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左國強的眼睛一亮，立刻看了過去：「志強，你們回來了。」
老莊也回頭看去，嘴角扯起一個笑容：「是志強回來了？哎呀，嫂子也回來了，明哥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另外兩個人的臉色也變了。
「我爸摔了一跤，現在在醫院。」
左志強的聲音平穩，卻沒穩住三個人的心態。
個矮的老彭躥了出來：「住院了？是不是為了躲我們才躲到醫院去的？」
老莊也眯起了眼睛，看看左志強，又看看左國強。
「國強、志強，就算你爸住院了，你爸欠我們的錢也得還。」
左國強有些為難，他看向左志強。
左濤拉住要說話的左志強，笑著跟老莊說：「庄大哥，我們今天才回來，你是不是讓兩個孩子先商量商量，我們家在這裡，人也在這裡，我大哥欠的債，肯定跑不了。」
老莊跟左明的關係好，跟左濤也算熟悉。
現在聽到左濤這麼說，只稍微遲疑了一下就點了頭：「行，我們就給濤子一個面子，明天再來。」
左濤笑著點頭：「行，明天你們來，肯定給你們一個說法。」
老莊的眉頭皺起，他聽出來了，左濤說的是給一個說法，而不是給錢。
「濤子……」
「庄大哥，我替我兩個侄子擔保，我大哥欠的那些錢，肯定會還。」
左濤搶在老莊要說話之前說了話。
「好，我們今天就聽濤子的，咱們先走。」
老莊深深地看了左濤一眼，帶著兩個工友一起走了。
左志強笑著把三人送出門，又關上大門，也關住門外的探究目光。
左國強立刻問道：「志強，爸現在怎麼樣？」
馬小燕也從屋裡走了出來，滿臉緊張地盯著左志強。
左濤嘆口氣：「大家都到屋裡說吧。」
左志強默不作聲地走到屋裡，讓大家都坐下，先把左明的賬本放在桌上，才把左明已經在醫院住下的事情說了。
「京城的醫生說了，爸現在的情況，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正常，爸欠的這些錢，估計得咱們還。」
馬小燕拿起桌上的賬本就開始翻看，她看到後面一連串債主的名字立刻急了：「咱們還，咱們怎麼還？」
「志強，你不常在家，你不知道，我和你哥自從結婚後，手裡的錢，大部分都交到了家裡，我們手裡沒什麼錢。」
左國強一聲不吭，但看錶情，明顯是贊同馬小燕的話。
「哥，你的意思呢？這錢，咱們都不還，讓人家天天找到家裡來？」
左志強反問回去。
「不，當然不行。」
左國強反駁得很快。
要是讓債主天天來家裡要賬，他們的日子還怎麼過？
「志強，你從小就機靈，你說怎麼辦？」
左志強也沒有再推脫，直接把想法說了出來：「哥，我想著把爸的工作賣了，應該能換上一大筆錢，你看上面有一筆五百塊錢，那可是驢打滾的錢，這錢要是不還，錢滾錢，滾到最後，咱們可不一定能還上。」
左國強拿過賬本，仔細地把上面的欠賬挨個看了一遍，看到最後，整個人都呆住了，嘴裡含糊地說著：「爸怎麼敢，怎麼敢？」
左明借的是五分利，五百塊錢一個月的利息是25塊，左明只借了一星期，利息是5塊8毛錢。
馬小燕看看不說話的左國強，綳著一張臉問：「爸借了這麼多的錢，都幹什麼花了？」
「你們看這裡，爸給肖寡婦花了一些，這裡寫著50塊錢，其他的，我估計爸是輸了。」
左志強已經把左明的賬本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幾乎能夠背下來上面的內容。
「爸為什麼給肖寡婦花錢？」
馬小燕還不知道左明跟肖寡婦的關係，現在聽到這話，差點跳起來。
左國強倒是知道一些，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又皺著眉頭問左志強：「志強，就算是把爸的工作都賣了，剩下的錢也不少。」
「爸的工作賣了以後，估計還剩下一千多塊錢，我們去找肖寡婦要一些錢，剩下的，只能咱們兄弟倆一起承擔。」
左志強說完看向左國強：「大哥，我以後估計會長期留在京城，我想著，趁這次回來，咱們把家分了。」
「分家？」
左國強搖頭：「不行，爸媽都在，奶奶還活著，咱們分什麼家？」
左志強苦笑：「大哥，我以後會長期留在京城，家裡還要你多照顧一些，這跟分家也沒什麼區別了。」
「那也不能分家。」
左國強堅決不同意分家。
左志強也沒有強求，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賬本上：「咱們得快點把爸的工作賣了，但賣的太急，只怕這價格不太好說。」
「我去問問幾個老朋友，有沒有想買工作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左濤出聲說道。
來的路上，他已經和左志強商量過這件事，他回來以後就去找人打聽有沒有人想要買工作，盡量把這個工作賣到正常的價格。
「真的，那這事就拜託二叔了。」
左國強滿心喜悅地看著左濤。
「咱家這工作，準備賣多少錢？」
馬小燕突然出聲：「我堂弟最近在找工作，我可以回娘家去問問他要不要這個工作。」
左志強想了一下說道：「爸的這個工作，正常賣能買到一千三百多，可咱們現在著急賣，又是大嫂張口，那就一千一百塊錢，大哥你覺得怎麼樣？」
左國強覺得這個價格有些低，可馬小燕已經忙不迭地點頭說等會兒就回家去找自己二叔問這事。
「志強，肖寡婦那的錢，咱們什麼時候去要？」
左志強說著話站起身，說道：「現在去，大哥，咱們一起去。」
左國強不想去，卻不能不去，他站起身：「好，咱們一起去。」
馬小燕覺得左國強他們倆一起去不好，建議道：「要不讓媽跟著一起去？」
「我不去。」
左大娘搖頭拒絕，她才不要去見肖寡婦，她怕她忍不住會抓花肖寡婦的臉。
