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誰跟你說我死了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李建業字數:2573更新時間:26/04/28 01:12:59

李建業跟著笑了起來,他端起酒杯。


「書記說的是,當時也是腦子一熱,沒想那麼多。」


一頓飯,就在這熱熱鬧鬧的氣氛中進行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楊書記的酒意已經明顯上了頭,他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他站起身,滿臉紅光,興緻高昂地宣布。


「建業同志是打虎的真英雄!是捨命為人!」


「我決定了,必須要在全鎮通報表揚!要讓大興鎮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你李建業的英雄事迹!」


李建業擺著手。


「楊書記,這太誇張了,我這就是運氣好,真沒必要搞這麼大動靜。」


楊書記大手一揮,根本不聽他的。


「什麼叫誇張?」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半眯著眼睛看著李建業。


「我問你,在這大興鎮,到底我是書記,還是你是書記?」


「這事,就這麼定了!得聽我的!」


李建業看著他這副樣子,只好無奈地攤了攤手。


「行,行,都聽書記的。」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牛二。


「牛二,我看楊書記喝得也差不多了,你先扶他回房間休息會吧。」


「我還有點事,就得先走了。」


飯局散了。


李建業走出公社大院。


心裡想著,張揚那小子一個知青,都知道他掉下懸崖了,肯定差不多大興鎮都人盡皆知了。


李建業的腦海里,閃過一張我見猶憐的漂亮臉蛋。


沈幼微。


那小妮子,肯定也聽到消息了,這會兒不一定多難過呢。


得趕緊過去看看。


李建業沒猶豫,邁開步子,朝著中牛媒婆家的方向走去。


大興鎮不算大,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扇熟悉的院門。


門牌號,556。


李建業站在門口,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


就這麼空著手進去,不太好。


畢竟,自己都已經和沈幼微有過了肌膚之親,總得對她有點補償。


他心念一動。


從隨身空間裡面取出了八十個雞蛋,用一個布袋子仔細裝好,又順手拎出了一隻野雞。


反正牧場里的雞下蛋,喂點飼料就能孵出一大堆,無窮無盡,送這麼點根本算不了多少。


手裡提著沉甸甸的東西。


李建業抬手敲響了院門。


……


屋子裡。


牛媒婆正在灶台邊,用絲瓜瓤刷著鍋。


沈幼微就那麼獃獃地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一點動靜都沒有。


牛媒婆嘆了口氣,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幼微,人死都死了,你想開點吧。」


「當初你爸,一聲不吭就沒了人影,人間蒸發了一樣,也是跟死了沒啥區別。」


「我不也照樣一個人把你生下來,拉扯到現在這麼大。」


牛媒婆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疲憊。


「這大概,就是咱娘倆的命。」


「命裡頭,就不該有男人。」


最後一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沈幼微的心裡。


她再也綳不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涼一片。


「嗚……」


壓抑的哭聲,從她喉嚨里溢了出來。


她的腦海里,全是李建業的身影。


是他滾燙的懷抱,是他看著自己時,那雙彷彿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


這輩子,她再也不可能喜歡上另外的男人了。


或許,這真的就是命吧。


就在她要徹底沉入絕望的深淵時。


院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清晰的敲門聲。


「咚,咚咚。」


牛媒婆聽見敲門聲,便催促道。


「幼微,去看看,是誰來了。」


沈幼微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那冰涼的淚痕還掛在臉上。


她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往院門口走。


她隔著厚重的木門,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


「誰呀?」


門外,一道熟悉又清朗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我,李建業。」


沈幼微正準備拉開門栓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李建業?


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會是李建業?


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那門外這聲音……


一個念頭,瘋狂地從她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是他的魂兒……


是他的魂兒不放心,專門回來看她了!


原來他死了,都還記掛著自己。


這一瞬間,她的腦海里根本沒有什麼害怕,什麼恐懼。


只要能再見李建業一面,就算是鬼,她也認了!


沈幼微猛地一下就拉開了門栓。


「吱呀——」


院門被拉開。


門外,那道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就那麼真真切切地站著。


他手裡提著東西,臉上掛著陽光又好看的笑容。


沈幼微的眼淚,再一次決堤。


她什麼也顧不上了,猛地撲了上去,整個人都撞進了李建業那結實又寬闊的懷裡。


李建業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才堪堪站穩。


懷裡被溫香軟玉填滿。


他下意識地伸手抱住她,有些無奈地開口。


「這還在大門口呢。」


沈幼微卻不管不顧,雙臂死死地環著他的腰,把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彷彿要將自己揉進他的骨血里。


「在門口怎麼了?」


「我不怕讓人看見。」


可說著說著,沈幼微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懷裡的這個身軀,怎麼這麼熱。


滾燙的溫度,透過他厚實的棉衣,源源不斷地傳到她的身上,暖和得讓人心安。


魂兒……不該是冰涼的嗎?


沈幼微鬆開了手,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她抬起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的李建業。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臉頰。


是溫熱的。


她又伸手,拽了拽他結實的手臂。


是硬的。


沈幼微不信邪,又回過頭,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疼。


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她猛地瞪大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面全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驚。


「建業……你沒死?!」


李建業看著她這副又哭又笑的傻樣,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他笑著問。


「誰跟你說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