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給你們講故事,講一個小兔子乖乖的故事,好不好?」
溫淺坐在床邊,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像是一股和煦的春風。
兩個小的連連點頭。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在溫淺溫柔的歌聲和輕撫下,兩個小傢伙的眼皮開始慢慢變得沉重起來。
大寶的小手還抓著那隻木頭汽車,可沒一會兒就鬆開了,小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二寶也跟著砸吧砸吧了小嘴,發出了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溫淺看著兩個孩子熟睡的臉龐,心裡是一片難以言喻的寧靜與滿足。
她輕輕地替他們掖好了被角,這才悄悄地站起身,退出了房間。
剛一出門,就看到裴宴洲正拿著毛巾從浴室里走出來,頭髮還濕漉漉地搭在額前。
男人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跨欄背心和一條軍綠色的長褲,渾身上下正散發著滾燙的熱氣。
「孩子們都睡了?」
裴宴洲壓低了聲音,看著溫淺問道。
「嗯,都睡熟了,踩著暖水壺玩了一會兒,沒一會兒就困了。」
溫淺輕輕帶上房門,小聲地回應著。
「那咱們也趕緊回屋歇著吧,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
裴宴洲伸手摟住溫淺的肩膀,帶著她朝兩人的主卧走去。
回到主卧,屋裡同樣生著炭火,暖烘烘的。
溫淺只覺得渾身的骨頭在這一瞬間都開始泛酸,整個人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一下。
她走到床邊,有些毫無形象地直接趴在了柔軟的被褥上。
「哎喲,我的腰啊,感覺真要斷了。」
溫淺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嘟囔著。
裴宴洲關好房門,轉過身看到她這副疲憊不堪的模樣,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推了推溫淺的肩膀。
「媳婦,趴好了,我給你按按。」
溫淺有些警惕地從枕頭裡抬起頭,斜著眼睛看著他。
「你別是又想打什麼歪主意吧?我今天可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裴宴洲看著她那副防賊似的表情,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想什麼呢你,在你眼裡,你男人就這麼沒分寸?」
「我是看你今天坐了一天那硬椅子,心疼你,真給你按按,快趴好。」
裴宴洲沒好氣地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溫淺見他眼神清亮,不像是有什麼壞心思的樣子,這才半信半疑地重新趴了下去。
「那你輕點啊,我渾身都酸著呢。」
「知道了,保證讓你舒服。」
裴宴洲說著,一雙手掌便覆上了溫淺的肩膀。
他的手掌極大,掌心帶著一層厚厚的繭子,有些粗糙,但卻異常溫熱。
當那溫熱的大手按在溫淺有些僵硬的肩膀上時,溫淺忍不住舒服地哼哼了一聲。
「嗯……就是這兒,酸得厲害。」
「你這一天到晚坐著,肩膀不僵才怪呢,以後在醫院沒事也多站起來活動活動。」
裴宴洲一邊說著,手上的力道卻拿捏得極其分外好。
他順著溫淺的脊椎骨,一路往下,在她的后腰處輕輕地揉捏著。
他的動作不急不躁,每一下都按在了溫淺最酸痛的穴位上。
溫淺只覺得一股股熱流隨著他的揉捏,在自己的四肢百骸里散開,原本緊繃的神經也跟著一點點放鬆了下來。
「宴洲,你這手藝……還真不賴……」
溫淺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也開始不聽使喚地往下耷拉。
「那是,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裴宴洲自顧自地回答著,等了半天卻沒聽到溫淺的回應。
他停下手,低頭一瞧,有些哭笑不得。
只見溫淺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而深沉,顯然是已經徹底睡了過去。
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此時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紅暈,看起來格外誘人。
裴宴洲無奈地搖了搖頭,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
「還真是個小豬,說睡就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扯過旁邊的被子,蓋在溫淺的身上,生怕動作大了一點把她驚醒。
接著,他自己也順勢躺了下來,伸手將溫淺溫軟的身軀摟進了懷裡。
今天看她累成這樣,他確實是捨不得再折騰她了。
裴宴洲在溫淺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隨後也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外面的天色還是灰濛濛的一片,雨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氣里依舊瀰漫著冰冷。
溫淺是在一陣異樣的溫熱中醒過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只覺得身上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座大山。
一轉頭,就看到裴宴洲那張英俊的臉龐近在咫尺。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此時正單手撐著腦袋,一雙深邃的眼睛里滿是炙熱的火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的另一隻手,此時正極不老實地在溫淺的睡衣里游移,帶起一陣陣酥麻的戰慄。
「唔……別鬧,大清早的……」
溫淺有些迷糊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媳婦,你可算醒了。」
裴宴洲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子壓抑了許久的慾望。
他一個翻身,直接將溫淺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自己的身下。
「昨晚心疼你沒動你,今天早上你得補償我。」
男人有些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不給溫淺任何拒絕的機會。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來,從嘴唇一路蔓延到脖頸,帶著滾燙的溫度。
溫淺原本還想掙扎一下,可身子卻在男人的攻勢下很快軟成了一灘水。
屋裡的溫度在瞬間升高,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和衣物摩擦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溫淺覺得自己快要在這場狂風暴雨中沉淪的時候,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動靜。
那是大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接著是換鞋、還有水桶碰撞的清脆聲響。
溫淺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別……陳嬸已經來了……」
溫淺有些慌亂地伸手捏了捏裴宴洲腰間的細肉,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羞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