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二寶聞著香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媽媽,好香啊。」
小傢伙眼巴巴地盯著那盤剛出鍋的炸醋肉。
溫淺用筷子夾了一塊,吹了吹,喂到他嘴裡。
「小心燙。」
大寶咬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去,給妹妹也拿一塊,去客廳吃。」
溫淺又夾了一塊遞給大寶,叮囑道。
大寶高高興興地捧著肉跑了出去。
溫淺又快手炒了個爽口的大白菜,最後用湯鍋燒了個西紅柿蛋花湯。
三菜一湯,齊活了。
正當她把湯端上桌的時候,院子外頭傳來了汽車喇叭聲。
緊接著是重重的關車門聲。
「爸爸!」
大寶和二寶的聲音從客廳里傳出來。
裴宴洲推門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子外頭的寒氣。
他摘下軍帽,一眼就瞧見了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好香啊,大老遠就聞到味兒了。」
裴宴洲一邊脫大衣,一邊笑著說道。
溫淺走過去接過他的大衣掛在衣架上。
「趕巧了,剛出鍋,快去洗手吃飯。」
裴宴洲應了一聲,去衛生間洗了手。
一家四口圍著桌子坐下。
裴宴洲拿起筷子,先給溫淺夾了一塊最大的回鍋肉。
「今天辛苦了,帶兩個孩子累壞了吧?」
「不累,大寶和二寶今天乖得很。」
溫淺吃著肉,眼睛彎了彎。
裴宴洲又夾了一塊炸醋肉塞進嘴裡,嚼得咔哧作響。
「這肉炸得好,酥脆,還解膩。」
「那是,我可是特意放了陳醋腌的。」
溫淺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吃飯間,裴宴洲的目光掃到了桌角放著的那個紅色塑料皮本子。
他伸手拿了過來,翻開一瞧。
上面一筆一畫寫著娟秀的字跡,全是各種肉類和調料。
裴宴洲樂了。
「媳婦,你這是要準備辦年貨了?」
「對啊。」
溫淺咽下口中的飯。
「這兩年一直在京海忙,都沒空折騰這些。」
「今年好不容易閑下來,我想做點臘肉和臘腸掛在院子里。」
「帶大寶二寶出門不方便,你明天看看,能不能安排人幫我買回來?」
裴宴洲看著單子上寫著的「五十斤豬後腿肉」和「五十斤五花肉」,點了點頭。
「行,這事交給我。」
他把本子收好,放進上衣口袋裡。
「明天一早,我讓小李開著卡車去市區那家相熟的副食大樓。」
「那裡的肉新鮮,我讓他找相熟的屠夫,把肉和小腸都挑最好的買回來。」
「對聯和紅紙我也讓他一併辦了。」
聽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溫淺笑著給他夾了一筷子白菜。
「謝謝了裴首長,這可省了我不少心。」溫淺陶侃道。
「跟我還客氣什麼。」
裴宴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旁人察覺不到的黏糊。
溫淺被他看得臉有些發熱,低下頭裝作認真吃飯。
吃完飯,溫淺剛要站起身收拾碗筷。
裴宴洲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歇著,昨晚那麼晚睡,今天又做了一桌子菜。」
「我來洗。」
男人的話有些直白,溫淺的臉登時紅到了脖子根。
她偷偷掐了裴宴洲的胳膊一把。
「孩子們都在呢,瞎說什麼呢!」
裴宴洲低低地笑了一聲,也不惱。
他麻利地把桌上的空盤子和碗疊在一起,端著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和瓷碗碰撞的聲音。
第二天清晨,哨兵的哨音在軍區大院上空回蕩。
溫淺在被窩裡動了動身子。
渾身的酸痛頓時排山倒海般襲來。
她忍不住低哼了一聲,暗罵了裴宴洲一句。
身旁的床位已經空了。
床單被疊得整整齊齊。
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肥皂清香。
溫淺強撐著坐起來,披上大衣下了床。
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她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
只見大廳的爐子里正燒著紅彤彤的煤炭。
屋子裡暖烘烘的。
裴宴洲正坐在餐桌旁。
他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綠色的軍裝襯得他身姿筆挺。
聽到動靜,裴宴洲轉過頭來。
他的眉眼在晨光里顯得格外的溫柔。
「醒了?」
裴宴洲站起身,走過來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
「怎麼不多睡會兒?」
溫淺白了他一眼。
「還睡,太陽都曬屁股了。」
裴宴洲低低地笑了一聲。
「飯在鍋里溫著,趁熱吃。」
「我得去一趟營區,早禮操剛結束。」
溫淺推了他一把。
「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裴宴洲湊過來,在她R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等我回來。」
說完,他戴上大衣,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外頭的冷風隨著開門瞬間灌了進來。
溫淺縮了縮脖子,趕緊把門關緊。
她走到廚房,簡單洗漱了一下。
鍋里溫著的是昨晚剩下的紅豆粥,還有兩個白乎乎的饅頭。
她剛端著碗坐下,外頭就傳來了一陣卡車的引擎聲。
緊接著是喇叭聲。
溫淺有些疑惑。
這麼早,誰會來?
她放下碗,走到窗邊往外看。
只見一輛綠色的解放牌大卡車停在了她家小院門前。
車門打開,一個年輕的小戰士從副駕駛跳了下來。
正是之前那個叫小李的警衛員。
小李手裡拎著幾個巨大的化肥袋子,走得飛快。
溫淺趕緊迎了出去,拉開院門。
「嫂子好!」
小李一見溫淺,立刻立正站好,敬了個軍禮。
溫淺忍不住笑了。
「小李啊,快進來,大冷天的別在外面站著。」
小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首長交代了,讓一大早把肉給您送過來。」
說著,他晃了晃手裡沉甸甸的袋子。
溫淺幫著他把袋子往屋裡拎。
一入手,溫淺就吃了一驚。
這分量著實不輕。
「哎喲,這得有多少斤啊?」
溫淺詫異地問。
小李把袋子放在玄關的空地上。
「首長說了,讓多準備一些。」
「這裡面是半扇豬肉,足足有一百多斤呢。」
「屠宰場那邊的師傅已經按照首長的吩咐,給切成了一條一條的。」
「您瞧,都是最上等的五花肉和後腿肉。」
小李一邊說,一邊解開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