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洲和溫淺回來后,讓小李坐下和他們一起吃。
小李笑著拒絕,說想去隔壁包間。
還是裴宴洲發話,說隔壁坐了不少人了,小李過去也會很擁擠,讓他留下來,也別拘束座機累的,小李這才不好意思的重新坐了下來。
聽著隔壁傳來的動靜。
溫淺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你手底下的這些兵,還真是可愛。」
溫淺拿過桌子上的茶壺。
先給大寶二寶的小碗里倒了一點溫水。
裴宴洲也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他順手接過溫淺手裡的茶壺。
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都是些半大小子。」
「到了戰場上是嗷嗷叫的狼。」
「下了訓練場,也就是一幫饞嘴的孩子。」
「平時在食堂里見不著幾回肉星子。」
「今天這頓,算是給他們開開葷了。」
正說著話。
包廂的門被人敲響了。
服務員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進來。
一股濃烈的飯菜香味瞬間溢滿了整個房間。
「同志,你們的菜來了。」
服務員動作麻利地把盤子擺在桌子上。
第一道就是一大盤紅亮誘人的紅燒肉。
緊接著是蔥爆羊肉、清蒸大鯉魚,還有一海碗熱氣騰騰的雞蛋紫菜湯。
最後,服務員又端上來一筐白白胖胖的大饅頭。
「齊了,您幾位慢用。」
服務員退了出去。
順手帶上了門。
大寶和二寶看著滿桌子的好吃的。
已經激動得在椅子上直拍桌子了。
「肉肉!」
「吃肉肉!」
溫淺拿起筷子。
先夾了一塊瘦肉多肥肉少的紅燒肉。
放在大寶的碗里。
又夾了一塊放在二寶的碗里。
這才轉頭看著小李。
「小李,發什麼愣呢?」
「趕緊動筷子啊。」
「今天你也辛苦了,多吃點肉。」
小李憨厚地抓了抓後腦勺。
這才拿起筷子。
「謝謝首長,謝謝嫂子!」
裴宴洲拿起一個大饅頭。
掰開一半,遞給溫淺。
「阿淺,你也吃。」
「吃完咱們就回家。」
「新房子那邊,應該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溫淺接過那半個饅頭。
看著身邊男人堅毅的側臉。
又看了看正埋頭苦吃的大寶二寶。
她咬了一口軟乎乎的白饅頭。
麥香在口腔里蔓延開來。
飯館里,溫淺拿著半個白面饅頭慢慢吃著。
這一頓飯,一家人和小李都吃得肚兒溜圓。
大寶二寶更是吃得滿嘴都是紅燒肉的湯汁。
小李連吃了五個大饅頭,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裴宴洲見大家都吃好了,便站起身。
「我去隔壁看看那幫小子吃完沒。」
說完,裴宴洲推門走了出去。
溫淺拿出手帕,給大寶二寶擦著嘴上的油光。
沒過一會兒,隔壁就傳來了一陣搬動椅子的響動。
裴宴洲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吉普車的鑰匙。
「阿淺,他們吃好了,我先開車把他們送回營區。」
「你帶孩子在屋裡稍微坐會兒,暖和暖和。」
「我送完他們馬上就回來接你們。」
溫淺點點頭,把大寶抱到了自己腿上。
「去吧,路上慢點開。」
裴宴洲應了一聲,轉身下樓結了賬。
外面很快傳來了吉普車和一輛大解放卡車發動的聲音。
溫淺帶著兩個孩子在包廂里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大寶二寶趴在窗戶邊,看著樓下大街上的人來人往。
這時候的冬天可真冷,玻璃窗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花。
溫淺用手指在冰花上畫了個圓圈,逗得二寶咯咯直笑。
「嫂子,首長回來了。」小李眼尖,指著樓下說道。
溫淺往下一看,軍綠色的吉普車穩穩停在了路邊。
裴宴洲推開車門,連大衣都沒穿,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飯店。
「走吧,咱們回新家。」
裴宴洲推門進來,順手接過溫淺手裡的大寶。
小李趕忙抱起二寶,幾個人一起下了樓。
坐上車,車裡還殘留著剛才開暖風的餘溫。
吉普車拐了個彎,順著筆直的柏油路往新家屬院開去。
路兩邊的白楊樹光禿禿的,枝丫直指著灰濛濛的天空。
大概開了十幾分鐘,車子駛進了一大片紅磚砌成的小樓區。
這片就是新的家屬院。
前面都是六層的樓房,有一房的,兩房甚至是三房間套間都有,適合各種有需求的家屬。
後面則是統一的兩層小樓,帶著前後院,看著就敞亮。
車子在最裡頭的一棟小樓前停了下來。
裴宴洲跳下車,從兜里掏出鑰匙打開了院子的大鐵門。
「進去吧,這就是咱們以後的家了。」
溫淺牽著大寶二寶走了進去。
院子挺大,家裡已經被掃得乾乾淨淨。
露出了底下鋪著的平整紅磚。
牆根底下還種著一棵光禿禿的葡萄藤。
大寶和二寶一進院子,就像撒了歡的小狗。
邁著小短腿就在院子里跑來跑去。
「小心點,別摔著。」溫淺在後面叮囑了一句。
裴宴洲推開屋子的兩扇木門,領著溫淺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是個寬敞的大客廳。
地上鋪著這個時候最流行的水磨石。
屋裡到處都被打掃得一塵不染,連窗戶玻璃都擦得透亮。
溫淺四下打量了一圈,眼睛頓時一亮。
「這屋裡收拾得可真利索。」
裴宴洲幫她脫下身上的大衣,掛在門后的衣架上。
「那幫小子幹活還算麻利。」
「我讓他們把前後院和一樓全都徹底收拾了一遍。」
溫淺順著客廳走到旁邊的廚房。
推開門一看,更是驚訝。
水槽被擦得直反光。
案板和菜刀整整齊齊地擺在灶台上。
買來的那些鍋碗瓢盆,全都洗得乾乾淨淨,按大小摞在碗櫃里。
連調料罐都一字排開,裡面裝滿了油鹽醬醋。
「這幫小夥子真細心,還會收拾。」溫淺忍不住誇了一句。
裴宴洲笑著走過來,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帶出來的兵。」
溫淺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去,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兩人從廚房出來,順著木頭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有兩個大房間,外加一個小書房。
推開主卧的門,竟然連二樓也都收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