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以爲新戶口下來會很久，沒想到前一天填的申請，第三天遷移證下來，當天拿着遷移證直接去派出所辦理新戶口。
效率太快了。
姜萊下意識以爲是柯重嶼在背後出手，得知她辦戶口的程教授說：“你沒想過是自己的原因嗎？”
姜萊看向程教授：“我？”
程教授笑笑：“國家級人才辦理落戶是有綠色通道的，甚至有專人代辦，三天也不算特別快，我當初是直接落戶，兩天就辦完了。”
姜萊沒想過這個。
程教授：“雖然我們薪資管控得嚴，不高，但實際上我們也有不少隱形福利的，這些福利都是你自己憑本事掙來的，你入職A大即副高，也是憑自己本事讓國家開的綠色通道。”
高校副教授職稱的常規路徑是兩到三年，普通情況是三到五年，手握國家級項目且成功了也需要半年或者一年，但姜萊是走人才引進綠色通道，不受年限限制，入職即副高級，副教授。
姜萊的聘書和職稱已經下來了。
A大今年三月一號開學，三月三號元宵節，一般教職工都比學生提前到校，學校那邊知道姜萊手下還有三域項目，讓她不用急着學校的事，等課程安排確定下來再說。
除去專業課和公共課，副教授是招收和指導碩士研究生的主力，關於這一點姜萊的規劃是最快下半年，最遲也是明年，目前只主本科專業課，學校一向是支持她的。
程教授笑盈盈地祝賀。
小茜則笑着說：“以後是不是應該叫姜教授了？”
姜萊迴應她的打趣：“還是喜歡聽你叫師姐。”
說話的同時給柯重嶼發去消息，沒有多餘的話，就是一張聘書和職稱的截圖。
【姜教授好】
柯重嶼也打趣她。
姜萊彎了彎脣角：【出差順利嗎？】
柯重嶼的出差並不算順利，他通過肖家搭線見到了趙正，前面周特助已經見過這次，這次柯重嶼親自過來，趙正能坐到如今的高位哪能沒點洞察力，當然也有周旋的能力。
柯重嶼沒能從他嘴裏套到話，每次一談及當年的事就往別處繞。
一桌子的人精。
趙正越是避而不談，越代表當年的事和他脫不了關係，趙正跟顧家關係密切，說明他們是利益共同體。
桌上打探不出來，那就點到爲止。
離了飯桌，柯重嶼表示要親自送趙正上車，既然不在官場，柯重嶼稱呼趙正爲趙先生。
“我記得趙先生家裏有人在政法系統？初五回了趟B市，顧伯母親口說顧知宴在備考進政法系統。”
趙正和顧家關係密切是很隱晦的事，在別人聽來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兩件事，落在趙正耳朵裏，這個年輕人在敲打他，甚至不是餐桌上的試探。
趙正一把年紀，又身居高位，平常嘴上說說長江後浪推前浪要跟後生多多學習的話就算了，小輩真要是騎自己頭上，心底火冒三丈，臉色沉了沉。
“柯總這麼年輕，應該多和同齡人相處，總和我們這樣的老頭子打交道會失了年輕人的心性，不好，不好。”
聽起來像長輩的溫柔提醒。
柯重嶼：“我進柯氏掌權太早，沒幾個同齡人跟我一樣，我更加想向長輩們學習升遷之道。”
趙正：“柯總已經獨攬大權，還往哪升？”
柯重嶼：“總裁上頭不還有個董事長壓着。”
趙正：“省級一把手的上頭是中央。”
柯重嶼眯起危險的眼眸：“中央倒是也有認識的人，我確實該去跟那裏的前輩學一學。”
趙正呼吸一窒。
這小子真難纏，顧家怎麼惹到他了？非要問二十八年前的事。
不應該，顧家和年家關係緊密，彼此都不會得罪。
“柯總，我一把年紀，有些事早忘了。”
“去醫院探望顧太太那天無意間撞破的事也能忘？”柯重嶼的目光凝在趙正身上，觀察着他的神色變化，“那可是個生命。”
話音剛落，他就注意到趙正鼻孔翕動，人在極度緊張或者被嚇到的時候就會有這個反應，心慌和呼吸急促就會導致鼻翼快速扇動。
“我忘了。”趙正彎腰坐上車，迅速把車窗搖上來，沒有看柯重嶼一眼。
柯重嶼望着趙正的車子遠去。
一旁的周特助出聲：“趙先生不會再出來了。”
柯重嶼“嗯”一聲，趙正和顧家的關係綁得真夠緊的。
年家和顧家綁得也緊，柯家和年家綁得更緊，但柯家和顧家僅憑年女士和顧森的關係不夠，爲了綁得更緊，實行真正的利益最大化，顧家的女兒得嫁給他，或者顧家的兒子娶柯重櫻。
不管哪個都踩在柯重嶼的雷點上。
柯重嶼沉聲道：“回吧。”
兩人先回酒店收拾東西，打算明天就回A市，距離元宵節只剩兩天。
……
姜萊一直在柯重嶼的私人休息室午休，大家都覺得是正常的，整個辦公室的人和機器都對姜萊不設防，所以姜萊在關祕書那裏看見了柯重嶼的酒店信息。
連鎖酒店名字後面一般都有區域位置，她搜了一下，在T省。
當年的趙書記，如今的T省一把手。
柯重嶼哪是去出差，他是去給自己找真相，不過不算順利。
即使柯重嶼把最後一塊拼圖找到並拼上，姜萊心底還是有個固執的地方，想聽自己的親生父母怎麼說，顧家人又會怎麼說。
而有些事只有回到顧家才能做。
她又想起柯重櫻說過，柯重嶼的外婆給柯重嶼買過他喜歡的望遠鏡，他的外婆能注意到他的喜好並贈送了相應的禮物，可見柯重嶼的外婆很疼愛他。
姜萊自己沒有的東西，不能把別人的也弄沒吧？
柯重嶼守護她和她身邊的人，逢年過節都要惦記着給她的長輩們送禮，平安的事也記掛在心上，樣樣置辦妥帖。
柯重嶼守護她的隱私，發朋友圈都挑她模糊的側臉。
守護從來都是雙向的，她守護柯重嶼和長輩的親情，她守護柯重嶼的名聲，有什麼問題。
姜萊撥通顧老爺子的電話。
“我回去也有條件。”
“我已經落戶A市，不遷戶口不改顧姓不改名。”
“我在柯氏有項目，在A大有課程，我不住進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