了一圈,沒找到人,讓郁芸飛那邊打電話電話也關機了。」


「加強守衛。」


李明淮道,到這一刻,來不及再安排人手去追擊。


他能做的,就是死守這棟小樓,直到鹿之綾安全生產。


「……」


鹿之綾站在窗邊,疼得更加厲害,按著牆面的手一陣陣發抖顫慄。


她努力調均呼吸,深吸深呼。


「之綾,我扶你去床上躺一會吧。」


「不,扶我走走。」


多走才能幫助順產,她不能把太多的時間耗在手術床上,生得越快越好。


鹿之綾抓緊姜浮生的手,一步步往外走去,腦子裡飛過很多的思緒。


……


夜深人靜,江邊一排又一排的倉庫安靜非常,路燈亮著,幽黃的光落在平整的地面。


一部部車子停靠在一起。


倉庫的某一扇大門開著,幾個保鏢往裡走去。


倉庫里擺的全是一些老物件,有東西方的各種古董,也有桌椅這些最常見的物件,一眼看去,就像一個奢侈的展覽會。


保鏢們繼續往裡走去,推開一扇門。


裡邊是一間休息室,明明已經很冷,可是這裡仍開著冷氣,冷氣撲面而來,凍得人有些發僵。


明亮的燈光下,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地站在架子前,手上則拿著一幅《江南山水圖》欣賞。


「二少爺。」


保鏢們低頭。


薄棠站在那裡,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襯得他的容貌分外溫潤俊逸,一如他這個人,尊貴而溫和。


他的視線從畫上緩緩上移,狹長的眼裡十分平靜,「怎麼樣?」


保鏢搖了搖頭,「大少奶……不是,鹿小姐一直都沒出過神山,也沒派人去收藏家那裡。」


在薄棠這裡,他們不能稱呼鹿之綾為大少奶奶。


「是么?」


薄棠淡淡地笑了笑,似乎並不怎麼在意,慢慢收起手中的畫。


為首的保鏢小聲地問道,「是不是鹿小姐發現不對勁了?」


薄棠將手中的畫放進錦盒中,又動作極輕地將錦盒擺到架子上,如同擺一件心愛之物。


擺完,他才緩緩轉過身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保鏢。


很高的個子,削瘦,穿著深色的西裝,手腕上戴著一隻不值錢的手工表,錶盤里嵌著一片綠色的小葉子。


薄棠靜靜地看著他,溫和地笑著,一字一字道,「都這麼像了,還是不上當,是不是你沒演好?」


十五歲那年,鹿家傾塌,他去見鹿之綾,在廢墟外撿到了這塊表。


為了能讓鹿之綾上鉤,他千辛萬苦找到一個和鹿景曄身形相似、臉形相似的人,結果……還是不上套呢。


聞言,保鏢驚到,連忙低頭,「二少爺,我敢保證,那個叫封振的絕對把我認成鹿家三少爺,否則他也不會立刻去神山找鹿小姐,只是不知道鹿小姐為什麼不出神山……」


「是啊,為什麼呢?」


薄棠仍是笑著,極輕地反問。


保鏢不敢回答。


薄棠轉身,在沙發上坐下來,他拉起衣袖,看向自己手臂上已經癒合的傷。


那裡有一條明顯的深痕,是他在翡翠灘上為鹿之綾擋的。


她還親手給他包紮了傷。


他低眸看著,片刻后他拿起一旁的一把小刀,平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沒有任何猶豫地沿著痕迹劃了下去。


皮破開,鮮血瞬間溢出,就像那晚她坐在他身旁時看到的一樣。


薄棠看著,嘴角的笑意更深。


保鏢們看著,莫名心生寒慄,頭埋得更低,大氣都不敢出。


薄棠按上手臂上的傷口,品嘗著這抹讓人痛快的疼,一雙狹長的眼溫和,似有深情繾綣。


從小,人人都說他是天之驕子,郁芸飛在他面前一遍一遍地說他是薄家長子,要承擔起薄家將來的一切。


可最開始,薄崢嶸並沒有多在意他這個兒子,可能是心底還存著長子還活著的想法。


一年一年過去,薄崢嶸終於對尋找長子死了心,開始培養他,那種培養非打即斥,在薄崢嶸的眼裡,他活得太舒服了,性子太軟弱,做什麼事都溫溫吞吞,不夠果斷。


薄崢嶸逼著他學所有他不想學的東西,放棄自己所有的喜好,只為成為一個合格的接班人而努力。


郁芸飛和所有人都告訴他,這是他的榮耀,他必須承受,不能有一絲自我。


他就像一個木偶一般,不斷地被人擺弄著,還要自我洗腦,這就是他的宿命。


第一次見鹿之綾,是在江南金融峰會的一個舞台上,他任由那些孩子欺負,也不敢叫,怕叫了被薄崢嶸知道,又要怪他連一點處理事情的能力都沒有。


他穿著白雪公主的衣服,被鹿之綾從眾目睽睽下領走。


「我叫鹿之綾,以後來江南報我的名,我保護你呀。」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她當時的笑容,像冬日雪地里的太陽,熱烈、驕傲,有著照耀萬物的能量。


從小到大,他要學的都是成長為合格的接班人,去庇護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