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親完就想退開。
可她顯然低估了裴宴洲的反應速度。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瞬間。
腰間猛地一沉。
裴宴洲的大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后腰。
直接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提。
同時,他轉過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溫淺的嘴唇。
溫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想說話,卻全被男人吞進了肚子里。
裴宴洲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動作霸道又不失溫柔。
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粗糙的指腹在溫淺的腰眼上輕輕摩挲著。
引得溫淺渾身一陣戰慄。
溫淺的雙手無處安放,只能緊緊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兩人在廚房門口擁吻著。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燥熱起來。
直到溫淺感覺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
裴宴洲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
兩人的嘴唇分開時,溫淺的臉已經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水潤的眼睛里滿是控訴。
裴宴洲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大拇指,輕輕擦去溫淺嘴角的一絲水光。
「行了,收了你的謝禮,我幹活去了。」
裴宴洲滿意地拍了拍溫淺的後背。
「你先上去洗漱吧。」
「等你洗完下來,早飯就能吃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進了廚房。
溫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又好氣又好笑。
她轉身快步往樓上走去。
一邊走,一邊伸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
面色紅得都能滴出水來了。
溫淺在心裡暗暗嘀咕。
這裴宴洲還真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
她都還沒刷牙呢。
他竟然也親得下去!
溫淺推開洗手間的門。
走到洗手盆前,看著鏡子里自己紅撲撲的臉。
忍不住用雙手捂住了臉頰。
用力地搓了兩下。
這才拿起旁邊的搪瓷缸子。
接了半杯涼水,又兌了點暖壺裡的熱水。
擠上牙膏,開始認認真真地刷牙。
洗手間里傳來一陣細碎的刷牙聲。
溫淺剛把臉洗乾淨,抹上了一點雪花膏。
正準備拿梳子梳頭髮。
就聽見隔壁房間里傳來了一陣動靜。
「麻麻……」
二寶帶著點哭腔的奶音響了起來。
緊接著,大寶也跟著哼唧了兩聲。
溫淺趕緊放下梳子。
推開門走了進去。
兩個小丫頭都已經醒了。
大寶正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
二寶則是趴在枕頭上,委屈巴巴地四處找人。
看到溫淺進來,兩個孩子立刻伸出了小手。
「麻麻抱!」
「抱!」
溫淺趕緊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一人親了一口。
「大寶二寶醒啦。」
「睡得好不好呀?」
大寶摟著溫淺的脖子,咯咯地笑了起來。
二寶也把臉埋在溫淺的懷裡蹭了蹭。
「好了,咱們該穿衣服起床了。」
「爸爸在樓下做好吃的呢。」
溫淺把兩個孩子分開。
轉身打開了旁邊的樟木箱子。
從裡面拿出兩套厚實的小棉襖。
南邊雖然沒有北方那麼刺骨的冷。
但早上的寒氣還是容易讓孩子感冒。
溫淺給大寶套上一件紅底白花的小夾襖。
又在下面穿了一條厚實的燈芯絨褲子。
二寶則是一身藍色的同款。
溫淺手腳麻利地給她們扣好扣子。
又給每人穿上了一雙軟底的小棉鞋。
「走咯,咱們下樓吃飯去。」
溫淺一手牽著一個。
兩個小丫頭邁著小短腿,一步一個腳印地跟著溫淺往樓下走。
剛走到樓梯口。
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飯香味。
裴宴洲剛好端著兩個大搪瓷碗從廚房裡出來。
看到母女三人下樓,他立刻把碗放在了餐桌上。
「下來得正好。」
「快過來吃飯。」
溫淺牽著孩子走過去。
往桌上看了一眼。
桌子上擺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白面大包子。
旁邊是三碗熬得濃稠的小米粥。
甚至還切了一盤爽口的拌黃瓜。
看起來竟然還挺像那麼回事。
「你這手藝見長啊?」
溫淺有些驚訝地拉開椅子坐下。
裴宴洲走過去,一把將大寶抱了起來。
放在了自己腿上。
「包子是後勤食堂昨天剛蒸的。」
「我早上讓人帶了幾個過來,就在鍋里熱了一下。」
「粥是我自己熬的。」
「你嘗嘗。」
裴宴洲說著,拿起桌上的小湯勺。
在自己那碗粥里舀了半勺。
放在嘴邊仔細地吹了吹。
等感覺不燙了,這才遞到大寶的嘴邊。
「來,大寶張嘴。」
「啊——」
大寶乖乖地張大嘴巴。
把勺子里的粥一口吞了下去。
吃完還咂吧咂吧小嘴,似乎覺得味道不錯。
溫淺看著裴宴洲那熟練的動作。
心裡有些詫異。
她一直以為裴宴洲這種在部隊裡帶兵打仗的糙漢子。
肯定干不來給小孩子喂飯這種精細活兒。
以前在京海的時候,也多半是王嬸和李嬸在喂。
沒想到他現在不僅喂得有模有樣。
而且還知道提前把粥吹涼。
「你這喂飯的架勢,還挺熟練的。」
溫淺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
小米粥熬得很爛,入口軟糯。
確實不錯。
裴宴洲頭也沒抬,繼續給大寶喂第二口。
「那當然。」
「我自己的閨女,我能不上心嗎。」
「昨天晚上我腦腦子裡過了一百遍怎麼帶孩子。」
「這點小事還能難倒我?」
二寶坐在溫淺旁邊。
看到爸爸在喂姐姐。
小丫頭不幹了。
伸著兩隻沾著口水的小手,就要往裴宴洲那邊撲。
「叭叭!」
「要叭叭!」
二寶連自己面前的包子都不吃了。
非要裴宴洲抱。
溫淺趕緊拉住她。
「二寶乖,媽媽喂你吃。」
二寶卻扭著身子,就是不樂意。
裴宴洲見狀,放下手裡的勺子。
長臂一伸。
直接把二寶也撈了過來。
放在了自己另一條腿上。
這下好了,他一條腿坐著一個閨女。
大寶和二寶一左一右地靠在他懷裡。
高興得手舞足蹈。
裴宴洲也不嫌煩。
拿了兩個勺子,左右開弓。
一口喂大寶,一口喂二寶。
兩個小丫頭吃得津津有味。
簡直黏他黏得不行。
溫淺坐在對面,看著這父女三人的互動。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畫面,正是她兩輩子加起來最渴望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