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趕緊給我滾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淺字數:2943更新時間:26/05/01 01:11:27

溫淺皺眉。


「大白天的跑到我這來裝什麼死人。」


「我不管你來這想幹什麼。」


「趁我現在心情還沒那麼糟。」


「趕緊給我滾。」


溫淺的話毫不留情。


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


直接抽在蕭遲煜蒼白的臉上。


蕭遲煜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他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


手指骨節泛白。


「阿淺。」


「我受傷了。」


他指了指自己頭上纏著的紗布。


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乞求。


「前天晚上,我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幾個劫道的流氓。」


「他們搶了我的公文包,還,還拿刀子捅了我,我.......」


「我在醫院裡昏迷了一天一夜。」


蕭遲煜眼巴巴地看著溫淺。


企圖從溫淺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絲的心疼。


哪怕只有一點點。


上輩子。


他只要稍微咳嗽兩聲。


溫淺都會急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給他熬冰糖雪梨湯。


可是現在呢?


溫淺的表情不僅沒有任何變化。


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溫淺看著蕭遲煜那副可憐巴巴的做派。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噁心到了極點。


「遇到流氓了?」


「被捅了?」


溫淺冷哼了一聲。


「那是你活該。」


「怎麼沒一刀捅死你呢?」


溫淺的話刻薄到了極點。


蕭遲煜如遭雷擊。


眼睛驀然睜大。


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淺。


他不敢相信這真的是那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溫淺說出來的話。


「阿淺!」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蕭遲煜急了,往前跨了一大步。


「我們畢竟夫妻一場。」


「就算離了婚。」


「我被人打了,你就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溫淺眼皮都沒抬。


反手就把自行車梯子踢了下來。


車子穩穩地停在路邊。


「同情心?」


「我為什麼要對你有同情心?」


溫淺直視著蕭遲煜。


「我一直覺得,一個合格的前任,就要和死了一樣,從此消失在對方的生活里。」


「可是你不覺得你最近蹦躂的太歡了嗎?」


「怎麼?好不容易和蘇雪晴在一起,後悔了?」


淺毫不留情地揭開了蕭遲煜的傷疤。


句句都往他的心窩子上戳。


蕭遲煜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鐵青。


他嘴唇哆嗦著。


「不是的,阿淺……」


「我已經看透蘇雪晴了。」


「我,我要跟她離婚,離婚以後我就跟她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蕭遲煜眼眶通紅。


突然撲通一聲。


毫無預兆地在溫淺面前跪了下來。


南鑼鼓巷的青石板路硬邦邦的。


膝蓋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巷子口正好路過幾個買菜回來的大媽。


看到這一幕。


全都停下了腳步,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開始指指點點。


溫淺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又在這發什麼瘋?」


蕭遲煜仰起頭。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阿淺,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我們根本沒離婚,我們相伴到老!」


「我腦子裡現在全都是你對我的好。」


「我混蛋。」


「我不是人。」


蕭遲煜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在安靜的衚衕里格外的刺耳。


「我不該為了蘇雪晴讓你受委屈。」


「我不該為了外人把你關禁閉。」


「阿淺,我求求你。」


「你給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好不好?」


「我們就當是一場夢醒了。」


「我們復婚吧!」


「我保證,以後我連蘇雪晴的名字都不提一句。」


「我把每個月的工資都上交給你。」


「我都聽你的。」


蕭遲煜一邊哭,一邊伸手要去抱溫淺的腿。


溫淺早有防備。


直接往後退了兩步。


看著跪在地上的蕭遲煜。


「當是一場夢醒了?」


溫淺輕輕咀嚼著這句話。


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蕭遲煜這句話說的還真是應景啊。


可他哪裡知道。


對於溫淺來說,那從來都不是一場夢。


那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一生。


是她用血淚熬出來的前世!


如果不是她當機立斷逼著他離了婚。


現在的她,只怕早就走上了上輩子的老路。


被他蕭遲煜抽筋拔骨,吸干最後一點血。


最後像條破抹布一樣丟在雪地里等死。


「蕭遲煜。」


溫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聲音出奇的平靜。


「破了的鏡子,就算用膠水粘起來,上面也全都是裂縫。」


「更何況。」


「你在我這,連個破鏡子都不算。」


「你就是一坨狗屎。」


溫淺的話粗鄙,卻極度解氣。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你現在跑來這跪下哭兩聲。」


「就覺得能把以前乾的那些豬狗不如的事一筆勾銷?」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蕭遲煜,我最後再和你說一次,如果你繼續出現在我生活里,你別給我下手太狠。」


溫淺這次絕對不是開玩笑。


不管蕭遲煜是不是想起前世,也不管蕭遲煜是不是後悔了。


這和她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溫淺懶得再跟他廢話。


彎下腰。


從腰間的鑰匙串上解下一把最大的黃銅鑰匙。


走到四合院的大門前。


咔噠一聲插進鎖孔里。


推開了一扇門。


她轉過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蕭遲煜。


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


「從今往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們已經離婚了。」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要是你再敢來煩我。」


「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說完。


溫淺推著自行車跨進了門檻。


反手。


砰的一聲。


把兩扇厚重的木門死死地關上了。


門栓在裡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落鎖聲。


把蕭遲煜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蕭遲煜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看著那扇緊閉的紅門。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寒風呼嘯著卷過衚衕。


把他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


他終於明白。


不管是那荒唐的夢境,還是這冰冷的現實。


他蕭遲煜,這輩子。


徹底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溫淺,給弄丟了。


永遠,永遠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