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的好心情還是被顧知宴的出現干擾了一下，她和柯重嶼沒有再繼續散步，坐車回宴平路十號院。
柯重嶼把姜萊送到家門口，擡手用自己的指紋解鎖開門，微擡下巴示意姜萊進去：“早點休息。”
姜萊點點頭，主動抱了他。
柯重嶼輕輕撫着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說：“少想顧家的事，多想想我，還有壹號那兩條狗。”
姜萊一下子沒崩住，在他懷裏笑了：“我好久沒見大德小牧了。”
“沒事，它們不在意。”柯重嶼之前是想借着大德小牧把姜萊勾引過去，現在已經不需要了，他的車能開進姜萊住的地方，他的指紋能打開姜萊的家門。
姜萊鬆開他：“等發佈會結束我去遛它們。”
柯重嶼輕戳她的臉，“嗯”一聲，看着面前的門合上才離開。
嘴上說着不用在意大德小牧，回到壹號別墅那邊後還是親自到院子角落的狗窩那裏錄了個視頻發給姜萊。
姜萊也回了他一個視頻，是牀頭櫃上的寒蘭，只剩下最後一個花苞沒開。
即使是同一株花，每朵花苞的花期也會不同。
柯重嶼的嘴角噙着淺笑，收好手機，正好看到莫姨從裏面出來：“少爺，遲醫生來了，醉着酒呢。”
“怎麼回事？”柯重嶼有點意外遲策沒在手機上找他，而是直接過來了。
還喝酒。
他走進去，遲策低頭在沙發上坐着，兩腿敞開，手肘撐在膝蓋上，聞聲後擡頭看過來，眼睛裏滿是紅血絲。
柯重嶼剛靠近就聞到濃烈的酒味，他停下腳步，側頭問莫姨：“醒酒湯。”
莫姨：“煮着呢，不知道出什麼事了，問也不說。”
“柯重嶼。”醉酒的遲醫生直呼老闆大名。
柯重嶼坐到他對面：“我還想找你去給傅又晴吹吹枕旁風，少帶她弟弟在姜萊面前晃悠。”
當他提到傅又晴的名字時，遲策的眼睛迅速蓄滿淚花。
柯重嶼眉頭一皺：“你們怎麼了？”
遲策把眼淚憋回去，啞着嗓子說：“她要和黎單結婚。”
柯重嶼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想到黎家和傅家的關係，也就不足爲奇了。
“她和黎單的意思還是傅家和黎家的意思？”
“傅家和黎家。”遲策垂眸，“黎單同意了，她也沒反對。”
柯重嶼的感情經歷很少，只有姜萊一個，所以遲策和傅又晴之間的問題他給不出可行性方案，但他拍了張圖給姜萊。
遲策擡頭，目光幽怨：“你幹嘛？你要嘲笑我嗎？有你這麼做老闆做朋友的嗎！”
柯重嶼不跟一個大呼小叫的醉鬼計較，緩緩開口：“阿萊跟傅又晴關係不錯，也許能給你打探下情況。”
遲策立即態度大變：“還是姜萊好，你真會找老婆，其實我也會，我比你會，我很早很早就喜歡她了。”
柯重嶼：“這話你告訴過傅又晴嗎？”
遲策搖頭，委屈極了：“她只喜歡我的技術。”下一秒又嘿嘿傻笑，“幸好我還有一點是她喜歡的。”
柯重嶼：“……”
他垂眸看手機。
姜萊：【下午又晴跟我說了這個事，她爸要她和黎單結婚】
柯重嶼：【傅又晴的態度是】
姜萊：【覺得自己生在傅家，理應承擔這樣的責任】
柯重嶼神色淡定，這樣的事在豪門圈子裏一點不新鮮，自由戀愛才是新鮮事。
姜萊：【又晴說她沒想過是黎單】
姜萊：【我也問了遲策怎麼辦，她說不知道】
柯重嶼發覺遲策一直在探着腦袋往這裏看，他把手機蓋住不給他看。
遲策紅着眼問：“姜萊怎麼說？”
柯重嶼：“沒說什麼。你什麼打算？我是說你職業上的事。”
遲策倏地起身，控訴：“連你都不要我這個私人醫生了！”
柯重嶼耳朵差點被震聾，要不是看在他失戀的份上他指定扣遲策的工資。
“你不是要繼續去做藥物研發。”
“就在國內。”
“給你投資，自己拉團隊去做，做成功你和傅又晴就近了。”
遲策知道這個道理：“一直有在做，失敗了好幾次，等我成功，她和黎單孩子都有了。”
柯重嶼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做。”
“醒酒湯好了。”莫姨端着醒酒湯過來。
柯重嶼告訴莫姨：“客房收了嗎？”
莫姨點頭：“收了。”
遲策接過醒酒湯，喊了聲莫姨，忽然哭得稀里嘩啦，莫姨“哎喲”一聲，趕緊上前去安慰，什麼天涯何處無芳草都出來了。
遲策流淚歸流淚，十分堅定地說：“不行，我只喜歡她，我都喜歡她十七年了。”
莫姨嚇一跳：“你十來歲就喜歡傅大小姐啦？”
遲策重重點頭：“是啊，她那麼盛氣凌人那麼好看，叉着腰問我是誰，爲什麼在柯家，我當時都要喜歡死她了。”
莫姨又替他難過又想笑，擡頭一看，發現自家少爺站在那拿着手機錄下來，不用猜都知道要發給姜小姐。
遲策：“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她是金枝玉葉，我就是個小小的醫生。”
莫姨：“話不能這麼說，本碩博連讀的遲醫生多厲害啊。”
柯重嶼收了手，示意莫姨把人扶回房間睡覺，自己也進了臥室，洗漱完後給姜萊撥去電話，就遲策和傅又晴的事商討了一會。
姜萊負責去探探傅又晴對遲策的態度。
兩人聊着聊着，都睡着了。
……
深夜。
柯禕找到兒子柯馳，詢問他在雲途的情況怎麼樣？總經理許晶有沒有讓他接觸核心。
柯馳望向漆黑如墨的黑夜裏，輕笑：“接觸什麼核心，許晶這個老女人防着我呢，也不知道大哥給了她什麼好處，這麼忠心。”
柯禕沉默片刻：“我們的關係都在海外，你拿不到雲途的核心控制權，我們很難施展。許晶不是單身嗎？”
柯馳深深地看向父親：“她都三十多了，我才二十多歲。”這叫他怎麼吃得下？
柯禕拍拍兒子的肩膀：“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柯馳沉默片刻：“再說吧。我今天見到大哥的女朋友了，姜萊還是顧家人對吧？”
柯禕點頭。
“這柯家最終還是要和顧家聯姻。”柯馳眼底忽然閃過一抹精光，“既然姜萊纔是顧家的千金小姐，那顧吟雪這個假的呢？我記得顧吟雪可是很喜歡大哥，一心想嫁給大哥呢。”
柯禕讀懂兒子的眼神，說了句：“倒也不失爲一個好的合作對象。”
柯馳：“柯氏一直握在三伯一家手裏，大姑二姑就沒點想法嗎？二姑孤家寡人就算了，大姑倆兒子一個女兒，那點股份夠分嗎？”
柯禕：“這些年我和你大姑一直保持着聯繫，跟你二姑聯繫得少，她跟老三一家倒是親近，就是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
“我抽空去拜訪一下大姑。”柯馳意味深長地笑笑，“B市可真是個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