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洲的下巴在溫淺的頭頂的蹭了蹭。
「媳婦,再陪我睡一會。」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透著一股子沒饜足的慵懶。
溫淺被他圈在懷裡,動都動不了一下。
她能明顯感覺到裴宴洲身上的溫度又燙了起來。
這男人身上簡直就像是個火爐。
大清早的,那股子生龍活虎的勁頭又上來了,就不累嗎?
溫淺心裡一慌,趕緊伸手抵住了他硬邦邦的胸膛。
「不行,快鬆開。」
溫淺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
「大寶和二寶還在隔壁屋睡著呢。」
「兩個小丫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醒了。」
「我得趕緊起來過去看看。」
裴宴洲卻像個沒長骨頭的大型犬。
死皮賴臉地把腦袋埋在溫淺的頸窩裡不肯抬頭。
臉頰還在她嬌嫩的皮膚上蹭了兩下。
「不著急。」
「昨天在車上她們睡得沉,晚上我還帶出去遛了兩圈,玩的可開心了。」
「這會兒肯定還沒醒。」
「你再讓我抱五分鐘。」
裴宴洲一邊說,那雙不安分的大手又開始順著溫淺的腰線往上遊走。
溫淺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
昨天下午那一場胡鬧,她到現在腰還是酸的。
這要是再被他得逞,今天一上午也別想下床了。
「裴宴洲,你別得寸進尺啊。」
溫淺沒好氣地嗔了他一句。
手下用力,一把將他推開了一些。
隨後利落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南邊的冬天雖然沒有京海那麼冷,但清晨的空氣還是透著一股子涼意。
溫淺趕緊抓過床頭的毛衣往身上套。
裴宴洲平躺在床上,單手枕在腦後。
滿眼無奈地看著自家媳婦那避之不及的動作。
「你這女人,真是拔掉無情。」
裴宴洲幽幽地嘆了口氣。
溫淺穿衣服的動作一頓。
無語的看了裴宴洲一眼。
這人竟然開黃腔!!!!!
回頭白了他一眼。
「少貧嘴。」
「你今天要是沒事,就在床上多睡一會兒。」
「我去樓下給你們做早飯。」
溫淺理了理頭髮,穿上拖鞋就準備往外走。
裴宴洲哪能在床上躺得住。
媳婦都起來了,他一個人睡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翻坐了起來。
三兩下就把旁邊的軍綠色襯衫套在了身上。
連扣子都來不及全扣上。
就這麼敞著懷,大步跟在了溫淺的身後。
「你起來幹什麼?」
溫淺聽到動靜,回頭看他。
裴宴洲大喇喇地說道,「我陪你一起。」
溫淺拿他沒辦法,只能隨他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主卧。
溫淺先放輕了腳步,走到對面的主卧。
伸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屋裡靜悄悄的。
大寶和二寶在床上並排躺著。
兩個小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
大寶睡覺不老實,一條小短腿已經踢到了被子外面。
二寶倒是睡得乖巧,只是小嘴巴還吧唧著,像是在做夢吃東西。
溫淺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把大寶的腿重新塞回被窩裡。
又給二寶掖了掖被角。
看著兩個女兒紅撲撲的臉蛋,溫淺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轉過身,對著站在門口的裴宴洲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兩人輕輕帶上房門,下了樓。
樓下的空氣有些沉悶。
溫淺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清新的空氣瞬間涌了進來。
她轉身就往廚房走。
剛走到廚房門口,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突然橫了過來。
一把抵在了門框上。
直接擋住了溫淺的去路。
溫淺停下腳步,抬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幹什麼?」
裴宴洲順勢把手搭在溫淺的肩膀上。
推著她往後退了兩步。
直接把人推出了廚房的範圍。
「你去客廳坐著歇會兒。」
「或者去外面院子里透透氣。」
裴宴洲一邊說,一邊挽起了襯衫的袖子。
露出了結實有力的小臂。
溫淺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不讓我做飯?」
裴宴洲挑了挑眉。
「你大老遠從京海跑過來,是來給我當老媽子的?」
「昨天你都累壞了。」
「今天這廚房,用不上你。」
「我自己來就是了。」
「你.....可以留著點力氣,晚上用。」
溫淺聽著他話裡有話的那個「累壞了」。
臉頰頓時又是一熱。
她咬了咬下唇,看著裴宴洲那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昨天中午他還想做飯,被自己攔下了。
今天看來是攔不住了。
溫淺忍不住笑了一聲。
「行啊。」
「裴大首長親自下廚。」
「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那就謝謝你了。」
溫淺說著,轉身就要往客廳的沙發走去。
剛轉過身,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裴宴洲稍微一用力。
溫淺整個人就跌進了一個寬大硬挺的懷抱里。
裴宴洲的雙手順勢摟住了溫淺的細腰。
把她緊緊地扣在自己身前。
他低下頭,那張俊朗的臉不斷在溫淺眼前放大。
直到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
裴宴洲的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光嘴上說謝謝可不行。」
他把臉又往前湊了湊。
刻意壓低的聲音在溫淺耳邊響起。
「你要怎麼謝我?」
「嗯?」
男人溫熱的呼吸灑在溫淺的臉上。
帶著一股子獨屬於他的陽剛氣息。
溫淺被他這直白又撩人的樣子弄得心跳加速。
她抬起手,在裴宴洲的胸口輕輕拍了一下。
「大清早的,你正經點行不行?」
溫淺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裴宴洲卻不依不饒。
「跟自己媳婦還要怎麼正經?」
「快點,拿點實際行動出來。」
他甚至還故意閉上了眼睛。
把右邊的臉頰側了過去。
那副樣子,擺明了就是在討賞。
溫淺看著他這副無賴的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她四下看了一眼。
雖然家裡沒外人,但這種大白天的親熱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
不過看著裴宴洲那固執的樣子。
溫淺知道,自己要是不親他一下,這頓早飯估計是吃不上了。
她無奈地踮起腳尖。
在裴宴洲的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行了吧?」
「快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