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業嘴角掛著一抹神秘的笑意,迎上艾莎詫異的目光。
「山裡當然有葯。」
「昨晚我做了個夢。」
「夢裡有個白鬍子老神仙,他告訴我,就在咱們這長白山腳下,有棵樹底下,長著一株能大補氣血的靈藥。」
「吃了那葯,別說累了,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覺,那精神頭都比誰都足。」
這番話說得煞有介事,彷彿他真就夢見了神仙。
艾莎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眨了眨,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建業,你就吹牛吧。」
「還白鬍子老神仙,你怎麼不說你就是神仙下凡呢?」
一旁的安娜則溫柔地笑了笑,她拿起筷子給李建業夾了一塊肉。
她們都只當是建業開了個玩笑,活躍氛圍。
四人說笑著吃起了飯。
……
而與此同時,小興鎮。
張為民家的地窖里。
劉愛華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跺了跺凍得發麻的腳。
「為民哥,你到底咋了?」
「大晚上的,有啥事非得來這鬼地方說,烏漆嘛黑的。」
張為民沒有回答,只是煩躁地在地窖里來回踱步,影子被地窖里微弱的燈火拉得忽長忽短,像個遊魂。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板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媽的!」
「我就是不甘心!」
劉愛華被他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
「不甘心啥啊?」
張為民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在昏暗中透著一股子陰狠。
「還能是啥?王老師!」
「那個李建業,他憑啥就成了王老師的哥哥?」
「這讓我很難辦啊!」
劉愛華聽了,嘆了口氣,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勸道。
「為民哥,我說句你不愛聽的,依我看你還是算了吧。」
「就你那些招,對於人王老師來說那就是騷擾,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王老師根本就不稀罕你。」
張為民臉色一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懂個屁!」
劉愛華見他要發火,趕緊擺手。
「你急啥,現在王老師認了李建業當哥,你要是再敢亂來,把人惹急了,王老師只要往團結屯捎一句話,你覺得李建業會饒過你嗎?」
「到時候他直接衝到鎮上來,你爹這個大隊長都護不住你!」
張為民的臉色有些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當然懂這道理。
所以他才在這裡非常的不甘心。
張為民低頭沉思,忽然,他想到了什麼,一臉興奮的看向劉愛華。
「王老師是因為不稀罕我,所以才會覺得我在騷擾她!」
「那……如果她稀罕我呢?」
「如果,王老師主動喜歡上我,那我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覺得我是在騷擾她了吧?」
劉愛華被他這個想法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為民哥,你……沒發燒吧?」
「讓她喜歡你?咋喜歡啊?」
張為民一把揪住劉愛華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面前。
「所以才讓你幫我想個主意!」
「快幫我想想!」
劉愛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就你這樣的,相貌又不出眾,也沒啥大本事,人王老師憑什麼能看上你啊?
看上我的概率都比你大好吧!
張為民見他不說話,不耐煩地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你那是什麼表情?瞧不起我?」
劉愛華趕緊擺手。
「沒,沒有,為民哥。」
「讓王老師喜歡你,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張為民眼睛一亮,鬆開了手。
「有辦法?快說!」
劉愛華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了過去。
「為民哥,你仔細想想,王老師為什麼能和李建業那小子結成兄妹?」
「那是因為救命之恩啊!」
「你想想,李建業那是什麼本事?敢跟黑熊干仗,敢去打老虎,往那一站就讓人感覺很安全。」
「這種男人,哪個女人不迷糊?」
劉愛華說得頭頭是道,彷彿成了情感專家。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李建業已經有了未婚妻,就憑救命這份恩情,王老師早就以身相許了,哪裡還會結成什麼兄妹。」
這話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張為民的心上。
他臉色更加難看,卻又不得不承認,劉愛華說的有道理。
「所以呢?」
劉愛華看他聽進去了,便繼續說道。
「所以,你想讓王老師喜歡你,你至少得變得跟李建業一樣厲害。」
「然後,再找個機會來一場英雄救美。」
「到時候,王老師說不定就喜歡你了。」
英雄救美……
這四個字像是魔咒,在張為民的腦子裡盤旋,讓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發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
「對!就這麼干!」
張為民覺得劉愛華簡直是他的諸葛亮,給他指了條明路。
他一把抓住劉愛華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愛華,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明天,明天我就進山!」
「我也去打個熊瞎子回來,讓王老師好好瞧瞧,咱也是真爺們!」
劉愛華被他晃得頭暈眼花,聽完這話,更是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沒站穩。
他看著張為民那副魔怔了的樣子,汗毛都豎起來了。
「為民哥,你沒開玩笑吧?」
「你還真想去打熊啊?」
「現在可是十二月份,大雪封山!」
「山裡那雪,一腳踩下去都能沒到大腿根,冷得能把人骨頭凍酥了,動物早就找地方躲起來了,你上哪兒去找熊?」
「再說了,就算讓你碰上了,你有啥本事跟熊瞎子干仗?那玩意一巴掌下來,人就沒了!」
「萬一凍死在山裡,咋辦?」
張為民聞言,卻呵呵一笑,滿臉不屑地甩開了劉愛華的肩膀。
「怕啥?」
「他李建業行,我張為民憑啥不行?」
「我沒啥大本事,可我兄弟多啊!」
「再說了,我家有槍,到時候咱們一群人上去,人手一把槍,打個熊瞎子還不是簡簡單單?」
劉愛華搖了搖頭。
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賭張為民那虛無縹緲的英雄夢。
「為民哥,我不去。」
「太危險了。」
張為民聞言,臉上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劉愛華,你什麼意思?」
「關鍵時刻掉鏈子?還是不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