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用腦袋親昵地蹭著他們的褲腿,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撒嬌聲,溫順得像兩條大狗。
陸遠平蹲下身撫摸著兩隻大狼的腦袋,它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看著這兩隻「護衛」,臉上滿是驕傲。
笑著對陸海山說道:「你看這兩隻狼現在都長大了,可比人能幹多了!」
「它們既能幫著我牧羊,把那些跑到遠處的羊給趕回來;餓了的時候,還能自己結伴去山裡打獵,時不時就能叼回一隻野雞或者兔子。」
「更重要的是,還能看家護院!」
陸遠平拍了拍大狼結實的脊背。
「有它們倆守在這裡,這半座山坡,不管是山下的野豬,還是林子里的野狼群,甚至是那最凶的熊瞎子,都不敢輕易靠近!它們就是這養殖場最好的門神!」
陸海山看著與父親親密無間的兩隻大狼,心中感慨萬千。
此時,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大概是上午十一點左右。
忙活了一上午,父子倆的肚子都有些餓了。
陸遠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豪爽地說道:
「走,兒子,餓了吧?今天咱就在這兒吃!讓你嘗嘗爸的手藝!」
說著,他便走到羊圈裡,隨手從那幾百頭肥壯的細毛羊中,挑了一隻,手法利落地宰殺了。
父子倆分工合作,陸遠平負責處理羊肉,陸海山則去撿拾乾柴,升起了一堆篝火。
很快,一口大鐵鍋架在了火上。
陸遠平將切好的羊肉和羊骨放進鍋里,加入山泉水,熬起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羊湯。
他又選了一條最肥美的羊後腿,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慢慢烤著。
隨著火焰的舔舐,羊腿肉被烤得滋滋作響。
油脂滴落在火堆里,激起一陣陣誘人的香氣。
在等待羊肉烤熟的間隙,陸遠平也沒閑著,他轉身鑽進旁邊的山林里。
沒多會兒功夫,手裡就多了一大把水靈靈的森林蔬菜。
陸遠平一邊在旁邊清澈的山泉水裡清洗著手裡的野菜,一邊笑著對陸海山說道:
「這山裡的好東西可多著呢。」
「你看,這是蕨菜,這是婆婆丁,還有刺五加和山芹菜。」
「外面旱得連根草都找不著,咱們這山裡頭野味滿地都是。」
清洗乾淨后,陸遠平將這些野菜簡單地切了切。
一部分用來蘸著粗鹽生吃,另一部分則等羊湯熬得差不多的時候,直接下進了鍋里。
不一會兒,烤羊腿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上,「滋啦」作響。
外皮已經被烤得焦黃酥脆,散發著濃郁的肉香。
大鐵鍋里的羊湯也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湯色熬得奶白。
野菜的清香和羊肉的醇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來,兒子,開吃!」陸遠平用小刀從羊腿上片下一大塊外焦里嫩的烤肉,遞給陸海山。
父子兩人就這樣毫無顧忌地圍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湯。
一口咬下那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肉,滿嘴生香。
再喝上一口滾燙鮮美的野菜羊湯,那股子暖流瞬間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遊走遍全身。
清爽微苦的婆婆丁和刺五加,正好解了羊肉的油膩。
而那山芹菜的特殊香氣,更是讓人食慾大增。
兩人吃得酣暢淋漓,滿頭大汗,連日來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下來。
渾身上下都暖烘烘的,十分盡興。
吃飽喝足,把火堆徹底用泥土掩埋踩實后,父子兩人接下來開始勞作了。
兩人稍作整理,便帶上背簍和挖掘工具,直接深入到了荒野山地的山林腹地,開始尋找那些在外界已經幾乎絕跡的名貴中藥材。
這片未被外界大旱波及的山林,保留著最原始的風貌。
古木參天,粗壯的樹榦需要幾個人才能合抱。
枝葉極其茂密,陽光只能勉強透過樹葉的縫隙。
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山林間,一條清澈的溪水順著地勢潺潺流淌,水聲清脆悅耳。
空氣中沒有外界那種乾燥的塵土味,而是瀰漫著草木的清新和常年落葉腐化后的泥土芬芳。
「爸,咱們順著溪流往上走,名貴藥材對水分和陰涼度的要求都很高。」
陸海山憑藉著自己對中草藥特性的了解,在前面帶路。
兩人沿著溪流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尋。
走了沒多遠,陸海山突然停下了腳步。
目光緊緊盯著右側一處常年被溪水水汽籠罩、長滿青苔的潮濕岩壁下。
陸海山指著岩壁底部的一處陰暗角落說道:「爸,你看那邊!」
陸遠平順著兒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那厚厚的苔蘚之間,赫然生長著幾株長勢極為飽滿的靈芝!
父子倆趕緊湊上前去。
這幾株靈芝不僅傘蓋生得十分肥厚,而且色澤鮮亮。
呈現出一種健康的暗紅泛著漆光的狀態,邊緣還帶有一圈漂亮的金黃色生長輪。
一看就是品相極佳的上等貨色。
陸海山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將其從根部割下,用軟草墊好,輕輕放進背簍里。
有了這個開門紅,父子倆的幹勁更足了。
他們繼續往山林更深處走去。
地勢逐漸拔高,周圍的樹木從闊葉林變成了針闊混交林。
在一片背陰的坡地上,地面堆積著厚厚一層多年未曾翻動過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這種腐殖質厚的坡地,最容易出好參。」
陸海山蹲下身,開始仔細地在貼近地面的植物葉片中搜尋。
果然,沒過多久,陸遠平就眼尖地發現了一株頂端結著幾顆紅艷艷小漿果的植物。
「海山,你來看看這個是不是?」
陸海山快步走過去,仔細辨認了一下葉片,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
「沒錯,是野山參!爸,別動,我來挖。」
挖人蔘是個極其考驗耐心的精細活。
陸海山沒敢用鐵器,而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木簽和鹿骨針。
他一點一點地撥開周圍的泥土和腐葉。
花了很久的時間,一株完整的人蔘終於破土而出。
這株人蔘根系粗壯,表皮呈現出老道的黃褐色。
最難得的是,那些細如髮絲的鬚根竟然一根都沒有斷裂,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陸海山興奮地將人蔘用乾苔蘚包裹起來。
「看這蘆頭和鐵線紋,這絕對是生長了五年以上的老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