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弄個幾百人的大廠?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李建業字數:6794更新時間:26/06/25 01:20:08

李建業拉過椅子坐下,自己也拿起一串吃了起來。


他在烤爐前面站了一晚上,光聞味兒了,這會兒肚子里也是空蕩蕩的。


幾口羊肉下肚,再灌上一口冰鎮啤酒。


那叫一個透心涼,心飛揚。


爽!


兩人就這麼悶頭吃了一會兒,盤子里的肉串下去了小半。


梁縣長打了個酒嗝,放慢了速度。


「建業啊,你小子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梁縣長指著盤子里的肉簽子,「這麼個吃法,以前誰能想到?硬是讓你給鼓搗出來了,還火成這樣!」


李建業笑了笑,彈了彈煙灰。


「老梁,你大半夜跑來,不會就是為了誇我兩句吧?」


「有事說事。」


梁縣長拿紙巾擦了擦嘴上的油,臉色變得正經起來。


「今天去市裡開會,我可是又狠狠地長了一把臉!」


梁縣長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里透著興奮。


「前陣子市裡開會,別的縣連個像樣的成績都拿不出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咱們柳縣呢?這好消息是一個接一個,接踵而至啊!」


「先是你的金燦燦裁縫鋪,又是飯館。」


「今天開會,你這李氏烤肉店,又成了整個會議的中心話題!」


梁縣長拍了拍桌子。


「市領導點名表揚咱們柳縣,說咱們個體經濟搞得活,有闖勁!」


「不出意外的話,最近這段時間,還得有人專門到你這幾家店來觀摩學習。」


李建業聽完,臉上沒什麼太大的波動。


他喝了口啤酒,慢悠悠地開口。


「老梁,觀摩歸觀摩,想看啥他們隨便看。」


「但我還是那句老話。」


李建業盯著梁縣長的眼睛。


「你可別再給我攬什麼破差事,讓我去給別的縣當什麼指導,幫他們搞經濟。」


「我這三家店一攤子事,忙得腳打後腦勺,真沒那個閑工夫去管別人的閑事。」


梁縣長一聽,趕緊擺手。


「你放心,我還能幹那種傻事?」


「你李建業現在可是咱們柳縣的寶貝疙瘩,活招牌。」


梁縣長笑罵了一句。


「我把你往外推,去幫別的縣出成績,那我腦子不是進水了嗎?我可捨不得!」


包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梁縣長拿起酒瓶,跟李建業碰了一下。


「不過建業,今天會上風光歸風光,但我這心裡,其實還是有些發虛的。」


梁縣長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咱們得關起門來說句實話。」


「你這三家店,確實帶動了中心街的消費,人氣也旺。」


「但從本質上來說,這並不能真正改善咱們柳縣總體的經濟環境。」


李建業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梁縣長繼續大倒苦水。


「你看啊,現在出類拔萃的,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你李建業這三家店。」


「可整個柳縣多大?個體戶有多少?」


「除了你這兒,其他地方照常是平平無奇,一潭死水。」


「大傢伙兜里還是沒錢,消費能力還是上不去。」


梁縣長敲了敲桌面,語氣有些沉重。


「這就好比一棵樹,就一根樹杈長得茂盛,其他地方全是枯樹枝。」


「這核心問題解決不了,咱們柳縣的經濟大盤,就始終盤不活啊!」


李建業把手裡的空簽子扔在桌上。


老梁說的這些,他心裡門清。


1981年,改革的春風雖然吹過來了,但改革哪是一朝一夕之間就能完成的事。


包間里,風扇呼呼地轉著,卻吹不散那股子燥熱。


李建業放下手裡的竹籤,端起缸子喝了口涼白開。


「梁縣長,你這話說得算是在理。」李建業靠在椅背上,「這經濟啊,它就是一灘活水,得流起來才行,光指望大傢伙兜里那點死工資來我這兒下館子、買衣服,那能頂什麼用?」


梁縣長捏著手裡的空酒瓶,嘆了口氣。


「真正要發展經濟,不光是得讓人花錢。」李建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得讓更多的人有工作,有班上,那些整天在街上溜達的閑漢,要是都能找著活干,每個月能領到工資,他們兜里有錢了,自然就捨得下館子,捨得買新衣裳。這才是良性循環。」


梁縣長一拍大腿,震得桌子上的空盤子直響。


「建業,你小子這腦子就是活泛!」梁縣長指著他,「一針見血!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你不知道,這些事兒弄在一起是真讓人愁,現在咱們全縣城,光是那些初中、高中畢業沒考上學,在家裡待業的青年,林林總總加起來,得有好幾千人!」


梁縣長豎起幾根手指頭晃了晃。


「好幾千啊,這幫半大小夥子大姑娘,天天在街上瞎晃悠,沒個正經事干,不僅是個治安隱患,對咱們縣的經濟也是個大拖累,要是能把這幫人的就業問題給解決了,那咱們柳縣的經濟,絕對能上一個大台階!」


李建業點點頭。


他想起了今天剛來店裡上班的趙敏。


趙敏這丫頭,也是個待業青年,要是自己不把她招過來管賬,她估計還得在家裡繼續待著,天天幫著洗衣服做飯,愁著找不著工作,這年頭,像趙敏這樣的年輕人,一抓一大把。


「要解決這個問題,說白了,就得製造就業崗位。」李建業看著梁縣長,「可好幾千的崗位,哪是那麼容易變出來的?」


梁縣長苦笑了一聲,拿起酒瓶想倒酒,發現已經空了。


李建業順手又拿了一瓶,用起子撬開,推到他面前。


「誰說不是呢。」梁縣長灌了一口酒,「現在縣裡那些國營廠,棉紡廠、鋼鐵廠,哪一個不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裡面的人退不下來,外面的人就進不去,就算偶爾空出幾個名額,那也是搶破了頭,我上哪兒去給這幾千號人整崗位去?」


包間里安靜下來。


只有牆角那台老舊的電風扇還在「吱嘎吱嘎」地搖著頭。


李建業看著桌子上的空簽子,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其實在他心裡盤算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提出來,現在老梁主動把話趕到了這份上,倒是個絕佳的時機。


「老梁。」李建業突然開口。


梁縣長抬起頭,嘴裡還嚼著一塊羊肉。


「如果……」李建業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子認真,「我現在想弄個廠,一個至少能容納幾百號員工的廠,你能幫我搞定這裡面的手續和門道嗎?」


「咳咳咳!」


梁縣長被嘴裡的羊肉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他趕緊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兩口,這才把氣喘勻。


「你……你說啥?」梁縣長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建業,「弄個廠?幾百號人?」


「對。」李建業面色平靜,不像是在開玩笑。


梁縣長放下水杯,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1981年,個體戶雖然已經允許存在了,像李建業開個裁縫鋪、開個飯館,雇上幾個人幫忙,這都屬於政策允許的範圍內。


但這弄個幾百人的大廠,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這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一個弄不好,那可是要犯錯誤的。


「建業,你先別衝動。」梁縣長擺擺手,身子往後縮了縮,「這事兒在咱們現在這大環境下,可不能隨便亂來,私人辦這麼大的廠,政策上還沒完全放開口子。」


「我知道。」李建業點點頭,「所以這廠子,可以掛靠在某個集體名下,算是集體企業,利潤可以按照比例給集體分紅。」


他盯著梁縣長的眼睛,語氣加重了幾分。


「但有一條,這廠子的歸屬權、經營權,還有人事權得是我的,得讓我說了算,這事你看能行嗎?」


梁縣長聽到「掛靠集體」這四個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這年頭,這種「紅帽子」企業其實已經在一些南方沿海城市悄悄興起了,私人出資,掛靠在集體名下,既規避了政策風險,又能放開手腳干。


這小子,連這個都懂?


梁縣長沒急著表態,他摸了摸下巴,大腦飛速運轉。


幾百人的大廠。


如果真能辦起來,那柳縣的待業青年問題,一下子就能解決一小半,這可是一筆實打實的政績!


「你先別管行不行。」梁縣長敲了敲桌子,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建業,「你先跟我透個底,你到底想幹啥?幾百人的廠,可不是幾張桌子幾個烤爐就能對付過去的,你得先說你的想法,我再想想這事兒怎麼實現。」


李建業笑了。


他知道,老梁這是心動了。


只要這老狐狸心動了,那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其實也不複雜。」李建業拿手指蘸了點水,在桌面上畫了個圈,「你看咱們中心街那家金燦燦裁縫鋪。」


梁縣長點點頭,那裁縫鋪的生意有多火,他可是親眼見過的,他媳婦李望舒前幾天還專門跑去定做了兩身衣裳,回來之後在鏡子前照了半天,誇那外國老闆娘的手藝好。


「那裁縫鋪最火熱的時候每天接單接到手軟,艾莎和安娜她們幾個天天加班加點,也趕不上顧客的需求。」李建業把桌面上的水漬抹勻,「這說明啥?說明艾莎做出來的衣服,款式新穎,大傢伙喜歡,這市場需求是大把的。」


梁縣長聽著,漸漸回過味來。


「你是想……」


「對。」李建業打斷他,「我想弄個制衣廠。」


他靠在椅背上,描繪著心裡的藍圖。


「讓艾莎專門負責設計衣服的版型,設計出那些適合大眾穿、又時髦好看的款式,然後通過工廠的流水線,批量生產。」


「不再是裁縫鋪那種量體裁衣、一件一件地做,而是分出大中小號,直接做成成衣,掛在店裡賣。」


李建業看著梁縣長。


「現在縣裡的棉紡廠只生產布料,不生產成衣,大傢伙買衣服,要麼去百貨樓買那些老掉牙的款式,要麼扯布自己回家做,咱們這制衣廠一開,直接出成衣,款式比供銷社的好看,價格再定得合適點。」


「這買賣,肯定差不了。」


梁縣長聽得入了迷。


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幾百號工人在縫紉機前忙碌的場景了,成批的衣服生產出來,不僅能在柳縣賣,還能賣到市裡,賣到省里。


這可是一本萬利的大買賣啊!


「而且。」李建業又加了一把火,「制衣廠這活兒,最需要的就是女工,踩縫紉機、剪線頭、熨衣服,這都是細緻活,咱們縣那麼多待業的大姑娘小媳婦,這一下就能解決不少人的飯碗。」


梁縣長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


他激動得在包間里來回走了兩步,臉上的疲態一掃而空。


「建業!」梁縣長轉過身,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盯著李建業,「你這想法……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激動。


「這事兒如果真能成,別說幾百人,就是上千人的廠,我也敢想辦法給你批下來!」


梁縣長坐回椅子上,眉頭又皺了起來,開始盤算現實問題。


「不過,掛靠集體這事兒,操作起來有難度,縣裡那些老頑固,不一定能同意把這麼大的經營權全放給你個人,誰配合,誰不配合,這中間的利益怎麼分配,還得好好扯皮。」


李建業並不著急。


他知道這事急不來。


「老梁,我不急。」李建業端起水杯,「廠房、設備、招工,這都需要時間,你先在縣裡探探口風,摸摸底,只要政策上能開個口子,剩下的都好說。」


梁縣長點點頭,端起啤酒瓶,直接把剩下的半瓶酒一口氣幹了。


「行!這事兒交給我!」梁縣長把空瓶子重重地頓在桌上,「明天我就去縣委開個碰頭會,先探探那幫人的底,只要能解決就業,我豁出這張老臉,也得把這事兒辦成!」


李建業笑了笑。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梁縣長看了看錶,時間已經不早了。


「行了,我得回去了。」梁縣長拿起公文包夾在腋下,「你這烤肉確實不錯,明天晚上我開完會帶他們過來嘗嘗。」


……


夜風吹過中心街,帶起幾分涼意。


李建業站在來安飯館門口,看著梁縣長遠去。


他腦子裡也盤算著制衣廠的事兒。


這步棋要是走通了,那可就不單單是解決柳縣幾百個待業青年的問題。


等廠子蓋起來,流水線一開,艾莎設計出來的那些時髦款式就能成批成批地往下走,這年頭,大傢伙對新衣裳的渴望那是壓在骨子裡的,只要款式好,根本不愁賣。


到時候,這些成衣不僅能在柳縣本地消化,還能直接打包裝車,往周邊外縣的百貨大樓、供銷社裡送,甚至那些剛冒頭、膽子大的個體戶,也能來他這兒拿貨批發。


這就等於是用柳縣的廠子,去賺外縣的錢。


他李建業根本不需要像梁縣長說的那樣,跑去別的縣城指手畫腳當什麼經濟指導,只要把這批發的渠道一鋪開,自然而然就能帶動其他地方的消費。


而這整盤大棋的核心和主體,全都牢牢攥在柳縣,攥在他李建業的手裡。


當然了,目前只能掛靠集體。


李建業想了一會兒,覺得這種事短時間內沒那快發展起來,轉身朝隔壁的李氏烤肉店走去。


店裡已經收拾停當,大廳的燈關了一半,顯得有些昏暗。


趙敏坐在櫃檯後面,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硬殼筆記本。


聽到腳步聲,趙敏猛地驚醒,趕緊站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


「建業叔,你回來了。」


「困了吧?」李建業指了指後院,「去拿幾張油紙,我給你打包點烤肉帶回去。」


趙敏一聽,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建業叔,真不用帶了!」趙敏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這都快十一點了,我爸媽他們肯定早就吃過飯睡下了,你要是真想讓我帶,隨便拿兩串讓我哥他們嘗嘗味兒就行,拿多了也是浪費。」


「那哪行。」李建業沒聽她的,直接走到後院,重新烤了幾十串燒烤,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甚至還細心地套了兩層,怕油漏出來。


「你爸媽還有你那倆哥哥,都沒吃過這東西。」李建業把熱乎乎的肉包塞進趙敏手裡,「大半夜的,就當吃頓宵夜了,肚子里有肉,晚上睡覺才踏實。」


趙敏捧著那包沉甸甸的烤肉,隔著油紙都能感覺到那股子熱乎勁兒,心裡熱乎乎的。


李建業推著自行車,跨上車座,偏了偏頭。


「走,上車,送你回家。」


……


與此同時。


趙家堂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趙文和趙武兄弟倆坐在八仙桌旁邊,面前放著兩個掉漆的搪瓷茶缸子,裡面的高沫茶都喝得沒色了。


趙文抬頭看了眼時間,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疙瘩。


「爸,媽,這都快十一點了!」趙文有些坐不住了,身子往前探了探,「你們火急火燎地叫我過來,等了這麼久,到底有啥要緊事?就不能直接說啊?」


趙武在旁邊打了個哈欠,也跟著幫腔。


「就是啊,明天還得幹活呢。」


趙德柱坐在對面的長條凳上,手裡拿著個旱煙袋,慢條斯理地往裡按著煙絲。


「急啥?」趙德柱劃了根火柴,吧嗒吧嗒抽了兩口,吐出一口濃煙,「等敏兒回來,這事兒得她親自跟你們說,你們才能聽明白裡頭的道道。」


王霞戴著頂針,手裡拿著個鞋底子用力納著,也跟著附和。


「你爸說得對,這事兒三言兩語的,我們倆也給你們說不清楚,等敏兒回來你們就知道了,再等等。」


趙文一聽這話,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


「不行,我真得回去了。」趙文語氣堅決,「我媳婦一個人在家,這大半夜的我不回去,她該擔心了,有啥事明天白天再說吧。」


說著,趙文邁步就要往外走。


一看大兒子真要走,王霞急了,把手裡的鞋底子往笸籮里一扔。


「行行行,我說還不行嗎!」王霞沒好氣地瞪了趙文一眼,「敏兒今天去上班了!」


趙文剛邁出門檻的腿瞬間收了回來,整個人愣在原地。


「上班?」趙文轉過身,滿臉詫異,「去哪上班?哪個廠招工了?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趙武也來了精神,睡意全無。


「媽,敏兒有工作了?這是大好事啊!」趙武連聲追問,「啥編製?臨時工還是正式工?一個月多少錢?」


王霞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不是廠里。」王霞解釋道,「是你建業叔今天大清早專門過來,把敏兒叫去他的店裡去了,我跟你爸商量著,等敏兒回來,把那邊上班的情況給你們細說說。」


王霞頓了頓,試探性地看著兩個兒子。


「要是真不錯,你們哥倆……也乾脆辭了廠里的活兒,去給你建業叔幫忙得了,都是自己人,肯定可靠,待遇上也差不了你們的。」


這話一出,堂屋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趙文和趙武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荒謬。


「媽,你開啥玩笑呢?」


「讓我和老二辭了廠里的活兒,去跟著建業叔的個體戶干?」


趙德柱把煙袋鍋子在鞋底上重重地磕了兩下,發出「啪啪」的響聲。


「咋的?」趙德柱板起臉,「給你建業叔干,委屈你們了?你建業叔那本事你們不清楚?他能虧待了你們?」


趙文重新坐回椅子上,有些無奈地搓了把臉,語氣里透著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爸,這不是虧待不虧待的事兒!」


趙文掰著指頭,開始給老兩口算賬。


「建業叔有本事,這我認,我結婚的時候,那三轉一響,要不是建業叔出面幫忙置辦,我上哪弄那些,建業叔對咱們家有大恩,這沒得說!」


「可一碼歸一碼啊!」趙文拍了拍桌子,急得臉都紅了,「建業叔再有本事,他乾的那也是個體戶,是個體戶就沒保障,今天看著賺錢,明天萬一政策變了呢?萬一生意黃了呢?到時候我們吃啥喝啥?」


趙武在旁邊連連點頭,完全贊同他的說法。


「哥說得太對了。」趙武接茬道,「廠里那是啥?那是鐵飯碗!雖然一個月就三十多塊錢,但是旱澇保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