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餃子下了鍋,鍋里翻滾著白色的浪花。
沒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餃子就被端上了桌。
一家人吃得滿頭大汗。
吃完飯,裴宴洲主動包攬了洗碗的活兒。
等收拾完廚房,兩個孩子又賴在電視機前看了一會兒新奇的少兒節目。
差不多八點多的時候,大寶二寶就開始揉眼睛打哈欠了。
溫淺去衛生間放了熱水,給兩個小傢伙洗了臉洗了腳。
裴宴洲一人抱一個,直接送上了二樓的小床。
等把兩個小祖宗徹底哄睡著,蓋好被子。
溫淺這才端著一盆熱水回了主卧。
裴宴洲正坐在桌前,就著檯燈的光看幾份從部隊帶回來的文件。
聽到動靜,他放下手裡的鋼筆,轉過頭來。
溫淺把水盆放在地上,自己坐到了床沿上。
「宴洲,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裴宴洲站起身,走到水盆邊,擰了一把熱毛巾遞給溫淺。
「什麼事?你說。」
溫淺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那個藥房的事。」
裴宴洲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溫淺再次說了劉姐的事。
「好在發現得早,目前還沒鬧出什麼大亂子。」
「可是這人絕對不能留了。」
「而且我想著,店還是不開了吧。」
溫淺看著了裴宴洲一眼,將來下午自己的想法說了。
「要把她開除,還得把她做假賬、違規售葯的證據都查實了,最好是能直接送去公安局關幾天,讓她長長記性。」
裴宴洲聽完,二話不說地點了點頭。
「這事交給我,你不用操心了。」
他伸手握住溫淺的手,寬大的掌心傳遞著溫熱。
「我明天一早到了部隊。」
「讓保衛處的老趙帶幾個人去趟藥房。」
「查證據這種事他們最在行,保證辦得明明白白的。」
「一定會把這事處理好,絕對不會留任何後患,你完全放心。」
聽到裴宴洲這麼快就想好了解決的方法,溫淺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溫淺反握住他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接下來的打算說了出來。
「還有件事。」
「我想過了,等把劉姐這事處理乾淨了……」
「那個藥房,我打算直接兌出去,不開了。」
裴宴洲聽著,他看著溫淺,輕聲問道。
「你想好了?真的不打算開那家店了?」
溫淺十分確定地點了點頭。
「想好了。」
她看著裴宴洲那一身板正的軍裝,語氣淡淡。
「以前是我考慮不周。」
「你現在是南部軍區的首長,身份擺在這兒。」
「我作為一個家屬,在外頭開店做買賣,萬一被人抓住了把柄,說你利用職務之便怎麼怎麼樣,那對你的影響太不好了。」
「我不想因為我的一點小生意,拖了你的後腿。」
裴宴洲聽著她這番話,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這個女人,心裡到底還是處處在為他著想的。
其實對於溫淺開這家店,裴宴洲心裡覺得開不開都行。
他如今已經到了這個位置,也不是隨意什麼事都能扳倒他的。
他行得正坐得端,還不至於怕被溫淺的一家小藥房給拖累。
真要是有人敢嚼舌根,他也絕對有能力護得住她。
可是,他看著溫淺這兩天因為這事費神。
他又覺得,把店兌出去也是件好事。
他不想溫淺太累。
溫淺平時忙著照顧大寶二寶就已經夠辛苦了,要是再操心其他的事,他捨不得。
更何況,這個是想法是溫淺想要的。
既然是溫淺的想法,裴宴洲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裴宴洲反手將溫淺的手緊緊包在掌心裡,沉穩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決定了,那我都聽你的。」
他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其實你不用顧忌我那麼多。」
「只要你高興,想做什麼我都能給你兜著。」
「不過,你能把店兌出去,我也贊成。」
裴宴洲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心疼。
「你一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我不想你每天為了那些瑣事操心受累。」
「等這事老趙處理完了。」
「我就順道讓他把兌店的消息放出去。」
「找個靠譜的買家,一次性把轉讓手續都給你辦利索。」
溫淺聽著他井井有條的安排,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抹笑意。
「行,那就都聽裴首長的安排。」
夜色漸深,窗外的風聲似乎也小了許多。
溫淺站起身,端起地上的水盆準備去倒水。
裴宴洲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順勢接過了水盆。
「我去倒。」
他站起身,眼神深邃。
「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點上床歇著。」
其實若只是帶孩子和做家務,倒也不是太累。
溫淺之前一直忙著工作打,大寶和二寶都是保姆在帶的,心裡總是覺得虧欠了些什麼。
現在自己帶,溫淺當然也不會覺得累。
兩人躺下后,溫淺又說了一些年前的打算嗎,比如說哪一天掃塵,小年那天做點什麼吃的,年前又要炸些什麼。
溫淺正說的津津有味,卻發現裴宴洲的手已經不老實起來。
她推了裴宴洲一下,「你能不能消停點?」
裴宴洲的聲音就在她耳邊。
「昨天已經休息一天了。」
溫淺:.........
溫淺不僅猜想,裴宴洲這麼欲求不滿,那以前他都是怎麼過的?
想到這,她忍不住就問了出來。
裴宴洲一頓。
面色難得一紅。
他委屈的看著溫淺,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你說呢?」
溫淺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裴宴洲狠狠一口咬在了溫淺脖頸。
「我不管,這次你一定要留下來。」
頓了一下,他說,「最少半年!」
裴宴洲難得的強硬了一次。
好半天見溫淺沒說話,裴宴洲忍不住抬頭。
「阿淺?」
溫淺這才笑了一下。
「本來呢,我是準備這幾年都留在這陪你的。」
「但是你覺得半年就夠了,我.......」
溫淺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堵在了嘴裡。
裴宴洲一把抱著溫淺,好半天才分開。
「阿淺,你可不能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