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洲看她們喜歡看,就走過去給兩人專門調了個放動畫片的頻道。
然後轉頭對溫淺使了個眼色。
「走吧,趁他們看電視,咱們去樓上把衣服掛了。」
溫淺笑著點點頭,提起放在地上的袋子。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二樓。
這裡的房間比之前家屬院那邊的大一些。
而且因為是新建的,看起來就很新。。
雖然裝修得沒有原來那套老洋房那麼華麗復古。
但其實住起來,還讓人覺得更舒服一些。
地上鋪著平整的木地板,踩上去很踏實。
加上溫淺和裴宴洲都不是那種挑剔的人。
所以兩人都覺得這新家屬院挺好的。
裴宴洲把衣服拿出來看放在床上,又拿出了新買的床單。
兩人一人扯著床單的兩個角,配合默契地把床單抖開。
紅色的布料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穩穩地落在了厚實的棉褥子上。
裴宴洲一邊幫著溫淺鋪床單,掖平床角。
一邊抬頭看了溫淺一眼。
「阿淺,跟你說件事。」
「我明天就得回部隊銷假了。」
溫淺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行,部隊的事情要緊,你安心回部隊。」
裴宴洲把手裡的被罩拉平,皺了皺眉頭。
「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嘛。」
「我這一走,你自己在家裡照顧大寶二寶兩個行不行?」
「她們現在正是調皮的時候,你還要忙葯堂的事。」
「要不要我明天去打聽打聽,找個靠譜的人來幫著看顧一下?」
溫淺把被子疊好,放平在床頭。
她轉身看著裴宴洲,笑了一下。
「不用太擔心,我自己能行。」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一個人總有忙不過來的時候。」
「等明天我自己去家屬院里轉轉,跟那些嫂子們打聽打聽。」
「看看有沒有哪家手腳麻利的姑娘或者嫂子能來幫忙的。」
「你就安心在部隊帶兵,家裡的事有我呢。」
裴宴洲沒說什麼,點了點頭。
不過心裡卻已經將這活攬了過來。
畢竟溫淺剛到這,也沒幾個認識的人,裴宴洲覺得還是自己找會快一些。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屋外的北風颳得窗欞子呼呼作響。
溫淺在溫暖的被窩裡翻了個身,就聽到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揉了揉眼睛,半眯著眼坐了起來。
裴宴洲已經起了床,正站在大衣櫃前穿衣服。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綠軍裝,正低頭一絲不苟地扣著風紀扣。
「吵醒你了?」裴宴洲轉過頭,放輕了聲音。
溫淺搖搖頭,伸手攏了一下凌亂的頭髮。
「沒有,天也該亮了。」
「你今天第一天回部隊銷假,可不能遲到。」
裴宴洲走過去,連著被子把她抱了一下。
「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早飯我來做。」
溫淺拍了拍他的胳膊,推開了他。
「我都醒了,還睡什麼,我下去給你們下碗麵條吃。」
兩人穿戴整齊下了樓。
裴宴洲去院子里打了水洗漱。
溫淺鑽進廚房,拿著火鉗把爐子里的蜂窩煤捅開。
火苗子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她往大鐵鍋里舀了兩瓢水,蓋上鍋蓋燒著。
等水開的功夫,她從昨天買回來的菜里拿了棵大白菜,剝了兩片葉子洗凈切碎。
又從碗櫃里摸出兩個雞蛋。
水一開,麵條下鍋,打上荷包蛋,撒上一把白菜碎。
滴上幾滴香油,這廚房裡頓時就香氣撲鼻了。
裴宴洲擦著臉走進來,順手接過溫淺手裡的長筷子。
「我來撈,你去叫那兩個小祖宗起床。」
溫淺點點頭,轉身上了二樓。
大寶和二寶還在被窩裡睡得四仰八叉,小臉紅撲撲的。
溫淺把他們從熱乎乎的被窩裡挖出來。
大寶揉著眼睛直哼哼,二寶更是閉著眼睛往溫淺懷裡鑽。
「快醒醒,穿新衣服了。」
溫淺連哄帶騙,好不容易把兩個小傢伙套進了厚實的棉襖棉褲里。
這個時候的冬天,屋裡雖然沒結冰,但也透著一股子陰冷。
她給大寶套上了一件藍色條紋的罩衣,給二寶穿了件紅底白花的。
兩雙小腳全都塞進了厚厚的條絨棉鞋裡。
等娘仨洗漱完下樓,裴宴洲已經把麵條端上了桌。
一家四口圍著八仙桌,熱氣騰騰地吃完了這頓早飯。
裴宴洲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我走了,中午可能不回來吃,你帶著孩子自己弄點吃的。」
溫淺抱著二寶,點了點頭。
「你安心去吧,家裡有我呢。」
裴宴洲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軍大衣披上,戴上軍帽,大步走出了院子。
看著裴宴洲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溫淺這才轉過身。
「大寶二寶,去院子里玩,不許跑出大門。」
「好!」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地應了一句,邁著小短腿就往外跑。
溫淺收拾了桌上的碗筷,端進廚房洗乾淨。
這才把昨天換下來的臟衣服和這兩天路上弄髒的幾件外套都抱了出來。
她走到一樓樓梯下方的衛生間。
掀開那台全自動洗衣機上蓋著的塑料布。
溫淺把臟衣服一股腦塞進白色的洗衣機筒里。
又從旁邊拿過一袋洗衣粉,捏了一把灑進去。
插上電源,按下那個控制面板上的進水鍵。
聽著水管里嘩啦啦的水聲,溫淺心裡一陣舒坦。
有這東西,在這大冬天裡可真是少遭了不少罪。
等水放夠了,洗衣機開始轟隆隆地轉動起來。
溫淺拍了拍手上的灰,長舒了一口氣。
前兩天忙著收拾,到了這兒又忙著收拾新家,置辦年貨。
她腦子裡那根弦一直緊繃著。
這會兒聽著洗衣機規律的轉動聲,她才總算是徹底閑了下來。
溫淺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溫熱的玻璃杯捂在手心裡,驅散了身上最後一點寒氣。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藥房的事。
這兩天光顧著忙活,還沒來得及處理藥房那個劉姐的事。
那天阿七在電話里彙報的情況,現在想起來還能讓她壓不住心裡的火。
這個劉姐,真是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