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
趙誠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盤子里的竹籤子嘩啦啦直響。
他是真服了。
搞了半輩子實業,天天跟那些採購員、銷售員扯皮,為了推銷點廠里的邊角料,好話得說盡。
結果到了李建業這兒,直接借力打力,把市裡下來的觀摩團當成了活招牌。
這哪是做買賣,這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祖宗!
「建業。」梁縣長端起面前的涼啤酒,滿臉的痛快,「你這腦瓜子,不來縣裡當個抓經濟的主任,真是屈才了!」
李建業舉起杯子碰了一下。
「主任就算了,我還是喜歡自己折騰。」李建業把杯里的酒幹了,「梁縣長,那這承包的事……」
「包在我身上!」梁縣長一拍胸脯,大包大攬下來,「這幾天我就讓縣辦把承包合同和各項手續全擬好,一路綠燈給你批下來!」
梁縣長指了指李建業。
「到時候,你直接去城關制衣廠接手就行!」
「行。」李建業點點頭,「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正事談完,三人又閑扯了幾句。
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
梁縣長明天縣裡還有個早會,趙誠廠里也一堆爛攤子,倆人沒再多待,起身下樓。
李建業把兩位大領導送上吉普車,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這才轉身往隔壁烤肉店走。
烤肉店裡。
大廳的燈還亮著。
趙文拿著個大拖把,正吭哧吭哧地拖地。
趙武端著個大鐵盆,把桌上的空酒瓶子往裡撿,碰得叮噹響。
趙敏坐在櫃檯後面,拿著個小算盤,還在那噼里啪啦地核對最後幾張單子。
這兄妹三個,幹活是真賣力,一點沒偷懶。
李建業掀開門帘走進去。
「行了,都停手吧。」李建業招呼了一聲。
趙文趕緊直起腰,拿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建業叔,兩位領導走了?」趙文滿臉堆笑。
「走了。」李建業指了指地上的水漬,「這都快一點了,剩下的活兒明天早上來干也行,趕緊收拾收拾回家。」
趙武放下鐵盆,湊了過來。
「建業叔,沒事,這馬上就收拾完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必須得干利索了!」
李建業樂了,拍了拍趙武的肩膀。
「幹活不差這一會兒。」李建業走到烤爐前,從旁邊拿過幾個大牛皮紙袋子,「爐子上還有剛才多烤出來的羊肉和板筋,你們三個打包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趙文一聽,眼睛亮了。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建業叔,這都是賣錢的玩意兒……」
「拿著。」李建業直接把裝滿肉串的袋子塞進趙文懷裡,「自己人別客氣,趕緊回吧,路上慢點。」
兄妹三人連連道謝,這才換下幹活的圍裙,推著自行車出了店門。
午夜的柳縣街道,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夜風一吹,帶著點涼意。
趙文推著自行車走在中間,趙武和趙敏一左一右跟著。
「敏兒。」趙文壓低聲音,四下看了看,「剛才建業叔在,我沒好意思問。」
趙文湊近了點。
「你剛才算賬算清了沒?咱們店今天這一晚上,到底賺了多少錢?」
趙武也趕緊豎起耳朵,連呼吸都放慢了。
趙敏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然後又比劃了個五。
「一百五?」趙武脫口而出,聲音都變調了。
「對!」趙敏重重地點頭,壓抑著心裡的激動,「我算了三遍,拋去炭火、肉錢、調料……等這些本錢,今天晚上凈賺一百五十塊零八毛!」
趙文和趙武倒吸了一口涼氣。
哥倆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活見鬼的表情。
「我的個乖乖……」趙武咽了口唾沫,「一百五十塊啊,這特么是一天的進賬?」
趙武掰著手指頭算。
「我在鋼鐵廠當臨時工,累死累活一個月不歇才三十塊錢,就按咱們兄妹仨現在的工資來說,全加起來加起來一個月才一百八!」
趙武越算越心驚。
「建業叔這一晚上,都快抵得上咱們全家干一個月的了!」
趙文緊緊抓著自行車把手,手心裡全是汗。
「老二,你現在知道你嫂子中午說得有多對了吧?」趙文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子慶幸。
「咱們這鐵飯碗砸得太值了!」
趙文回想起剛才在店門口看到的那一幕。
「你沒看見剛才趙廠長和梁縣長看建業叔那態度。」趙文嘖嘖兩聲,「那是有說有笑,哪像領導視察,根本就是平起平坐的兄弟!」
趙文拍了拍胸脯。
「大半夜的,縣長和廠長親自跑過來,在包間里商量大事,這排面,整個柳縣你找得出第二個?」
「跟著建業叔干,絕對錯不了!」
趙敏在旁邊連連點頭。
「大哥二哥,你們今天在後廚幹得咋樣?」趙敏問。
「好著呢!」趙武咧嘴樂了,「建業叔說了,以後把烤肉的核心技術全教給我們哥倆,等我們學成了,就是店裡的大師傅!」
兄妹三人越說越興奮,腳底下的步子也輕快了不少。
一路閑扯,很快到了家。
推開院門,屋裡的燈還亮著。
王霞和趙德柱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倆人誰也沒睡。
聽見院子里的動靜,王霞趕緊站起身迎了出去。
「可算回來了!」王霞看著三個孩子滿頭大汗的樣子,心疼得不行,「咋弄到這麼晚?累壞了吧?」
趙德柱也拿著蒲扇走了出來。
「第一天去人家店裡幹活,沒惹啥亂子吧?」趙德柱板著臉問了一句。
「爸,媽,好著呢!」趙文把手裡的牛皮紙袋子往桌上一放,油香味瞬間飄滿了整個屋子。
「建業叔特意給你們留的烤肉,還熱乎著呢,快嘗嘗!」
王霞打開袋子看了一眼,紅彤彤的羊肉串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鑽。
「這建業,還是這麼局氣。」王霞拿出一串遞給趙德柱,自己也拿了一串,「你們今天幹得咋樣?這飯館的活兒,跟廠里可不一樣,能習慣不?」
王霞心裡其實一直打著鼓。
倆兒子在鋼鐵廠幹了那麼多年,雖然賺得不多,但好歹是國營大廠,旱澇保收。
現在一下子成了個體戶的幫工,怕他們乾的不舒服。
趙武拉過一條板凳坐下,拿起茶缸子灌了口涼白開。
「媽,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趙武抹了把嘴,「這活兒雖然累點,但有奔頭啊!」
趙武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建業叔說了,以後那烤爐就交給我們哥倆了,核心配方也教我們!」趙武拍著胸脯,「等我們成了大師傅,那工資還得往上漲!」
趙文在旁邊接腔。
「媽,你是沒看見今天店裡那生意,人擠人,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趙文壓低聲音,「敏兒算過賬了,一天凈賺一百五!」
王霞手裡拿著半串羊肉,直接愣住了。
「多……多少?」王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百五!」趙敏在旁邊肯定地點頭。
王霞和趙德柱對視了一眼,老兩口全傻了。
一天一百五,一個月四千多?
這數字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王霞嘆了口氣,把手裡的竹籤子放下,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建業這腦子,是真活泛,活該人家發財。」王霞搖了搖頭,「再看看咱們這國營大廠,唉……」
趙武聽出老媽語氣不對,趕緊問。
「媽,咋了?廠里又出幺蛾子了?」
王霞愁眉苦臉地拍了拍大腿。
「可不是嘛!」王霞滿臉的無奈,「這都三個月沒發全工資了,每個月就發個十塊八塊的生活費,連買菜都得精打細算。」
王霞指了指門外。
「廠里倉庫壓著幾萬件衣服賣不出去,天天沒活干,大傢伙去廠辦鬧,廠長兩手一攤,說縣裡不給撥款,他也沒轍。」
王霞越說越愁。
「今天下午下班的時候,車間主任還透了口風,說廠子可能要撐不下去了……」
趙武一聽,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媽,那破廠子還待著幹啥!」趙武大聲嚷嚷,「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你還天天去點卯?」
趙武指了指桌上的烤肉。
「明天你就去把工作辭了,以後你和爸就在家歇著,帶帶孫子,我們兄妹三個在建業叔店裡賺的錢,足夠養活咱們一大家子了!」
趙文也跟著點頭,「對啊媽,老二說得在理,那破制衣廠早晚得黃,你耗在裡面也是浪費時間。」
王霞擺了擺手。
「那哪行,你爸是沒辦法了,不能出大力氣,但我這還能動彈,天天在家閑著像啥話?人就得找點事做,不然就真老了,就算廠子真黃了,那我也得等到最後一天!」
趙武見勸不動,也不再多費口舌。
「行行行,都依你。」趙武站起身,從牛皮紙袋裡分出一半烤肉,拿另外一個袋子裝好。
「這肉你們慢慢吃,我拿點回去給桂花吃,她肯定也在等我回去,沒睡呢。」
……
趙文離開后。
趙家院子里昏暗的燈光依然在夜色里搖曳。
趙武和趙敏連著吃了幾串烤肉,解了饞,今天在店裡跑了一晚上,腿肚子都在轉筋,這會兒吃飽喝足,困意立馬涌了上來,兄妹倆跟父母打了聲招呼,就趕緊打水洗漱,回屋倒頭就睡。
明天還得接著干,這可是能賺大錢的營生,誰也不敢馬虎。
堂屋裡,就剩下趙德柱和王霞老兩口。
八仙桌上放著那個牛皮紙袋子,裡面的烤肉還冒著熱氣。
王霞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肉香四溢,肥而不膩,她細細嚼著,眼眶慢慢泛紅。
「老頭子,你嘗嘗。」王霞把肉串遞給趙德柱,「建業這手藝,店裡能一天賺一百多是真該的。」
雖然昨天都已經嘗過了,但再次吃到嘴裡,依然會覺得非常的美味。
趙德柱接過來,沒急著吃,先嘆了口氣。
「是啊,建業這小子,打十年前我就看出來他不一樣,他哥一死,他就像是開竅了,算是沒丟他們老李家的臉,現在人家出息了,還沒忘了拉扯咱們家這幾個小輩。」
「從情分上來講,建業給咱們的幫助,比當年咱們送的那點糧食可大太多了!」
一說起李建業,趙德柱的嘴就停不下來,把肉串塞進嘴裡,便嚼還要就行說。
「文兒和武兒在廠里幹了那麼久,每個月就拿那三十來塊錢,現在倒好,跟著建業干,一個月能拿六十,年底還有分紅。」趙德柱越說心裡越舒坦,「敏兒也是,一個大姑娘家,算賬算得明白,也能拿那麼高的工資,咱們這三個孩子,算是遇上貴人了。」
王霞連連點頭。
「誰說不是呢,以前我總愁,文兒結了婚,武兒還沒著落,敏兒以後出嫁也得備嫁妝,這家裡處處都要錢,現在好了,孩子們自己能掙,這日子算是有了奔頭。」
說到這,王霞臉上的笑容慢慢褪了下去。
她把手裡的竹籤子扔在桌上,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愁容又爬上了臉頰。
「唉……」王霞長長地嘆了一聲。
趙德柱看著她。
「好端端的,又嘆啥氣?」
「孩子是孩子,咱們是咱們。」王霞眉頭緊鎖,「孩子們現在能掙錢了,那是他們的本事,也是建業給的機會,可咱們倆呢?咱們雖然上歲數了,總不能以後全指望孩子養活,給他們拖後腿吧?」
趙德柱拿著竹籤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因為身體有毛病,幹不了重活,早就辦了停薪留職,正式工的位子讓大兒子趙文頂了,現在全家上下,就他一個是真真切切的閑人,一分錢進項都沒有。
王霞這番話,算是戳中了他的心窩子。
「我這身體不爭氣……」趙德柱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要是能幹活,哪怕去街上撿破爛,也能給家裡添個幾分幾毛的。」
王霞見他這樣,趕緊擺手。
「我不是怪你,我是愁我自己。」
王霞指了指門外城關制衣廠的方向。
「你看看我們那廠子,現在成了啥樣了,三個月發不出全額工資,倉庫里壓著一堆賣不出去的的確良,大家都在擔心廠子快撐不下去了。」
這也是她願意讓兒子跟著李建業乾的原因,因為國營單位,所謂的鐵飯碗,也是有局限性的。
未來能不能發出工資來都不好說。
王霞越想越心慌。
「我要是也下了崗,那咱們老兩口可就真成孩子們的累贅了,就算文兒武兒孝順不說啥,桂花那丫頭心裡能沒想法?」
趙德柱沒接話。
屋裡陷入了沉默,只有桌上的煤油燈芯偶爾發出「劈啪」的爆響。
窗外的夜風吹過院子里的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透著股說不出的愁悶。
老兩口對著桌上剩下的烤肉,誰也沒了胃口。
……
與此同時。
柳南巷,567號。
李建業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把車梯子踢下來支好。
堂屋的燈還亮著,窗戶上映出幾個窈窕的身影,嘰嘰喳喳的笑聲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李建業推開門,邁步進了屋。
「我回來了。」李建業順手把門帶上。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六個女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站成了一排。
李建業定睛一看,整個人愣在原地,隨即樂出聲來。
眼前這陣仗,還真挺晃眼。
艾莎、安娜、王秀蘭、王秀媛、沈幼微、趙雅,六個人,穿著六套顏色完全不同的衣服,款式新穎,裁剪得體,把每個人的身段都勾勒得恰到好處。
紅、橙、黃、綠、青、藍。
唯獨少了個紫。
「你們這大半夜的,擱這兒開時裝展呢?」李建業走到八仙桌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饒有興緻地打量著她們。
艾莎穿著那套紅色的連衣裙,裙擺剛過膝蓋,露著白皙的小腿,她幾步走到李建業跟前,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下腰,那雙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建業,今天店裡生意咋樣?」艾莎故意拖長了音調問。
李建業往後靠了靠,雙手抱胸。
「人擠人,門檻都快踩平了,營業額遠超之前的預計。」
李建業伸出一根手指,在艾莎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咱們白天打的賭,你輸了。」
今天白天,艾莎非說趙文和趙武未必能來,尤其是趙敏說了桂花那層原因后,艾莎就一直在挑釁李建業,兩人那會兒就打了個賭,誰輸了,誰就得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當時李建業說要是輸了就洗一個月衣服,贏了……妙不可言。
「願賭服輸!」艾莎一點沒賴賬,回答得乾脆利落。
她站直身子,轉頭指了指身後的五個女人,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看,這些都是這幾天在我們金燦燦裁縫鋪趕製出來的新款。」艾莎滿臉得意,「我設計的,七仙女系列,本來是七套,紅橙黃綠青藍紫,可惜望舒不在,這套紫色的就先空著了,只有我們六個。」
安娜穿著綠色的那套,溫柔地笑了笑。
「艾莎非說要給你個驚喜,大晚上也不睡,把我們都折騰起來換衣服。」
王秀蘭穿著黃色的裙子,臉頰紅撲撲的,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顯然還不太適應這麼鮮艷的顏色。
王秀媛則是青色的套裝,配上她那股教書匠的文化人氣質,顯得格外清雅。
沈幼微一身藍色的長裙,襯得皮膚更加白皙,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李建業。
趙雅穿著橙色的短袖衫和長褲,幹練又透著青春活力。
李建業看著這花花綠綠的一排,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
這視覺衝擊力,太頂了,簡直人間尤物。
「不錯。」李建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這驚喜我收下了,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兌現你輸了的諾言了?」
艾莎不僅沒躲,反而往前湊了一步。
「說好了晚上用冰塊給你降降溫,解解暑,我肯定不食言。」艾莎轉頭沖著王秀蘭招了招手,「秀蘭,把東西端過來!」
王秀蘭應了一聲,趕緊轉身去了廚房。
沒一會兒,她端著個搪瓷盆走了出來。
盆里裝了半盆專門從冰櫃里凍得碎冰塊,冒著絲絲涼氣,但因為放的時間有一點久,已經化了一部分,連冰塊帶著水在盆里晃蕩。
「建業哥,冰塊拿來了。」王秀蘭把搪瓷盆放在八仙桌上,搓了搓冰涼的手,「天太熱了,這冰塊化得快,咱們……」
王秀蘭話還沒說完,艾莎直接搶了白。
「速戰速決!」艾莎一把端起搪瓷盆,沖著李建業挑了挑眉毛。
李建業樂了。
他可是有十倍體質的人,吃了正陽丹,陽氣充足,大冷天都覺得暖和,這大夏天的,那火氣更是旺盛。
速戰速決?
「艾莎,你是不是又在小看我的耐力?」李建業伸手攬住艾莎的腰,稍稍用力,把她帶進懷裡,「你覺得,我可能那麼快結束嗎?」
安娜在旁邊捂著嘴輕笑,拉著王秀蘭和沈幼微她們往裡屋走。
「那可不好說,今晚這冰塊加持,可和平時不一樣,誰知道你能不能經受得住刺激呢?」
幾個女人紅著臉,推推搡搡地進了裡屋,順手把門帶上了。
李建業抱起艾莎,心想,真是沒有常識,冰塊有降溫效果,只會讓耐力更長久好不!
今晚可有的你們受!
艾莎被他攬著腰,也不掙扎。
「廢話真多。」她嘟囔了一句,直接伸手,從搪瓷盆里抓起一塊核桃大小的碎冰塊,塞進自己嘴裡。
冰塊剛入口,艾莎凍得直吸涼氣。
下一秒。
艾莎直接伸手推在李建業的胸口上,稍一用力,就把他按得坐到了炕上。
李建業還沒反應過來,艾莎已經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微微低頭,帶著那股西伯利亞的野性,直接吻上了李建業的唇。
嘴裡的冰塊順勢滑進了李建業的口中。
一股極其刺激的冰涼感瞬間在口腔里炸開,順著喉嚨一路涼到了胃裡,而緊貼著他的身軀卻又滾燙無比。
冰與火的碰撞,刺激得李建業渾身一個激靈。
艾莎稍微退開一點,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笑得很狡黠。
「怎麼樣,涼快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