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園智此時終於聽出了吳東升的弦外之音,本來還想著是不是會省下一筆公關費,現在看來,恐怕不在滬市留下點兒什麼,明天面前的吳局長恐怕就要繼續去支持陸山河了。
「陸山河這種佔便宜的行為的確是有些過分了,虧得滬市給了他這麼多的資源,他竟然還惦記著江州,不過我們吉光電子和陸山河不同,其實一早我們就打算把吉光電子的總部設立在滬市,只是苦於一直都沒有合適地段。」
吳東升聞言大喜,他既然來自然也是奔著有所收穫來的,如果真能讓吉光電子把總部設在滬市的話,那可是大大的一筆功績。
「是嗎?這方面如果有困難的話,還請柳總及時和我們溝通,有什麼困難大家可以一起想辦法嘛。」
柳園智面露為難道。
「這個,我們還真遇到了一些困難,本來我們想著我們會是國內第一家個人電腦工廠,但是根據今天下午的情況來看,陸山河似乎也有意涉足這個項目。如果是陸山河和英特公司合作,我們和IBM合作似乎也沒什麼問題,但事情壞就壞在陸山河聘請了一個不該聘請的人。」
吳東升疑惑的問:「不該聘請的人?什麼人?」
柳園智問:「不知道吳局長是否認識倪平?」
吳東升搖了搖頭。
「不認識,怎麼了,這個人難道威脅到吉光電子了?」
柳園智嘆息道。
「倪平算是吉光電子的創始人之一,只是因為我們兩個理念不和,所以他才離開了吉光電子,這些年來他一直宣揚一些反對市場經濟的言論,而陸山河今天之所以對我們這麼大敵意,我猜大概率也和這個人有關。」
吳東升微微皺眉,他既然知道陸山河和柳園智的衝突,自然也多少了解過一些情況,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教授而已,能翻起什麼浪花?不過看柳園智這個樣子,恐怕是真有什麼把柄在倪平的手裡。
「是嗎?這種破壞團結的人,的確是挺讓人厭惡的,只是不知道柳總打算如何去干預呢?畢竟聘請誰?這應該是陸山河個人的事情,別人並不好插手吧?」
柳園智嘆息道。
「我們自然是無權去插手其他公司的事務,但我們卻必須維護吉光電子的聲譽,今晚之所以請吳局長過來,其實也是想向吳局長打聽一下,倘若在滬市對倪平進行名譽維權的話,市政府這邊是否能給予一些支持?」
吳東升微微挑了挑眉,心中暗道,這是無法解決事情就要直接解決提示問題的人了。
「不知道柳總希望市政府這邊給出怎樣的支持?」
柳園智笑道:「我們今天下午已經聯繫了律師,以及滬市的幾家媒體,我們只希望關於倪平的新聞見報后,市政府這邊也能跟進批評一下。」
吳東升不由一愣。
「就只是這樣?」
柳園智急忙點頭。
「對,就只是這樣,其實我們只是想看一看滬市這邊的態度,只要吳局長能保證不會把我們和陸山河區別對待,那麼三個月內,我們就會在滬市把吉光電子的總部地址確定下來,同時在滬市建立一家分公司。甚至組裝廠落在滬市也不是不可能。」
明珠酒店這邊,史密斯和約翰也已經熟悉起來,大家正談笑風聲,陸山河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是劉洋打來的,陸山河抱歉的笑笑,往衛生局走去。
把喧囂鎖在門外,陸山河這才接聽了電話。
「忙什麼呢?怎麼現在在接電話?」
陸山河笑道:「當然是應酬了,怎麼了?有什麼急事兒嗎?」
劉洋輕哼道。
「沒事兒我才不會找你呢,算了我還是直接說事兒吧,今天下午我從會場回到報社后,正在整理資料,一篇關於倪平倪教授的文章投到了報社。」
陸山河一聽倪平的名字,就知道事情不會太簡單。
「關於倪教授?不會是說倪教授在科研所時候的事情吧?」
劉洋笑道:「是一篇批判倪平的匿名文章,當然只是署名採用了化名,不過就看這份稿件的質量,恐怕不是第一天寫出來的,所以我才覺得奇怪,想提醒提醒你,畢竟你今天才剛剛聘請了倪平,晚上稿件就來了,這麼明顯的針對性,你應對猜的出對方的身份吧?」
陸山河道:「這還用猜嗎?肯定是柳園智了呀。」
劉洋嘆息道:「也不明白你怎麼想的,好好兒的你得罪他幹什麼?現在好了吧?連倪平教授也被你連累了。」
陸山河有些無語,即便沒有這檔子事兒,柳園智暫時也沒打算放過倪平啊。
「好了,十分感謝你的善意提醒,還有其他的事兒嗎?如果沒有我得繼續招待客人去了。」
劉洋輕哼道:「就你忙,算了,總之就這麼點兒事兒既然和你說完了,那也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陸山河還想道個別,電話里已經傳來了嘟嘟聲。
收起手機,陸山河剛走出洗手間,就看到倪平正站在門外,正疑惑間,倪平尷尬的笑了笑。
「山河,能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嗎?我家裡人打了我的呼機,讓我儘快回個電話。」
陸山河想也沒想直接把手機遞給了倪平。
「當然可以,不過如果是家裡有什麼困難的話,倪教授可一定不要一個人硬撐,告訴大家,大家一起想辦法。」
倪平感激的點了點頭,急忙走進了洗手間。
撥通家附近的電話號碼后,電話那頭傳來妻子的聲音。
「喂?是你嗎?」
倪平聽到那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急忙道。
「是我,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當然是好事兒了,方山研究所那邊下午打來電話,說是他們研究所有一個空缺,問你願不願意過去,還說儘快給答覆,如果你不願意去的話,人家那邊也好提前招人。」
倪平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這近十年他的日子並不好過,之前也的確去其他研究所面試過,但無一例外的都被拒之門外,但這次自己只是有了投奔陸山河的意圖,這些研究所竟然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