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禍害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淺字數:2873更新時間:26/06/03 01:27:23

隔著長長的電話線。


溫淺都能想象出阿七在那頭直冒冷汗、臉色煞白的模樣。


「掌柜的。」


「這……這可是要命的事啊!」


「我真沒想到她膽子能大到這種地步!」


「這種昧良心的黑心錢她也敢賺?」


阿七在那頭急得直拍大腿。


發出「啪啪」的脆響聲。


「我原想著這人是軍區家屬的親戚。」


「還想著她幹事會靠譜一些。」


「就算平時有點偷懶耍滑,礙於面子也不會出大格。」


「沒想到這人的膽子太大了!」


「她這是要把咱們的牌子給砸了啊!」


阿七在電話里連連認錯。


「掌柜的,是我用人不明。」


「這事全賴我。」


「我現在就去火車站買票!」


「我連夜坐火車去南邊!」


「我親自去把這個姓劉的給開了!」


「咱們這就查賬本,她貪了多少,我讓她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溫淺聽著阿七在電話那頭的保證。


氣也稍微消下去了一些。


阿七平時辦事也是極穩妥的,跟了她這麼久。


這次也是因為兩地確實太遠了,加上人手不夠,才只能在這裡找人。


加上確實山高皇帝遠,顧及不到這麼細的邊邊角角。


「行了。」


「你大老遠的折騰什麼。」


「等你坐幾天幾夜的火車過來。」


「這黃花菜都涼了。」


「還不知道她還要坑多少人。」


溫淺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目光冷了冷。


「既然我已經到了這裡了。」


「這事等你處理肯定是來不及的。」


「就不讓你跑一趟了。」


「這事我來處理。」


阿七在那頭還是有些不放心。


「掌柜的。」


「這姓劉的有點潑辣。」


「你一個人去,我怕你吃虧啊。」


溫淺搖頭,「沒事,我有分寸。」


「行了,你在京海把大本營守好就行。」


「我先掛了啊。」


她說完,不給阿七再啰嗦的機會。


直接把聽筒扣回了座機上。


發出「啪」的一聲響。


溫淺轉過身。


就看見裴宴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客廳的門框邊上。


他手裡拿著一條白色的干毛巾。


正漫不經心地擦著還在滴水的短寸頭。


他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軍綠色跨欄背心。


露出兩條結實粗壯的胳膊。


背心被沒擦乾的水沾濕了一塊,緊緊貼在胸口結實的肌肉上。


下半身穿著一條寬鬆的軍褲。


光著腳踩在冷硬的水泥地上。


溫淺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裡頭靜悄悄的。


「孩子洗完了?」


溫淺走過去。


從桌上拿起一個搪瓷杯,倒了一杯熱好的溫水遞給裴宴洲。


裴宴洲伸手接過杯子。


把毛巾順手往脖子上一搭。


「洗完了。」


「剛給她們擦乾,拿小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已經抱到樓上去了。」


「今天折騰了一天,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裴宴洲仰起頭,把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


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拉開一把木椅子,在溫淺身邊坐了下來。


他轉過頭。


目光深沉地看著溫淺。


「剛才你和阿七在電話里說的事情。」


「我在給孩子洗澡的時候,都聽了個大概。」


溫淺剛才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壓著。


裴宴洲雖然在裡頭忙活。


但也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聽了個明白。


他劍眉微皺。


臉色沉了下來。


那雙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冷意。


「這事我也有責任。」


裴宴洲伸手拉過溫淺的手。


把她有些發涼的手指包裹在自己寬大溫熱的掌心裡。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自責。


「你把這邊的生意託付給我照看。」


「我原本覺得。」


「我已經跟底下的人打過招呼,讓看著了。」


「藥房沒出什麼外頭的地痞流氓惹事,沒出岔子就行。」


「卻沒顧上細查。」


「沒想到,裡面的營業員倒是先出了問題。」


「這種敗壞作風的事情,就發生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他反手握緊了溫淺的手指。


「阿淺,是我沒幫你看好攤子。」


溫淺看著裴宴洲這副懊惱的樣子。


心裡的那點火氣徹底散了。


她靠在了裴宴洲的肩頭。


搖了搖頭。


「這怎麼能怪你。」


「你一天到晚在部隊裡帶兵操練,軍務都忙不過來。」


「哪裡有閑工夫天天往葯堂跑,去盯著一個營業員怎麼賣葯?」


溫淺說的是大實話。


裴宴洲是個軍人,不是管賬的掌柜。


他能用自己的關係保住葯堂不受外人欺負。


這已經是幫了大忙了。


「其實。」


「那個營業員敢這麼做。」


「無非也是因為老闆沒在跟前盯著。」


溫淺嘆了口氣,把事情分析得清清楚楚。


「這就叫山高皇帝遠。」


「這裡沒個靠譜的管事的在這邊壓陣。」


「所以她才敢這樣肆無忌憚。」


「仗著自己是軍區家屬的親戚,又是老營業員了,可能也是嘗到了甜頭,所以膽子越來越大。」


溫淺目光一凜。


語氣變得堅決起來。


「但是,不管她是什麼來頭。」


「人肯定是不能留了的。」


「葯堂里,絕容不下這種拿人命當兒戲的禍害!」


裴宴洲聽著溫淺的話。


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也十分贊同。


「你說得對。」


「這樣的人留下來就是個禍害。」


裴宴洲冷哼了一聲。


「老婆大人,若是你有什麼要我出力的,我榮幸之至。」


溫淺看著他這副霸氣的模樣。


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行。」


「有用的上你的地方,我不會和你客氣的。」


兩人又在樓下說了一會話,溫淺這才去樓洗澡。


裴宴洲則把剛才孩子換下來的,沾了不少番茄汁的衣服,先拿水過了一遍。


不然汁水明天徹底的浸到了衣服里,可就難洗了。


他這邊收拾完,又把衛生間拖了一遍,樓上溫淺才剛洗完澡出來。


裴宴洲拿了干毛巾給溫淺擦頭髮。


「你這一整天的也沒出門,天氣也不熱,怎麼還天天洗頭。」


「習慣了。」溫淺笑著回了一句,又想去主卧看看孩子。


裴宴洲將她按著坐了下來,想起什麼,去了樓下一趟。


上來的時候手裡竟然拿著一個吹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