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再去公社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李建業字數:3592更新時間:26/04/28 01:14:18

第二天早上。


李建業正和安娜、艾莎還有王秀蘭圍著小桌子吃飯。


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米粥,還有幾碗昨晚吃剩下的菜,熱了熱依舊美味。


「建業,多吃點。」


安娜用筷子給李建業夾菜。


艾莎則眨著她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笑盈盈地看著他,彷彿怎麼也看不夠。


王秀蘭安靜地小口喝著粥,只是偶爾抬眼看看這個家裡的主心骨,眼神里滿是依賴。


這平靜而溫馨的畫面,卻被一陣突兀的叫門聲打碎了。


「李建業在家不,開門!!」


屋裡幾人吃飯的動作同時一頓。


安娜皺起了眉頭。


艾莎的臉上掠過一絲緊張,下意識地抓住了李建業的衣角。


李建業放下手裡的碗筷,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拍了拍艾莎的手,示意她安心。


然後,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朝門口走去。


門栓被拉開,一股夾雜著冰碴的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門口站著好幾個男人,個個都穿著整齊的統一服裝,面孔陌生而嚴肅。


李建業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為首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建業一眼,眼神帶著審視。


「你是李建業?」


對方的語氣冷硬,不帶絲毫感情。


李建業點了點頭。


「走吧,跟我們上公社走一趟。」


那人言簡意賅,語氣里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安娜和艾莎已經跟了過來,看到這陣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艾莎輕聲詢問。


「建業,咋回事啊?」


李建業也不清楚是咋回事,於是便開口問道。


「幾位同志,這是有啥事啊?」


「這麼著急?」


為首那人直接回道。


「李建業,你涉嫌故意傷人事件,以及……流氓事件。」


「具體情況等到公社你就知道了。」


打人?流氓事件?


李建業聞言,腦海里短暫閃過一些畫面,心裡瞬間就明白了。


最近他只揍過一個人。


劉愛華。


既然涉及到打人事件,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劉愛華那孫子在背後搞鬼。


「這怎麼可能!」


安娜第一個站了出來,她那雙碧綠的眼眸里燃著怒火。


「建業不是會隨便揍人的人,而且他為人正直,又怎麼可能跟流氓扯上關係?」


「我們建業可是公社領導親自封的集體主義標兵!」


那幾個人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對這種辯解毫無興趣。


為首那人冷冰冰地開口。


「跟我們說這些沒用。」


「有什麼話,還是去公社再說吧。」


說完,他便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催促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們的態度已經算是很好了。


若不是因為李建業確實對集體有些貢獻,加上他們早就對李建業的為人有些了解,此時恐怕就不是請了,而是直接架走。


艾莎的臉色發白,她死死地拽著李建業的胳膊,指間有些發抖。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們跟你一起去!」


王秀蘭也從後面跟了上來,小臉上滿是擔憂,卻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安娜更是直接擋在了李建業身前,一副要陪他到底的架勢。


「對,我們一起去,我們能作證建業絕對是好人!」


李建業的視線掃過擋在身前的安娜,又看了看緊緊拽著自己胳膊的艾莎,最後落在滿眼擔憂的王秀蘭身上。


他心裡清楚,劉愛華那孫子是鐵了心要把事情往大了鬧。


這種時候,嫂子她們跟著去公社,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因為情緒激動,把事情攪得更渾。


那不是正中了劉愛華的下懷。


李建業伸出手,輕輕將安娜拉到自己身後,又拍了拍艾莎發抖的手背。


他的手掌溫暖,彷彿帶著一股能讓人安心的力量。


「嫂子,艾莎,秀蘭。」


「你們別慌。」


「這事兒裡頭肯定有誤會。」


「你們想啊,我可是公社領導親口封的標兵,公社是不會隨隨便便就冤枉一個好人的。」


「我過去就是配合調查,把事說清楚就沒事了。」


「你們在家好好待著,哪兒也別去。」


「等我回來還要吃你們做的飯呢。」


艾莎的臉上還寫著緊張。


「可是……」


她還想說些什麼。


李建業卻只是給了她一個安穩的眼神,那眼神深邃而堅定,彷彿在說:相信我。


艾莎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最終點了點頭,選擇相信李建業。


「那你一定要回來。」


安撫好家裡的女人,李建業才轉過身,面向門口那幾個面無表情的男人。


「幾位同志,稍等一下。」


「我拿個東西,這就跟你們走。」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回答,便轉身從牆上隨手拎起了自己那個半舊的軍綠色挎包。


隨後跟著那幾個人走出了院子。


道路被凍得邦硬,一行人走在上面,除了咯吱作響的腳步聲,再沒有別的動靜。


氣氛有些沉悶。


李建業雖然不認識這幾個人,但從他們統一的制式服裝和嚴肅的神情來看,應該是公社裡專門負責處理這件事的相關人員,應該都了解不少情況。


他心裡盤算著。


自己雖然猜到這件事大致是劉愛華在背後搞事情,可具體的細節,對方到底編排了些什麼,他還需要了解得更清楚一些。


知道了詳情,才能提前想好對策。


李建業稍微落後半步,與走在最後的那名同志並排。


他狀似隨意地開口。


「同志。」


「這具體是咋回事啊?」


「方便透露一些不?」


「現在我這心裡邊還是一團漿糊,你跟我說說,也好讓我心裡有個底。」


那名同志的腳步頓了頓,下意識地朝前頭那幾個人看了一眼。


他猶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李建業同志,說實在的,我也不信你能幹出那種事。」


這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


「你可是咱們公社的標兵,我也是打心底里佩服你。」


「我可以給你說一點我知道的。」


「這事兒……是劉愛華家裡鬧出來的。」


「昨兒晚上,他們家裡把公社的李書記都給請到家裡去了,那劉愛華躺在炕上,要死要活的,說是被你給揍了。」


「還說是渾身骨頭都跟散了架似的,疼得厲害,還吐血了,挺嚴重的。」


「最要命的不是這個。」


「劉愛華當著李書記和所有人的面,一口咬定,說你和王老師有姦情。」


「他說就是因為撞破了你們倆的好事,你才下狠手揍了他一頓,威脅他不準把事兒說出去。」


很快,這位同志將事情的大致講述清楚。


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李建業的腳步卻依舊平穩,臉上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


他心裡瞭然。


吐血?


李建業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冷笑。


劉愛華那孫子可真能演。


自己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力道,他心裡有數。


那一拳下去,絕對能讓劉愛華疼得懷疑人生,好幾天都緩不過勁兒,但要說到吐血,那純粹是誇大其詞,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至於他和王秀媛老師的事……


這才是劉愛華真正的殺招。


在這個年代,作風問題可比打人嚴重多了,一旦被扣上「流氓」的帽子,那可真就百口莫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不過,李建業心裡卻並不慌。


怕什麼?


證據呢?


只要他和王老師都咬死不承認,劉愛華空口白牙,又能把他們怎麼樣?


沒有真憑實據是沒用的。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忽然從李建業的腦海里閃過。


他想起了自己昨天才從系統抽獎得來的那套東西。


一套嶄新的銀針。


他那套金針有些貴重,也太過招搖,不方便拿出來給人展示。


但銀針就不一樣了。


一副銀針,正好能最快捷的坐實他懂醫術這件事。


劉愛華不是說他跟王老師有姦情嗎?


那他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證明自己是在給王老師看病!


有望聞問切知識大全和針灸推拿知識大全在身,他可以輕鬆把王老師的病情說得頭頭是道,再用銀針現場證明自己的醫術。


到時候,劉愛華的話就沒有任何實證支撐可言了。


想到這裡,李建業心中一片通明。


他側過頭,對身邊那名同志低聲說了一句。


「謝了,兄弟。」


那人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重新拉開了和李建業的距離。


李建業抬起眼,看向不遠處的村落。


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之前那一絲疑慮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幄的沉穩。


劉愛華既然愛演。


那麼,就陪他演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