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太冷就沒給他們洗澡，今天說什麼也得給他們洗一個了。」
溫淺轉頭看著正從廚房裡走出來的裴宴洲，輕聲商量著。
「成，我這就去放水水，你先在屋裡給他們把乾淨衣服找出來。」
裴宴洲一邊解著衣袖的扣子，一邊邁著大步朝浴室走去。
「大寶，二寶，咱們今天坐大木盆洗澡澡嘍，高興不高興？」
溫淺捏了捏二寶那肉嘟嘟的小臉蛋，笑著逗弄著。
二寶一聽到「洗澡」兩個字，頓時咧開嘴笑了起來，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跟著喊。
「澡……洗澡……」
溫淺笑著站起身，走到大立櫃前，拉開櫃門開始翻找兩個孩子的純棉內衣。
兩套洗得有些發白卻格外柔軟的小棉襖，還有兩條厚實的小秋褲，都被她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了床頭。
「媳婦，水放好了，溫度我試過了，不燙手，正好。」
裴宴洲的大嗓門從浴室那邊傳了過來，伴隨著一陣陣白蒙蒙的熱汽。
「來了，我先帶大寶過去，你把那件新買的毛毯拿到炭火旁邊烤著。」
溫淺一邊叮囑著，一邊抱起地上的大寶，快步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那個大木盆里已經裝了大半盆溫水，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乎氣。
溫淺把大寶放在小板凳上，動作利索地剝掉他身上的厚棉衣。
小傢伙一光屁股，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往水裡鑽，嘴裡還發出咯咯的笑聲。
「別急，媽媽先給你試一下水溫，看看燙不燙。」
溫淺伸手在水裡攪了攪，感覺溫度確實剛剛好，這才把大寶抱進了木盆里。
大寶一入水，兩隻小胖手就開始用力地拍打著水面，濺起了一朵朵水花。
「啪嗒啪嗒！」
不少水花直接飛到了溫淺的臉上和衣服上，惹得她忍不住輕啐了一口。
「你這個小淘氣，再鬧媽媽打你屁股了啊。」
溫淺嘴上雖然這麼說著，眼裡卻滿是溫柔的笑意，手上的動作也極其輕柔。
她用一塊柔軟的小毛巾，沾了些溫水，輕輕地擦拭著大寶那白嫩的小脖子。
大寶有些怕癢，縮著脖子直往溫淺懷裡鑽，嘴裡咯咯直笑。
「好了好了，別鬧，媽媽給你洗洗小肚子。」
溫淺用手撩起溫水，一遍遍地沖洗著大寶那圓滾滾的小肚子，上面還帶著幾個可愛的小肉褶。
「宴洲，毛毯烤得怎麼樣了？大寶快洗好了。」
溫淺扯著嗓子朝外面喊了一聲。
「好了，正熱乎著呢，我這就拿過去。」
裴宴洲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接著便是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男人推開浴室的木門，手裡抱著那條紅白相間的厚毛毯，上面還帶著炭火烘烤出來的乾燥暖意。
溫淺一把扯過旁邊的干毛巾，將大寶從水裡撈了出來，迅速擦乾了他身上的水珠。
「來，快把大寶包上，別凍著了。」
溫淺把大寶往裴宴洲懷裡一送。
裴宴洲動作極快，用那條溫熱的毛毯把大寶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
「大寶乖，跟爸爸去屋裡穿衣服，媽媽給妹妹洗。」
裴宴洲抱著大寶，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溫淺顧不上擦自己身上的水，趕緊把二寶抱了過來。
二寶看著哥哥洗得舒服，早就有些等不及了，一進浴室就伸著小手要往水裡夠。
「你也是個急脾氣，跟大寶一模一樣。」
溫淺笑著把二寶也脫光了，放進那盆依舊溫熱的水裡。
二寶比大寶要安靜一些，坐在水裡，兩隻小手捧著水往自己臉上潑，嘴裡還咿咿呀呀地唱著誰也聽不懂的歌。
溫淺拿著香皂，在二寶的胳膊和腿上輕輕揉搓出細膩的泡沫。
「咱們二寶最乖了，洗得乾乾淨淨的，明天就是香噴噴的小姑娘了。」
溫淺一邊溫聲細語地哄著，一邊用清水把二寶身上的泡沫沖洗乾淨。
等她把二寶也用干毛巾包好抱出來的時候，裴宴洲已經在卧室里把大寶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了。
大寶正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色小棉襖，像個年畫娃娃似的坐在床上，手裡抓著個木頭小汽車玩得起勁。
「大寶真棒，衣服都穿好了，現在輪到妹妹了。」
溫淺把二寶放在床上的厚被子上。
裴宴洲立刻湊了過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二寶，熟練地幫她穿起內衣來。
「你這動作現在是越來越熟練了，比我都快。」
溫淺看著裴宴洲那粗大的手指在二寶小小的衣扣間靈活地穿梭，忍不住打趣道。
「那當然，這可是我親閨女，當爹的能不賣力氣學嗎？」
裴宴洲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溫淺笑著搖了搖頭，轉過身走到旁邊的五斗櫥旁，拿出了兩個洗得乾乾淨淨的橡膠暖水壺。
她提起旁邊暖瓶里的開水，小心翼翼地往暖水壺裡灌。
「滋滋……」
滾燙的熱水流進暖水壺，帶起一陣白色的霧氣。
溫淺把兩個暖水壺都灌了八分滿，擰緊了蓋子，又用力晃了晃，確定不漏水。
接著，她從抽屜里翻出了兩條洗得有些發白的小毛巾，把每個暖水壺都嚴嚴實實地包了兩層。
「大寶，二寶，看看媽媽給你們帶什麼好玩的來了？」
溫淺拎著兩個包得像個小枕頭一樣的暖水壺，笑著走到床邊。
她把兩個暖水壺塞進了被窩裡，正好放在孩子們小腳丫能踩到的地方。
「來，把小腳丫伸進去踩踩，看看暖和不暖和。」
溫淺掀開被子一角，引導著兩個孩子。
大寶有些好奇地把穿著棉襪的小腳丫伸了過去，一踩到那軟乎乎、暖融融的東西，眼睛頓時亮了。
「暖……媽媽，熱！」
小傢伙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兩隻小腳丫在被窩裡不停地踩著，嘴裡發出興奮的叫聲。
二寶見狀，也跟著把小腳丫湊了過去，兩個小傢伙在被窩裡你一下我一下地踩著暖水壺，玩得不亦樂乎。
「別鬧了，快躺好，該睡覺了。」
溫淺笑著拍了拍他們的屁股，把被子給他們蓋得嚴嚴實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